秦戰陽坐到沙發上,手指輕輕地敲著沙發扶手,星眸中流淌著精光。
半晌。
秦戰陽眼皮一抬,看向葉高,道:「何鴻生現在對何杰的態度,應該很複雜。他不想讓何杰牽扯進走私集團,但也不能硬攔著何杰。要不然,外人知道,都會認為何家要換接班人!」
「這對青幫、對何家、對大局而言,都是不行的!」
「而何杰,雖然察覺到何鴻生暗中還有買賣。可到底是什麼買賣,卻不是很清楚。所以,他在害怕。害怕何鴻生打算把青幫、把何家交給弟弟何東陽。」
「何鴻生不敢跟何杰說實話。這種事情,一旦說了,就等於被牽扯進來。」
「何杰不敢問,他害怕問出一個被他猜想的答案!」
「有點意思啊!」
秦戰陽嘴角慢慢地上揚,伸手從口袋掏出香菸,叼在嘴角,卻沒有點燃,繼續說道:「現在的何杰,肯定很想證明自己的能力。甚至,他會想,以他的能力,即便離開青幫、離開何家、厲害何鴻生,也能夠闖出一番天地!」
說到這裡,秦戰陽語氣一頓,拿出打火機,點燃香菸,深吸一口氣,笑道:「既然如此,那我覺得,我的機會來了!」
「什麼機會?」
「徹底拿下青幫!」秦戰陽眼神瞬間銳利了起來,「不管是對於何鴻生,還是何杰,青幫就是他們的根。」
「雖然何杰打心眼裡瞧不上青幫,但他應該清楚,沒了青幫,他何杰什麼都不是!」
「那麼,我就借著何杰的名,趁著何鴻生沒反應過來前,徹底拿下青幫。再把青幫送給何杰。讓他擁有跟何鴻生交談的底氣。」
「我要掘何鴻生的根!」
「那時候,何鴻生才會亂,才會出錯。」
「說句難聽話,何鴻生雖然很厲害,可對於國家機器而言,毛都不是。咱們之所以這麼麻煩,只是想要弄清楚他手中的渠道,僅此而已。」秦戰陽底氣十足,原因自然是背靠國家。
現在何鴻生被國家盯上,再怎麼蹦躂,也沒用。
看看何杰身邊信任的幾個人就知道。
葉高笑著慢慢地站起身,道:「既然你有想法,那就去做。我來這裡,只是協助你,不是替你做主!」
就在這時候,辦公室門被人敲響。
「進來!」
秦戰陽眼皮一抬,看向推門而入,滿臉焦急的阿強。
「陽哥,出事了,你讓我找的那個張莽,被刀仔的手下堵住了。在油麻地一家小旅館!」
秦戰陽心裡邊替那群堵住張莽的混子默哀。
不過,秦戰陽既然打算徹底拿下青幫,那就借這事情,把所有都拖下水。
「喊上人,去油麻地!」秦戰陽道。
「是,陽哥!」阿強興奮地答應一聲。
……
油麻地。
小旅館。
過道當中站滿混子,一個個手裡邊緊握著鋼棍、砍刀。
最前邊的兩個混混,使勁地拍打著緊閉的房門,還囂張的嚷嚷著。
小旅館的老闆也不敢報警,只需要等會兒打起來,損失能夠小點。
忽然,站在過道里的混子們,紛紛讓出一條小道。
「榮哥!」
「榮哥,人被堵在前邊的小房間裡邊!」
「榮哥,要不要我來踹門?我力氣大!」
榮哥是刀仔的頭馬。
現在刀仔被廢,他自然而然地走上檯面。
榮哥穿著黑色緊身短袖,嘴裡叼著雪茄,戴著蛤蟆鏡,看起來就很囂張,很欠揍。
榮哥沒搭理站在兩邊的小混混,邁著螃蟹步,走到最前邊的房間外,盯著緊閉的房門,乾咳兩聲,旋即喊道,「張莽,你特娘的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我的大佬你都敢打?今兒個我過來,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自己三刀六洞,剩下的事情,我來替你擺平,要不然,今晚上,你就要沉海!」
小房間內,張莽背靠在門上,打著哈欠,嘀咕道,「怎麼還沒踹門?」
政委說了,來了港島,都要聽秦戰陽安排。
在沒見到秦戰陽之前,不能惹是生非。
所以,張莽在等著對方先出手。
那樣,他就是正當防衛,不是惹是生非!
樓梯口。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響起。
榮哥本能地被腳步聲吸引,扭頭向著過道盡頭的樓梯口看去。
只見一群統一穿著黑西裝,手裡邊握著甩棍的壯漢,從樓下衝上來。
榮哥臉色一沉,他自然認出,這些壯漢,是耀陽安保公司的『安保』,也是青幫最能打的狠傢伙。
站在過道中的混混們,在看到西裝革履,緊握甩棍的壯漢們,一個個面露緊張跟羨慕。
能進耀陽安保公司的,都是青幫最能打的那一批,每個月都能夠領工資,逢年過節還有獎金。
「你們要幹什麼?」
榮哥梗著脖子,雖然忌憚耀陽保安公司的這群壯漢,卻也不懼。
都是青幫的人,老子現在更是頂替刀子大頭目位置,難不成,你們還敢揍我?
忽然,榮哥的視線,被走在最後邊的一道身影吸引。
秦戰光?
榮哥自然聽說過這個名字。
現在道上都在傳,秦戰光這個人有神經病,分裂出另一個人格,自認是他親哥哥秦戰陽。
秦戰陽穿著黑色休閒服,雙手插兜,慢悠悠地向著榮哥走去。
過道兩邊的混子們,被那群穿著黑西裝的安保們震懾住。
一雙雙充滿羨慕、敬畏的目光,落在秦戰陽身上。
這群底層混混,最渴望的就是一夜出名,成為扛把子。
秦戰陽的經歷,就是他們心中的幻想。
榮哥看著大步走來的秦戰陽,不由得咽了咽喉嚨中的口水,道:「秦戰…陽,你要幹什麼?是我先找到張莽的。再說了,刀哥是我大佬,我替他報仇,那是天經地義!」
秦戰陽大步走到榮哥身前,居高臨下地盯著他。
迎上秦戰陽冷冽的目光,榮哥沒來由的一陣心虛,聲音瞬間弱了下來,道:「陽哥……」
「滾!」秦戰陽吐出一個字。
榮哥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無比,在這麼多手下面前,被秦戰陽訓狗般叱喝,他要是沒什麼表示,那以後就不用混了!
「秦戰光,你個神經病,講不講規矩?我告訴你……」
在聽到『秦戰光』三個字的時候,秦戰陽瞳孔猛地收縮,全身微微顫抖,聲音好似從喉嚨中擠出來,「我說了,我叫秦戰陽。你為什麼還要叫錯?」
「你特娘的,食屎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