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讓你這麼激動？」秦戰陽滿臉好奇的湊到葉高旁邊，向著電腦屏幕看去。
「嗯？？？」
秦戰陽抬手揉了揉眼睛，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什麼叫【英特爾 Xeon（至強）處理器和 Xeon Phi協處理器，三大漏洞！】
什麼叫【紫外光發生系統！】
什麼叫【光刻機光源、EDA、刻蝕量測等關鍵環節分析資料，數據記錄！】
秦戰陽跟葉高都有點懵逼。
他們來港島是為了什麼？
找出何鴻生走私晶片的渠道。
可現在，有人不僅把禁封晶片的漏洞送過來，還附送光刻機的各種數據資料。
雖然無法製造出光刻機。
但，卻能夠讓國內在這方面，少走很多很多彎路。
「真的假的？」
葉高扭頭看向秦戰陽。
「我特娘的怎麼知道？」秦戰陽承認自己很聰明，可，對於這一塊，他是真的沒接觸過。
即便現在各種信息數據放在眼前，他也無從分析，有種巧婦無米之炊的無奈。
葉高深吸一口氣，表情格外凝重，道：「如果這些信息數據都是真的，那麼，這個硬碟就太貴重了。不管是真是假，都要把硬碟馬上送回國！」
「嗯！」
秦戰陽拿出手機，直接撥打政委的電話。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
秦戰陽將事情詳細說了一遍。
此時此刻。
秦戰陽也不怕辦公室被人監聽。
誰要敢在這時候『亂伸手』，那就不是找死那麼簡單了。
聽完秦戰陽解釋的金建國，一時之間，都說不出話來。
半晌。
手機內響起金建國凝重的聲音，「保護好硬碟，我馬上通知上邊，很快就會有人來護送硬碟回國。」
「明白！」
秦戰陽表情一正，旋即小聲問道，「政委，如果這硬碟內的信息數據都是真的，那，我跟葉班長、張班長，是不是能夠馬上回國了？何鴻生的走私渠道…無關緊要了啊。」
「等上邊的通知吧！」
「是，政委！」
秦戰陽掛掉手機，看向葉高，道：「政委的話，你也聽到了。現在，這塊固態硬碟，有你保護。你死，它都不能丟！」
「明白！」
葉高眼神堅定，收起固態硬碟。
陡然，秦戰陽的手機響了起來，掃了一眼號碼。
陌生號碼。
難道是送來固態硬碟的幕後之人？
秦戰陽接通電話，道：「我是秦戰陽，你哪位？」
「秦戰陽，我是何杰！」
「原來是何少，有事兒？」
聽著秦戰陽輕佻話語，何杰聲音一滯，沉聲道，「我爸要見你！」
秦戰陽眼睛微眯，問道，「什麼時候？」
「今晚上八點，半山別墅！」
「好！」
「晚上七點半，我讓人來金至尊門口接你！」
「好！」
秦戰陽掛掉手機，看向葉高，道：「你說，這時候何鴻生為什麼要見我？」
「誰知道呢。」葉高揚了揚手裡邊的固態硬碟，笑道，「不管他要做什麼，你都不需要顧忌了。有了它，你可以在港島橫著走。只要別去扇一個耳光，上邊肯定給你兜底！」
「也是！」秦戰陽忍不住笑出聲來，這塊固態硬碟，至少一個一等功，運氣好，特等功也不是沒可能。
……
半山別墅。
書房。
一張黃花梨書桌，兩把太師椅，一排頂到天花板的紅木書架。
書架上除了書，還擺放著青花瓷、紫砂壺。
牆上掛著一幅字。
寫著一個大大的『忍』字。
何鴻生坐在書桌後邊，穿著一件藏青色的唐裝，手裡邊端著一杯茶。
秦戰陽似笑非笑地坐在書桌另一邊的太師椅上，也不說話。
何鴻生好似真的不認識秦戰陽，細細地打量著他，渾濁的眼眸中蕩漾複雜。
何鴻生放下茶杯，重新拿起紫砂壺，倒上茶水，推向秦戰陽，聲音有些疲憊，倒：「喝點？」
秦戰陽右手伸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入口微苦，回味甘香。
見秦戰陽抿了一口茶水，就把茶杯放到書桌上，何鴻生才慢慢地開口，道：「我聽人說，你不喜歡別人喊你叫秦戰光？要不然，你就會暴走？」
「我就是秦戰陽，秦戰光是我弟弟！」秦戰陽眼神忽然一冷。
看著秦戰陽的表情，何鴻生挑了挑眉，道：「我不管你是誰，秦戰陽也好，秦戰光也罷。」
「我只想問你，你想找到趙東亮嘛？」
「你知道趙東亮那畜生的下落？」秦戰陽那雙星眸中涌動著凶光。
「知道，他在亞馬遜原始森林！」何鴻生並沒有隱瞞，更沒有打什麼啞謎，很痛快地說出趙東亮下落。
草，那胎神是真能跑啊。
居然跑到亞馬遜？
他就不怕死在裡面嘛？
「何先生，你為什麼告訴我趙東亮的下落？」秦戰陽有些好奇地問道。
「沒有為什麼，只是想，所以就告訴你了！」
何鴻生喝了一口茶水，迎上秦戰陽的目光，繼續道：「何杰是個好孩子，這些年，都沒插手過青幫內部的事情。並且，他每年還給貧困山區捐款、建學校……」
此刻的何鴻生，就好似一個普通人老人，絮絮叨叨地誇讚著大兒子。
秦戰陽的耐心很好，靜靜地聽著。
十幾分鐘後，何鴻生眼中的疲憊更濃了，道：「秦戰陽，我得到一個消息。美利堅那群財閥富二代，一直關注著你。之前，你在大陸，他們沒辦法。可你現在來到港島……亂子，也要跟著過來了！」
秦戰陽沒吭聲。
「我可以幫你！」何鴻生眼神忽然銳利如刀，「我十四歲，就加入青幫，在港島混了一輩子，黑的、白的、灰的，我何鴻生都還有一些面子。只要你答應我一個要求，我可以幫你把所有麻煩，都擋在港島外邊。」
秦戰陽右手放在太師椅扶手，輕輕地彈擊著，響起富有節奏的聲音。
書房的氣氛有點兒壓抑。
「阿坤的事情，是你安排的？」秦戰陽突然問道。
「不是！」何鴻生挑著眉，道：「我曾經答應過你，會照顧好阿坤……可，這世上啊，不管是什麼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李國洪，算是阿坤的恩師……」
「是阿坤殺了李國洪？」秦戰陽打斷何鴻生的話，問道。
「是！」
秦戰陽眼神一冷，繼續問道，「為什麼？」
「為了上位，為了成為人上人。」何鴻生表情平靜，「阿坤在青幫待了九年，在我身邊待了四年。他是臥底，也是青幫的人。警方能給他什麼？錢？權？都給不了。我卻可以！」
「只是，我沒想到，他的野心會膨脹得那麼快。」
「他察覺到了我的處境。所以，他想要上位。」說到這裡，何鴻生那雙渾濁的眼眸中掠過一抹譏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