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五十七分。
數百輛警車,將旺角彌敦道圍得水泄不通。
秦戰陽站在金至尊二樓辦公室的窗前,手裡邊端著一杯凍檸茶,看著樓下停得密密麻麻的警車。
之前,秦戰陽以為港島警方鬧出這麼大動靜,還把那麼多警車停在金至尊大門口,是來找自己麻煩的。
結果,跳下車的警員們,居然向著對面的一棟十二層舊商業大樓給圍了。
忽然。
秦戰陽放在褲袋裡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伸手掏出手機,是葉高打來的。
按下接通鍵。
秦戰陽都沒開口,就響起葉高焦急的詢問,「戰陽,你又搞了什麼事情?把飛虎隊跟反恐部隊都引了過去。你故意把我跟張莽派出去,是想自己搞大動靜?你這也太不夠意思了吧!」
「滾蛋。我都不知道啥情況。不過,警方把金至尊對面的舊商業大樓給圍了……這事情,我跟政委說了,現在在等他的消息!」
「那你自己小心點。我現在就聯繫莽子,馬上過來!」
「嗯!」
秦戰陽掛掉手機,抿了一口冷冷檸茶。
彌敦道兩頭已經拉起警戒線。
紅藍色的警燈,把整條街道照得跟disco廳似的。
穿著黑色作戰服的飛虎隊隊員,蹲在路障後邊,手裡邊端著MP5,面罩上印著SDU字母。
十幾輛PTU衝鋒車把舊商業大樓大門給堵住,普通警察拿著防暴盾牌,排成一排。
瞧著這陣勢,秦戰陽嘖嘖稱奇,這是那路悍匪跑到舊商業大樓了?
秦戰陽歪著脖子想了想,從系統空間拿出之前兌換的蜂窩無人機,放了出去。
「嗯?」
忽然。
秦戰陽劍眉一挑。
盯著大夏八樓。
八樓西側的兩個窗口,窗簾被拉開一點,閃爍熱成像儀的微光。
草!
秦戰陽的臉色陡然變得非常難看。
對面商業大廈八樓……是瞄準他現在坐在辦公室的最佳狙擊點。
暗罵一聲,秦戰陽快步後退,並且,從系統空間拿出防彈衣,快速穿上。
秦戰陽臉色陰沉,轉身走出辦公室。
很快,他出現在金至尊天台。
趴在天台邊緣,秦戰陽拿著望遠鏡,觀察著對面樓層。
「四樓也有人!」
秦戰陽半眯著眼睛,盯著對面商業大樓三樓的一個窗口。
對方穿著作戰服,戴著夜視儀,趴在窗口,反器材步槍架在窗沿上,槍口瞄準金至尊三樓的窗口。
秦戰陽覺得自己命太大了。
剛剛居然敢在窗口觀察對面商業大廈。
「大意了,太大意了!」秦戰陽暗自反思,以後可不能這麼大意。
自己雖然身體數據遠超兵王、戰神,可還是血肉之軀,一枚子彈打中要害,照樣也要死。
秦戰陽眼眸中流竄著凶光。
這一年多軍旅生涯,他常年在外執行各種危險任務。
而這一次,是他距離死亡最近的。
要不是港島警方突然趕到,他真的沒有察覺到對面有人在監視、甚至瞄準自己。
沉思稍瞬。
秦戰陽直接打開系統商場,購買射繩槍。
緊握著射繩槍。
瞄準對面樓層。
八樓。
借著夜色。
借著那群僱傭兵的注意力被樓下警方吸引,直接用射繩盪過去。
「嘭!」
手指狠狠地按下扳機。
射釘拉扯著繩子,狠狠地扎入對面八樓的外牆。
秦戰陽用力拉了拉。
旋即站起身,雙手緊握著射繩,猛地一蹬地,向著對面樓層盪去。
整個人騰空而起,夜風灌進衣服里。
「呼!」
秦戰陽就好似壁虎般,身子貼在商業大廈的外牆壁,側著臉,看向半米外的窗口,右手伸出,抓住窗沿,手臂發力。
左手鬆開,單手撐起整個身子……
秦戰陽就好似猿猴般,順著窗口,鑽進屋內。
樓下。
港島警方沒有急著進攻。
整座大樓被圍得水泄不通,就連下水管道都派人堵著,樓內的十三位僱傭兵,就是瓮中捉鱉。
秦戰陽又兌換了兩架蜂窩無人機,拿出影像眼鏡,夾在鼻樑上。
很快。
通過蜂窩無人機,秦戰陽又確認一個僱傭兵的方位。
五樓。
廁所。
穿著黑色作戰隊的老外僱傭兵,手裡邊蹲著一把巴雷特,臉色難看地觀察著樓下幾百位港島警方。
「法克魷。怎麼會有那麼多警察?」
「傑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要給我一個合理解釋。接任務的時候,你只說,來港島殺一個幫會小頭目而已。」
驀然。
端著巴雷特的老外眼神一凜,身子猛地一轉,手中巴雷特瞄準隨之轉動,瞄準後方。
可,他太慢了。
秦戰陽的右手已經捂住他的嘴巴,左手緊握著的鋒利匕首,已經抵在他的頸動脈。
「誰讓你們來殺我的?」秦戰陽用英文問道。
「法克魷……」
「噗!」
鮮血噴灑而出。
那個僱傭兵瞪大眼睛,涌動著不解、絕望與不甘。
你不是有問題有問我嘛?
為什麼又突然下死手?
秦戰陽眼神冷漠地看著雙手捂著脖子,向著地面倒去的僱傭兵,彎下腰,拔掉他腰間的對講機,扣出他耳朵裡邊的耳麥。
撿起巴雷特,檢查了一下。
槍膛里壓著五發50BMG子彈。
夜視瞄準鏡是AN/PVS-22.
槍托上還貼著一張美利堅國旗貼紙。
「那群財閥富二代?」秦戰陽低聲自語。
挑了挑眉,秦戰陽真想現在就去美利堅,把那群財閥富二代給斃了。
「呼!」
吐出一口濁氣,秦戰陽端著巴雷特,大步向著廁所外走去。
樓梯間。
秦戰陽聽著二麥當中的快速交談。
「飛虎隊封鎖就整座大樓,咱們逃不走了!」
「現在怎麼辦?跟他們硬拼?」
「不能拼。港島警方還沒發起攻擊,咱們還有機會。」
秦戰陽耳朵一動,除了耳麥內,樓已經的防火門後邊,也有聲音傳來。
秦戰陽就好似一隻貓,悄無聲息地向著防火門那邊摸去。
防火門旁邊的廢棄辦公室。
家具都已經被搬走。
地板上鋪著防塵布。
一個僱傭兵趴在窗口,透過窗簾縫隙,觀察著樓下動靜,一邊罵罵咧咧的通過對講機,跟同伴交流。
他同樣穿著黑色作戰隊,戴著戰術耳機,手裡邊端著M4A1卡賓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