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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璃伸手接過小可遞來的文件袋，指尖觸碰到厚實的紙質表層，隨手利落拆開封口。
袋子內部擺放得整整齊齊，塞滿了各式各樣的簽名卡紙，版式、花紋、材質各不相同，樣式五花八門。
除了簽名紙，裡面還躺著大量高清實拍照片，全部是普通民眾和前線士兵從各個角度抓拍的戰場人偶身影。
每一張照片都清晰寫實，完整記錄著人偶奔赴戰場、斬殺魔物、佇立防線堅守陣地的模樣，畫面里的戰鬥身影利落凌厲，氣場十足。
望著眼前滿滿一袋沉甸甸的簽名物料，葉清璃眼底掠過一抹真切的詫異，心底滿是意外，不由得低聲呢喃出聲。
「真的假的？」
她一直埋頭於研發攻堅、人偶操控和防線搭建，整日沉浸在高強度的工作之中，幾乎從不關注外界的輿論和熱度。
她完全沒有察覺，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的名號早已傳遍藍星各地，深受無數民眾認可，積攢了大批忠實的追捧者。
「真的真的！大佬你是不知道你現在有多火！」，小可連忙用力點頭，眼神格外真誠，認真給葉清璃解釋前因後果，「這段時間以來，每天都有無數人想找你求取簽名，大家一直通過官方郵箱投遞申請，但是你的郵箱估計是開了拒收模式，所有私信和請求全都發送失敗，根本傳不到你那裡。」
「久而久之，大家也不白費力氣發郵件了，乾脆把所有簽名申請、手寫卡紙和抓拍的人偶照片，全部匯總送到了我這裡，短短一段時間就攢了滿滿一大堆，堆積了厚厚一疊。」
葉清璃低頭抬手，輕輕翻看著手裡的卡紙和照片，目光逐一掃過上面的畫面，指尖微微摩挲著紙面，心底生出濃濃的疑惑，隨即開口發問。
「那為什麼所有人都讓我簽黑塔，沒人讓我簽本名？」
小可仿佛早就預判到她會生出這個疑問，眼底閃過一絲得意，立刻抬手拿出手機，熟練點開提前緩存好的官方報導，徑直遞到葉清璃眼前。
「大佬你快看這個！」
葉清璃接過手機，目光穩穩落在屏幕頂端的標題上，簡潔醒目一行大字，赫然是
【龍國官方合作夥伴，黑塔女士！】
報導的配圖拍攝於鍊金更衣室門外，畫面定格在她剛剛換裝結束的瞬間。
畫面中的身影手持仿製的黑塔大鑰匙權杖，身姿挺拔氣場冷冽。
拍攝距離較遠，加上畫面景深虛化處理，恰好完美遮住了她那雙和黑塔人設截然不同的眼眸。
單看挺拔的身形、利落的裝扮和渾然天成的清冷氣場，畫面中的身影和域外傳說里神秘強大的黑塔幾乎別無二致，沒有半點違和感。
葉清璃只看了一眼，就瞬間猜出了拍照人的身份。
「雷神......」
雷神身為對策局總局長，本身就是實打實的SSS級頂尖強者，手握極高的官方話語權和戰局決策權，是圈內最堅定的黑塔派系支持者。
她親自拍攝並公開這組照片，等於直接給外界敲定了黑塔的完整人設，固化了所有人的認知。
這也是世間眾人只知曉黑塔名號，卻極少有人知道葉清璃本名的核心原因。
「就是這樣！」，小可連連點頭附和，語氣里滿是驚嘆，「大佬你現在的名氣早已傳遍全國，甚至海外都有你的粉絲，好多人專門輾轉奔赴前線戰區，就是為了偶遇你的作戰人偶，親眼見證你斬殺魔物、鎮守防線的模樣！」
「而且你剛剛拿下了全網榜單第一，是所有二次元風格強者里，最不OOC的第一名！」
葉清璃抬眸看來，眼底帶著清晰的疑惑，對這個新奇的榜單充滿不解。
「最不OOC榜單第一名？什麼意思？剩下的其他榜單排名也一併說出來。」
小可聞言連忙拿回手機，低頭快速滑動屏幕，翻找出提前緩存保存的榜單頁面。
卡羅利亞大陸無法連接藍星網絡，她擔心後續錯過這些有趣的榜單信息，特意提前截圖留存，就是為了之後有空講給葉清璃聽。
成功翻到榜單頁面的瞬間，小可的語氣瞬間變得小心翼翼，生怕惹得葉清璃不開心。
「呃……最受歡迎二次元女性強者榜單，大佬你排第十四名。」
「什麼？」
葉清璃眉頭微微挑起，臉上一貫的淡然淡定徹底繃不住了。
心底瞬間冒出濃郁的爭強好勝之意，帶著幾分不服氣。
她憑一己之力撐起藍星大半防線，無論是戰力輸出、科研研發，還是軍備物資量產，都是無可替代的存在，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只排在第十四名，這個名次讓她完全無法接受。
「為什麼我才十四名？」
小可也沒辦法給出準確答案，只能結合外界的說法試著猜測緣由。
「可能是因為大佬你的本體從來沒有公開露面，大眾只能看到人偶在前線作戰，始終見不到真人，神秘感太強，一定程度上壓低了人氣，才沒能衝進前列。」
她緊接著又指著屏幕，報出了另一項總榜排名。
「還有一個全品類總榜，最受歡迎二次元形象強者總排名，你排第八十三名。」
察覺到葉清璃的神色愈發微妙，小可生怕她誤會這是貶義排名，連忙急切地開口解釋。
「這個八十三一點都不是貶義！是你的粉絲特意手動控出來的排名，你忘了天才俱樂部第八十三號席位嗎？這是粉絲專門為你打造的專屬名號，圈內特別有排面！」
葉清璃沉默幾秒，壓下心底翻湧的不甘心，淡淡吐出兩個字。
「算了。」
她隨手拿起桌上的空白簽名紙，準備落筆簽名。
嘴上說著無所謂，心裡卻依舊憋著一股彆扭的情緒，不肯輕易認輸。
落筆的瞬間，她刻意改動了簽名樣式，在「大黑塔」三個字的末尾，一筆一划添上了自己的姓氏，葉。
這般小小的改動，算是她悄悄給自己找回的底氣，不願被這些莫名其妙的榜單左右心態，草草定義自己。
小可看著她寫完簽名，忽然想起近期全網熱議的話題，連忙開口搭話。
「對了大佬，你知道嗎？」
葉清璃聞言抬眼，順勢反問一句，終於說出了自己憋了許久的吐槽。
「你不把事情說清楚，你覺得我會知道嗎？」
她早就想吐槽這種說話方式了。
身邊總有人習慣性開口就問一句「你知道嗎」，話說一半故意吊人胃口。
對方尚且沒有吐露半個字的信息，任誰都不可能提前知曉未知的事情，每次聽到都讓她覺得格外彆扭。
小可訕訕地撓了撓頭，立刻收起吊胃口的心思，直白道出最近的熱門討論。
「最近網上好多人都在熱烈討論，大家一直猜測，你到底是智識令使，還是純美令使？」
「算是個很有意思的問題。」
葉清璃轉頭看向小可，隨口反問過去。
「那你覺得我是哪一個？」
小可不假思索，脫口而出，眼神格外篤定，沒有半點猶豫。
「肯定是智識令使啊！大佬你那麼聰慧通透，科研、鍊金、戰術布局樣樣精通，完美貼合智識的設定！」
葉清璃輕輕搖頭，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直接否定了外界所有的猜測和定義。
「那我就不符合純美了嗎？」
小可猛的搖頭，「不是不是！我覺得兩個都很符合大佬你的形象！」
「逗你的，開個玩笑。」
「其實都不是。」
「我不是什麼智識令使，也不是什麼純美令使。」
她短暫停頓片刻，眼底澄澈透亮，褪去所有浮躁，道出了最純粹、最本心的答案。
「總結下來就四個字。」
「我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