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
待沈墨將最後一張成功的清潔符小心收起，才長舒了一口氣。
連續數日的繪製，不僅讓他對清潔符的掌握越發純熟，心神之力也在這種細緻的消耗與恢復中，有了些許增長。
更重要的是，他隱隱感覺到，意識海中那灰暗的【底蘊】欄位，似乎又清晰了一絲，雖然依舊未能點亮，但已不像最初那般毫無反應。
「看來，持續精進位符之道，確實是激活【底蘊】欄的關鍵。」
沈墨心中篤定，應是目前的符道水平還遠遠不夠。
然而，現實的問題迫在眉睫——他再次一貧如洗了。
自己身上的靈石所剩無幾，剩餘的符紙和靈墨也支撐不了幾次練習。
「必須儘快將這些清潔符出手，換些靈石回來。」
沈墨清點著面前厚厚一疊清潔符，心中盤算。
只是，該去哪裡售賣呢？
直接擺攤？
效率太低，且他時間寶貴，需儘快投入下一輪練習，衝擊更高品階的符籙。
賣給坊市內的店鋪？
那價格必然被壓得很低，但這些店鋪收購量大，變現快。
正在沈墨權衡之際，他忽然想起了那個氣質沉靜的女攤主——陳夢瑤。
此女的攤位似乎也收購成符。
「或許...可以去她那裡問問價。」
沈墨心想。
相較於那些精明的店鋪掌柜，他感覺與那位陳道友交易或許會更公道些。
打定主意，沈墨稍作整理，便再次出門，徑直朝著坊市角落那個名為「入夢」的攤位走去。
...
遠遠地，便看到陳夢瑤依舊坐在攤位後，手捧書卷，仿佛從未移動過。
午後的陽光透過坊市的喧囂，斑駁地灑在她身上，竟有種靜謐之感。
「陳道友，打擾了。」
沈墨走上前，拱手道。
陳夢瑤抬起頭，見是沈墨，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放下書卷，淺笑道：
「沈道友，可是符筆有何不妥？」
「非也，符筆甚好，幫了大忙。」
沈墨連忙擺手，從懷中取出那疊清潔符，放在攤位上。
「在下此次前來，是想問問陳道友這裡是否收購成符，這些是在下近日練習所繪的清潔符，品質尚可，不知陳道友可否估個價？」
陳夢瑤目光落在那一疊符籙上，伸出纖指，隨意抽取了幾張，仔細感受其中的靈力波動和符文完整性。
她眼中訝色更濃，抬頭看向沈墨：
「這些...都是沈道友所繪？這清潔符的品相，已接近一些一階符師的水準了。」
說完，她想了想，給出一個公道的價格：「清潔符雖是基礎，但沈道友這些符靈力飽滿，符文穩定，市面收購價通常在十碎靈一張。」
「道友這裡共有三十張，我按每張九碎靈收購，共計兩塊靈石又七十碎靈，道友意下如何？」
這個價格比沈墨預想的還要稍高一些，正常應是八折收購才是。
沈墨點點頭，拱手道：「陳道友價格公道，沈某沒有異議，就按此價吧。」
「好。」
陳夢瑤利落地數出兩塊下品靈石和七十枚砂礫般碎靈，遞給沈墨。
（碎靈是修仙界更小的貨幣單位，一百碎靈可兌一塊下品靈石。）
看著手中兩塊靈石和七十碎靈，沈墨心中稍安。
雖然不多，但總算解了燃眉之急。
「陳道友謬讚了，不過是熟能生巧罷了。」
沈墨謙遜道，隨即帶著請教的口吻問，「依陳道友看，以我目前的水準，若想嘗試繪製一階下品符籙，譬如『火彈符』或『土盾符』，是否可行？」
陳夢瑤聞言，並未立刻回答。
而是又仔細看了看沈墨繪製的清潔符。
「沈道友的制符之術已頗為紮實，清潔符能達此品相，說明基礎已牢，嘗試一階下品符籙，理論上是可行的。」
「不過，一階下品符籙與清潔符這等不入流符籙相比，有兩大難點。
其一，符文結構複雜數倍，對符筆掌控和神識要求更高；
沈道友主修功法似是木系，《長春功》中正平和，但於攻擊、防禦類符籙的靈力轉化上，恐需多費些心神。」
沈墨認真傾聽，心中瞭然。
這與他之前的推測相符，繪製屬性符籙，對功法確實有一定要求。
旋即拱手道：「多謝陳道友指點迷津。」
「不知道友這裡，可有火彈符或土盾符的繪製法門出售？另外，相應的符紙、靈墨價格幾何？」
陳夢瑤淺淺一笑：「法門自是有的，一階下品符籙的圖譜玉簡，內含三種常見攻擊或防禦符籙的詳解，售價五塊下品靈石。」
「專用於一階符籙的『赤焰符紙』一沓十張，需一塊靈石；『火蜥血靈墨』一瓶，兩塊靈石，土系符籙的材料價格相仿。」
聽到價格，沈墨不禁暗暗咂舌。
這入門成本，比清潔符又高了一大截。
自己如今全部身家加上剛賣符所得，也才四塊靈石七十碎靈，連購買圖譜玉簡都不夠。
「看來，還需再多攢些靈石。」
沈墨心中苦笑一聲。
陳夢瑤似乎看出沈墨的窘迫，似笑非笑說：「沈道友不必心急，符道一途，最忌好高騖遠，穩固基礎，積攢資源，方是正道。」
「若道友信得過，日後繪製的清潔符，乃至將來成功的一階下品符籙，均可拿來此處，我必給道友一個公道的價格。」
「陳道友厚意，沈某感激不盡，待我備齊材料，定再來叨擾。」
沈墨拱了拱手。
離開陳夢瑤的攤位，沈墨沒有立刻返回府邸，而是又在坊市轉了一圈，低價收購了幾沓符紙和靈墨。
...
回到石室，沈墨立刻投入了新一輪的繪製。
有了品質上佳的靜心竹符筆，加上日益純熟的技巧，他繪製清潔符的效率和質量再次提升。
幾乎每繪製三張，就能成功一張，且成符品質穩定。
半月後，當沈墨將新繪製的近百張清潔符再次放到陳夢瑤的攤位上時，陳夢瑤清點後，眼中讚賞之色更濃。
「沈道友進步神速，這批符籙的品相，已絲毫不遜於浸淫此道數年的一階符師所制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利落地結算：「一百二十張，每張九碎靈，共十塊靈石又八十碎靈。」
接過靈石，沈墨手中總算有了十塊多靈石的積蓄。
他不再猶豫，向陳夢瑤購買了那份記載著一階下品符籙的圖譜玉簡，以及一些制符的基礎材料。
「預祝沈道友早日功成。」
陳夢瑤將玉簡和制符材料遞過，淺淺一笑。
「承陳道友吉言！」
沈墨鄭重接過玉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