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沈墨更加深居簡出。
除了偶爾去「入夢」攤位出售積攢的清潔符和漸漸增多的神行符,換取必要的修煉資源和制符材料外,他幾乎將所有時間都投入到修煉和制符中。
當然,隨著不斷的繪製,出售靈符,沈墨也開始著手實施下一步計劃...
購置一件稱手的攻擊法器...
是的如今手握近百塊下品靈石的巨款,再加上鍊氣三層的修為。
沈墨自覺已有資格擁有一件真正屬於自己的法器,而非每次對敵都依賴消耗品符籙。
「一柄品質尚可的木系或無屬性法器最為理想,既可遠攻,亦可近防,與我的《長春功》較為契合。」
沈墨心中早有計較。
...
翌日,他再次來到坊市最為繁華的地段,徑直走向一家名為「百鍊軒」的法器鋪。
此店在白源坊市口碑素來不錯,以貨真價實著稱。
店鋪內陳設著各式法器,刀槍劍戟、鐘鼎鏡環,靈光閃爍。
一名鍊氣中期的夥計見沈墨進來,見他不過鍊氣三層的修為,旋即不冷不熱地迎了上來。
「道友需要何種法器?本店各類法器俱全,價格公道。」
「不知可有適合鍊氣期修士使用的法器,最好是木屬性或通用屬性。」
沈墨拱手道。
夥計引著他走到一側的劍架前,指著上面寥寥數柄法器道:
「道友來得不巧,近期坊市需求旺盛,庫存緊俏。」
「眼下適合道友的,就剩這柄青葉劍,下品法器,輕巧靈動,附帶微弱輕身效果,售價四十五塊下品靈石。
還有這柄『玄鐵重劍』,也是下品,勢大力沉,但耗費靈力頗巨,售價四十靈石。」
沈墨目光掃過,眉頭微蹙。
青葉劍靈氣黯淡,劍身甚至有細微劃痕,一看就是積壓已久的陳貨。
玄鐵劍則笨重異常,僅適合一些兼修煉體之法的修士。
「只有這些了嗎?可有品質更好些的,比如中品法器?」
沈墨不甘心地問道。
他如今身家勉強能摸到中品法器的邊,若能購置一件,實力必將大增。
夥計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道友說笑了,莫說是中品法器,便是好些的下品法器,這半月來也早已被各家搶購一空了。」
「最近坊市周邊不太安寧,但凡是能增強實力的物件,價格都翻了幾番,就這...還常常有價無市呢。」
沈墨聞言心中一沉,不死心地又追問:「其他店鋪也是如此?」
「都差不多。」
夥計點點頭,接著到:「不僅是法器,丹藥、符籙,但凡是能用於爭鬥的資源,現在都緊俏得很,道友若真想買,建議等這次的風波過去。」
希望落空,沈墨心情有些鬱悶。
謝過夥計,又在坊市其他幾家規模不小的法器鋪轉了一圈,情況果然如那夥計所言。
稍好一些的法器早已售罄,剩下的不是價格高得離譜,就是些殘次品或不合用的類型。
...
「罷了,看來時機未到。」
沈墨嘆了口氣,只能暫且按下購置法器的念頭。
「既然如此,不如將靈石投入到制符和修煉上。待我能夠穩定繪製火彈符,甚至嘗試其他一階中品符籙,自保之力也不會弱於持有一件普通法器。」
沈墨自我寬慰著,轉身離開了最後一家法器鋪。
打算再去補充些制符材料,然後便回去繼續閉關。
...
不過就在沈墨悻悻離開後不久。
店鋪後堂的帘子被掀開,一道倩影走了出來,正是陳夢瑤。
「剛才那位客人,是來購買法器的?」
陳夢瑤看向那名接待過沈墨的夥計問道。
夥計見是自家小姐問話,連忙躬身回答:「回小姐,是的,那位道友想購置一柄法器飛劍,但店裡的存貨似乎沒能讓他滿意。」
「果然...」
陳夢瑤美眸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瞭然。
她早已看出沈墨非池中之物。
其修為突破至鍊氣三層,又展現出驚人的制符天賦,想要購置法器增強實力,是再正常不過的想法。
「他將修為提升至鍊氣三層,符道天賦又上佳,如今求購法器而不得...正是心有所求,卻無門路之時。」
陳夢瑤心思電轉,一個念頭悄然浮現。
她旋即快步走進後堂一間靜室,取出一枚傳訊玉簡,低聲說了幾句。
接著玉簡靈光一閃,信息已傳送出去。
...
兩日後,沈墨正在府邸內製符,門外卻傳來了輕輕的叩擊聲。
接著便一道清冷且熟悉的聲音。
「沈道友可在?陳夢瑤冒昧來訪。」
沈墨一愣,旋即收起符筆材料,起身開門。
只見陳夢瑤俏立門外,依舊是一襲淡青衣裙,氣質清雅。
但讓沈墨吃驚的是,陳夢瑤身後,還站著一位身著錦袍、面容威嚴、氣息深不可測的中年修士。
此人目光不怒自威,只是隨意一掃,便讓沈墨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修為絕對在鍊氣後期,甚至可能是鍊氣九層巔峰!
「陳道友?這位前輩是?」
沈墨壓下心中驚疑,拱手行禮,又看向那中年修士。
陳夢瑤側身讓開一步,介紹道:「沈道友,這位是家父,陳家二長老,陳天鴻。」
「陳家二長老,陳天鴻?」
沈墨心中暗暗吃驚,心中念頭飛轉。
一時間有些摸不透這陳夢瑤帶其父,登門找自己所為何事。
旋即拱了拱手,躬身行禮,禮貌應道:
「晚輩沈墨,見過陳前輩!」
陳天鴻微微頷首,目光在沈墨身上停留片刻,又掃了一眼院內簡單的陳設,開口道:
「不必多禮,我也是聽小女提及,沈小友雖是散修之身,卻於符道一途頗具天賦,修為亦是不懈精進,如今已是鍊氣三層,可喜可賀。」
「前輩謬讚,晚輩愧不敢當,只是僥倖有些機緣,勤勉修行而已。」
沈墨態度恭謹,但心中警惕之意更濃。
正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陳家父女聯袂而來,絕不只是為了誇他幾句。
陳夢瑤適時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歉意:「沈道友,前日你是否曾去坊市欲購法器?」
「實不相瞞,那日夥計告知我你求購法器未果,我想到道友如今正需此物增強實力,便將此事稟明了家父...」
陳天鴻適時接過話頭,也不墨跡,直接切入主題:
「沈小友,如今局勢想必你也清楚。」
「我李、陳兩家之爭已不可避免,坊市雖暫保太平,但覆巢之下無完卵,我陳家求才若渴,尤其似小友這般年輕、且有潛力的符師。」
說罷,他頓了頓,手掌一翻。
一柄長約三尺、通體翠綠如碧玉、劍身隱有流光的法器飛劍出現在他手中。
劍未出鞘,已有一股凌厲中帶著勃勃生機的劍意瀰漫開來,顯然絕非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