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鴻見沈墨意動,臉上終於露出笑意,知道此事已成了七八分。
旋即不再賣關子,詳細分說起來:
「沈小友既問起,老夫便與你細細道來。」
「客卿之職,核心在於『合作』而非『隸屬』,你無需改姓入族譜,僅需前往我陳家駐地『碧波湖』定居,任保有有極大自由。」
「義務主要有三:
其一,每年需為陳家繪製一定數量的符籙,具體數額可按市價七折折算。
例如,每年需交付價值一百靈石的符籙,你可選擇交付市價一百四十靈石左右的成品。
種類不限,由你根據自身擅長決定,家族會優先提供對應材料。
其二,若家族有特殊需求,例如急需某種特定符籙,會以高於市價一成的價格向你優先訂購,你可根據自身情況決定是否接取,並非強制。
其三,在外不得損害陳家聲譽,若遇危急情況,需與家族同進同退。」
「至於權責與待遇...」
陳天鴻略一停頓,看了一眼身旁的陳夢瑤,繼續道:
「其一,即刻贈予這柄中品法器『凝碧』劍,作為客卿信物。
其二,每年可領取固定俸祿三十塊下品靈石。
其三,可憑客卿令牌,以內部價格購買陳家庫藏的靈材、丹藥,價格通常比市面低一成到兩成。
其四,也是小友最關心的——可獲傳《蘊神訣》前三層功法,以及三種一階中品符籙的完整傳承玉簡,包括金光符、流沙符、回春符。
後續功法與更高階傳承,需待小友為家族做出相應貢獻後,方可逐步開放。」
陳夢瑤適時補充道:「沈道友,家父提出的條件,在我陳家客卿中已屬優厚。
尤其是《蘊神訣》和符道傳承,尋常散修即便花費數百靈石也未必能求得,我陳家是真心看重你的潛力。」
沈墨聽完,心中飛快盤算。
義務雖有,但並不過分。
僅需自己前往其家族駐地定居,為其獨家製作符籙,保留了一定的自主性。
而待遇,尤其是《蘊神訣》和符道傳承,對他而言無疑是雪中送炭,價值隱隱超過那柄凝碧劍。
這確實是一個難以拒絕的選擇。
沉吟片刻,沈墨抬頭看向陳天鴻,鄭重問道:
「陳前輩,若晚輩接受,這客卿之約,以何種形式訂立,是否有約束誓言或契約?」
陳天鴻點點頭:
「小友謹慎,理所應當。」
「客卿之約,通常以『心魔誓言』為契,內容便是我方才所言條款。此誓主要約束雙方不得惡意背棄,對日常修行並無妨礙,遠比那些苛刻的魂契、血咒溫和得多。」
「你若同意,我可當場立誓,你隨之複述即可。」
心魔誓言在修仙界確是常見的合作契約方式,重於誠信約束,而非直接操控生死。
沈墨思忖再三,覺得風險可控。
旋即不再猶豫,後退半步,向陳天鴻躬身一禮:「承蒙前輩與陳道友厚愛,如此誠意相待,沈某若再推辭,便是不識抬舉了。」
「散修沈墨,願接受青萍陳家客卿之職。」
「好!好!沈小友果然爽快!」
陳天鴻撫掌大笑,顯得十分開懷:「夢瑤,取誓約玉簡來。」
陳夢瑤亦是面露喜色,迅速取出一枚空白玉簡,以神識刻入方才約定的條款。
陳天鴻接過,率先以精血為引,立下心魔誓言,承諾履行方才所述一切待遇與庇護。隨後將玉簡遞給沈墨。
沈墨仔細查驗玉簡內容無誤後,亦逼出一滴精血滴於玉簡之上,朗聲複述誓言:
「散修沈墨,今日立誓,接受青萍陳家客卿之職....」
誓成,玉簡靈光一閃,化作兩道流光,分別沒入陳天鴻與沈墨眉心。
一股無形的約束感悄然形成,但並不令人難受。
陳天鴻滿意地點點頭,親手將那柄凝碧劍遞到沈墨手中:
「沈客卿,此劍歸你了,望你善用此寶,他日名動一方時,亦是我陳家之幸。」
沈墨接過凝碧劍,入手溫潤,靈力流轉順暢,心中激動難抑,再次行禮:
「多謝二長老!沈墨定不負所托!」
接著,陳天鴻又取出一枚刻有「陳」字的客卿令牌,以及兩枚玉簡交給沈墨。
內含《蘊神訣》殘篇與三種一階中品符籙傳承。
「好了,此間事已了,家族中尚有事務待處理,我便先行一步。」
「夢瑤,你與沈客卿相熟,後續事宜,由你與他交接便可。」
陳天鴻說罷,對沈墨點頭示意,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院外。
...
送走陳天鴻,院內只剩下沈墨與陳夢瑤二人,氣氛稍顯輕鬆。
陳夢瑤淺淺一笑:
「沈道友,哦不,現在該稱你為沈客卿了,恭喜!」
沈墨聞言,心情複雜,
既有得到機緣的欣喜,也有對未來捲入紛爭的隱憂,苦笑道:
「陳道友,日後還需你多多關照,只是不知,我這新晉客卿,眼下可有何具體事務?」
陳夢瑤搖搖頭:「沈客卿不必急於一時,你剛得傳承與法器,當務之急是熟悉凝碧劍,並參悟《蘊神訣》與符籙傳承。」
「家族近期並無特定符籙需求,你按自己的節奏制符即可,每年歲末前交付約定份額便行。」
「不過,有件事需提醒你,你既已是我陳家客卿,便需儘早前往我陳家駐地碧波湖定居,那裡有我陳家陣法庇護,靈氣也比這坊市外圍濃郁數倍,更有利於你修行和制符。」
陳夢瑤語氣鄭重的補充道。
說罷,她見沈墨沉默,似是看出他心中顧慮,語氣也放輕鬆了幾分:
「沈客卿可是擔心搬遷瑣碎,或是捨不得這處舊居?」
沈墨回過神來,搖了搖頭:
「並非如此,只是想到需離開此地,有些恍惚罷了,不知何時動身較為合適?」
陳夢瑤略一思忖:
「三日之後,我會讓家族安排一名可靠的族人前來接應,護送客卿前往碧波湖,如何?」
她考慮得頗為周到,給了沈墨一些緩衝時間。
「如此甚好,那便有勞陳道友安排了。」
沈墨拱手稱謝。
三日時間,足夠他收拾妥當,並將一些不便帶走的物品處理掉。
「分內之事。」
陳夢瑤淺淺一笑,隨即又像是想起什麼,提醒道:
「對了,沈客卿如今身份不同,雖未公開,但難保不會引起某些有心人的注意。」
「這三日還需多加小心,若無必要,儘量莫要遠離坊市區域。」
沈墨神色一凜,點頭道:
「多謝提醒,沈某記下了。」
孫淼的前車之鑑猶在眼前,張記材料鋪乃至李家的敵意,都可能因他接受陳家招攬而出現,謹慎些總沒錯。
「那夢瑤便先行告辭,三日後辰時,再來叨擾。」
陳夢瑤盈盈一禮,轉身離去。
身影很快消失在坊市的人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