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陳夢瑤和沈念還在等著。
「如何了?」
陳夢瑤迎上前詢問。。
沈墨點了點頭:「成了,二階下品。」
陳夢瑤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意。
沈念則湊過來,好奇地往靜室里張望:「爹,那隻蟲子現在長什麼樣?我能看看嗎?」
沈墨搖了搖頭:「它剛進階,需要休息,過幾日再看。」
沈念有些失望,卻也沒再多說。
陳夢瑤看著沈墨,忽然輕聲道:「沈郎,有件事,我要告訴你。」
沈墨眉頭微挑:「何事?」
陳夢瑤從懷中取出一枚傳訊玉簡,遞給他:
「你之前打探的消息,到了。」
沈墨接過玉簡,神識探入。
片刻後,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玉簡是陳天清傳來的,內容很簡單——
古松濤、天殘子、血手老魔、白眉真人隕落後,散修聯盟內部陷入混亂。
四位元老各自有各自的勢力和追隨者,他們一死,那些人群龍無首,為了爭奪地盤和資源,大打出手。
如今,散修聯盟已名存實亡,至少十餘年內,無力對外擴張。
「內亂...」
沈墨喃喃自語,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這倒是個好消息。
怪不得這幾年散修聯盟未曾來找自己的麻煩,原來內部早已是自顧不暇,哪有空抽出時間來對付他們。
陳家這邊,也算是可以安心休養生息了。
「沈郎,散修聯盟那邊...」
陳夢瑤欲言又止。
沈墨搖了搖頭:「不必擔心,他們自顧不暇,短時間內不會來找麻煩。」
陳夢瑤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安心。
「那就好。」
陳夢瑤靠在他肩上,輕聲道。
沈念站在一旁,看著父母相擁的身影,嘴角浮起一絲笑意,悄悄轉身,向後山藥園走去。
...
噬靈蟲進階後的半月後。
沈墨盤膝坐在靜室中,面前攤著那枚從白眉真人儲物袋中繳獲的《符籙真解》殘篇。
這是他三年來第一次靜下心來研究符道。
自打轉修靈植之道後,他便將大部分精力投入到靈植培育中,符道雖未荒廢,卻也只是偶爾練手,再不復當年那般痴迷。
但這枚《符籙真解》,卻讓他重新燃起了對符道的興趣。
殘篇中記載著數種二階上品符籙的繪製之法。
其中,最讓沈墨在意的便是這三種:
「天雷真符」,雷屬性攻擊符籙。
威力遠超青雷真符,據傳可傷築基後期修士。
「六丁六甲神符」,防禦符籙。
激發後可在周身召喚出六丁六甲,能抵擋築基後期修士全力一擊。
「裂空符」,逃命符籙。
激發後可小幅度撕裂空間遁出百里,是千里遁光符的進階版,但需要一定的肉身強度。
三種符籙,每一種威力都非同小可。
尤其是那「裂空符」,若能學會,日後遇到強敵,便多了一張保命底牌。
沈墨仔細研讀,將三種符籙的符文結構、靈力運轉法門牢牢記在心中。
但他沒有急著嘗試繪製。
二階上品符籙,對神識和靈力的要求極高。
以他如今築基初期的修為,即便有《蘊神訣》加持,強行繪製也未必能成功。
更何況,繪製符籙需要大量練習,而練習需要材料。
那些材料,每一種都價值不菲。
「不急,慢慢來。」
沈墨將玉簡收起,起身走出靜室。
...
院中,陳夢瑤正坐在石桌前,手中捧著一枚玉簡,眉頭微蹙,似乎在思索什麼。
「怎麼了?」
沈墨走到她身旁坐下。
陳夢瑤抬起頭,將玉簡遞給他:「昨日老祖傳來的消息,說是趙家那邊,出了些變故。」
沈墨接過玉簡,神識探入。
片刻後,他眉頭微挑。
趙家老祖趙青松,三日前在丹鼎山坐化了。
這位趙家唯一的築基修士,本就年事已高,又在那場大戰中身受重傷,三年來一直臥病在床,藥石無醫。
他死後,趙家群龍無首,幾名鍊氣期的子弟為了爭奪家主之位,鬧得不可開交。
趙靈兒夾在其中,左右為難,最終寫了一封信給陳懷素,請求陳家出面調解。
「趙靈兒...」
沈墨喃喃自語,腦海中浮現出那個有些天真爛漫的少女身影。
她雖是趙家的大小姐,又是張家少主的妻子。
只是如今,張清揚逃亡十萬大山,趙家老祖坐化,趙靈兒孤身一人,處境可想而知。
「老祖怎麼說?」
沈墨問道。
陳夢瑤輕聲道:「老祖答應了,他派了懷遠長老去丹鼎山,主持趙家的事務。」
沈墨點了點頭。
陳懷遠此人,公正嚴明,由他出面調解,趙家的事應當能妥善解決。
「還有一件事。」
陳夢瑤猶豫了一下,看著沈墨,認真道:「趙靈兒在信中說,她想見你一面。」
沈墨微微一怔:「見我?」
「嗯。」
陳夢瑤點頭:「她說,有些事,想當面跟你說。」
沈墨沉默片刻,搖了搖頭:「不必了,我與她素無交情,見了面也無話可說。」
「你替我回她,就說趙家的事,有陳家出面,定會妥善解決,讓她安心,不必多想。」
陳夢瑤看著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好,我替你回她。」
沈墨嗯了一聲,目光落在院中那叢翠竹上,思緒飄遠。
趙靈兒...
自己與這個女子,確實沒什麼交情。
他不是聖人,不會因為一個素無交情的女子可憐,便去施捨憐憫。
更何況,自己與張家恩怨不小。
張清揚雖已逃亡,但張家欠自己的債,還沒還清。
「夢瑤。」
沈墨忽然開口。
「嗯?」
「張清揚那邊,有消息了嗎?」
陳夢瑤搖了搖頭:「沒有,十萬大山茫茫無際,他若躲進去,便是大海撈針,老祖說,不必追了,一個喪家之犬,翻不起什麼風浪。」
沈墨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張清揚此人,野心勃勃,手段狠辣,卻也算得上一個人物。
若他識相,躲在十萬大山中苟且偷生,那便罷了。
若他不識相,還想捲土重來...
沈墨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那便讓他永遠留在此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