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師妹，高階藥園的那幾枚二階極品冰靈果，我就先取走了。」
「雷師叔那邊等著用，耽誤了煉丹，你我可都擔待不起。」
石岳晃了晃手中的儲物袋，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自家後花園摘果子。
柳芸臉色鐵青，卻敢怒不敢言。
只能眼睜睜看著石岳將那裝著冰靈果的儲物袋，收入囊中。
沈墨站在一旁，默不作聲。
「石師兄，冰靈果上月才取了五枚，這個月又取，年底的帳目怕是...」
柳芸終於忍不住開口。
石岳瞪了她一眼：「年底的帳目自有雷師叔操心，你一個外門管事，操的什麼心？」
柳芸被噎得說不出話。
石岳冷哼一聲，轉身便要走，但目光卻忽然落在一旁的沈墨身上。
「你是誰？新來的？」
沈墨拱手：「外門弟子沈墨，接了打理靈植園的任務。」
「沈墨？」
石岳想了想，忽然笑了：「哦，你就是那個在問道崖上突破的小子？聽說你還領悟了青元劍意？不錯不錯，有幾分本事。」
他走上前幾步，上下打量著沈墨，帶著幾分好奇，更多的卻是居高臨下的意味。
「不過，在外門混，光有本事還不夠，還得懂得規矩。」
「什麼規矩？」
沈墨面色平靜。
石岳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
「在這靈植園，雷師叔說了算。你好好幹活，少不了你的好處，但若多管閒事...」
石岳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沈墨沒有接話，只是靜靜看著他。
那目光平靜，但卻讓石岳有些不舒服，總覺得這新來的小子似乎沒把他放在眼裡。
「哼。」
石岳收回手，轉身大步離去。
身後兩名外門弟子連忙跟上。
...
待石岳走遠，柳芸才長長嘆了口氣。
「沈師弟，你別往心裡去，他就是那個脾氣，仗著雷長老的勢，在咱們外門橫著走，誰也不敢惹。」
沈墨搖頭：「無妨，我初來乍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柳芸看著他，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忍住：「你方才那態度，可不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樣子。」
沈墨笑了笑，沒有解釋。
只是去檢查那幾株，被石岳動過的冰靈果樹。
這幾株高階區的二階極品，冰靈果樹，根系有些鬆動，需要重新培土。
葉片也被碰落了幾片，靈氣流失不少。
「這石岳，倒是個禍害。」
沈墨心中暗道，手上卻不停，將冰靈果樹一一扶正、培土、澆灌靈液。
柳芸站在一旁看著，心中暗暗稱奇。
這位新來的師弟，心性沉穩得不像個年輕人。
...
第十日，沈墨完成了靈植園的任務，領了報酬和貢獻點，正要離開。
柳芸叫住他：「沈師弟，你靈植功夫這麼好，以後有空常來幫忙，報酬從優。」
沈墨點頭應下，轉身走出靈植園。
剛走到門口，便看見蘇芊芊靠在門外的石柱上，似乎在等他。
「聽說你昨天跟石岳碰上了？」
蘇芊芊開門見山。
沈墨點頭：「碰上了，取了幾枚冰靈果。」
「他沒為難你？」
「沒有，只是說了幾句場面話。」
蘇芊芊哼了一聲：「那傢伙就是欺軟怕硬，你若軟了，他便得寸進尺；你若硬了，他反而不敢怎樣。」
「不過你剛入門，還是小心些好。」
沈墨看了她一眼：「蘇師妹似乎對石岳很了解？」
蘇芊芊臉色微變，隨即恢復如常：「在宗門待久了，誰不了解誰？總之你小心些，他那個人，記仇得很。」
說罷，她轉身離去，步伐比往日快了幾分。
沈墨站在原地，望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看來蘇伯庸說的「對頭」，不只是簡單的摩擦那麼簡單。
...
從靈植園回到洞府，沈墨盤膝坐在修煉室中，卻沒有立刻入定。
石岳的事，他並不放在心上。
一個靠丹藥堆砌修為的內門弟子，根基虛浮，即便築基中期，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若真敢來惹他，他有的是辦法讓對方吃不了兜著走。
真正讓他留意的，是石岳背後那個「外門長老雷萬鶴」。
「外門長老...金丹修士...」
沈墨喃喃自語。
在青蓮劍宗，能冠以「長老」二字的，至少是金丹修為。
這樣的人，不是他現在能招惹的。
但沈墨也不擔心。
雷萬鶴堂堂金丹長老，不至於因為幾株靈藥的事親自下場對付一個新入門的弟子。
只要他不主動挑事，石岳的威脅便有限。
「當務之急，還是提升實力。」
沈墨將雜念壓下，從儲物袋中取出那枚從白眉真人處繳獲的《符籙真解》殘篇，翻到記載「裂空符」的那一頁。
這是他目前最想掌握的符籙。
六丁六甲神符和天雷真符他已能穩定繪製，雖成功率不高，但至少有了自保之力。
唯有這裂空符，他嘗試了不下百次，成功率不過一成左右。
「裂空符，二階上品符籙，以靈力撕裂虛空，瞬息遁出百里...」
「缺點是此符涉及到了一些空間之道，對製作者的神識和靈力的要求太高，以我築基中期的修為，在沒有符道之樹的加持下，強行繪製確實勉強。」
沈墨喃喃自語，指尖輕輕撫過玉簡上的符文圖譜。
但他不急。
三年時間，足夠他將這門保命符籙熟練掌握。
沈墨將玉簡收起，閉上眼，意識沉入識海。
六個裝備欄靜靜懸浮。
【功法】欄，《蘊神訣》九層圓滿，神魂強度堪比築基後期巔峰。
【法寶】欄，青麟劍的青紅色光芒閃爍，一隻火麟躍躍欲試，仿佛隨時要噴湧出暴怒之火。
【寶物】欄，山海珠依舊，李霜華還在那方小天地中，靠在那株青冥樹下，眼神空洞。
【底蘊】欄，靈植之樹枝幹挺拔，葉片繁茂。
【天賦】欄，春華秋實的花朵依舊綻放在枝頭。
【夥伴】欄，陳夢瑤的名字依舊明亮，噬靈蟲的名字也在沉睡中若隱若現。
...
一切就緒。
沈墨深吸一口氣，開始運轉《青元劍訣》。
靈力在經脈中流淌，每過一個周天，便多一分圓融，也多一分鋒銳。
問道崖上領悟的那三成青元劍意，正在一點一滴地融入他的劍道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