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沈墨當機立斷,話音未落,手中已多出兩張靈光流轉的符籙——裂空符。
這是他這些年來苦修的成果,僅有的數十張成品之一。
每一張都價值至少十萬靈石往上,此刻也顧不得心疼了。
那黑衣女魔修燃燒精血後,周身氣息已攀升至築基後期巔峰,隱隱有突破假丹境界的跡象。
那兩條黑冥蛇也如同打了雞血般,蛇身膨脹了一圈,鱗片上泛起詭異的血色光芒,嘶鳴聲尖銳刺耳。
蕭衍臉色鐵青,卻同樣並未慌亂。
他收劍回鞘,從懷中取出一枚符籙。
「沈師弟,我有遁空符,可瞬息遁出五十里,你我分頭走,在萬仙城外匯合!」
沈墨點頭,將一張裂空符拍在自己身上,另一張遞給蕭衍。
「用這個,比你那破符快多了。」
蕭衍接過裂空符,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卻來不及多問,靈力一催,符籙瞬間激發!
兩道帶著雷光的聲音,瞬間將兩人籠罩,空間劇烈扭曲,發出刺耳的嗡鳴。
「想跑?」
黑衣女魔修厲喝一聲,雙手連揮,兩條黑冥蛇化作兩道黑影,直撲沈墨!
同時,她本人也化作一道黑光,五指成爪,直取蕭衍頭顱!
然而,裂空符的速度太快了。
眼前的雷光驟然收縮,沈墨和蕭衍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黑冥蛇撲了個空,蛇身撞在一起,濺起一片泥水。
黑衣女魔修的利爪也只抓到了一縷殘影。
「該死!」
她站在空蕩蕩的沼澤上,臉色鐵青,周身黑氣翻湧,如同沸騰的岩漿。
燃燒精血的代價是巨大的。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氣息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滑,經脈中傳來陣陣撕裂般的疼痛。
「青元劍意...真寶...裂空符...」
黑衣女修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抹狠色:
「沈墨...我記住你了。」
她收起僅剩的兩條黑冥蛇,轉身化作一道黑光,向沼澤深處遁去。
...
百里外,一處乾燥的高地上。
空間一陣扭曲,一道身影憑空出現。
沈墨踉蹌落地,臉色微微發白,體內靈力翻湧不止。
裂空符雖能瞬息遁出百里,但對身體的負荷極大。
即便是他修煉《青元劍訣》多年,經脈堅韌遠超同階,此刻也感到一陣眩暈。
他服下一枚回氣丹,閉目調息片刻,才壓下翻湧的氣血。
「蕭衍應該也脫身了。」
沈墨站起身,神識散開,方圓數里內並無異常。
他辨明方向,祭出飛行法器,向萬仙城疾馳而去。
...
次日中旬,萬仙城東門。
沈墨落下遁光時,蕭衍已在那裡等候。
他臉色同樣蒼白,但氣息還算平穩,顯然也服了丹藥調息。
「沈師弟,這次多虧了你那張符籙。」
蕭衍拱手,語氣比往日真誠了幾分,「否則,你我今日怕是凶多吉少。」
「蕭師兄客氣了,同舟共濟,理所應當。」
沈墨擺擺手,目光落在他腰間的儲物袋上:「不過,那女魔修為何會知道我們的行蹤?甚至連鐾金靈花的幼苗都一清二楚。」
蕭衍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此事我定會查個水落石出,若有人走漏消息,或是故意設局...」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沈墨點頭,沒有追問。
蕭衍是金丹世家出身,查這種事比他方便得多。
「先回宗門吧,今日之事,不宜聲張。」
蕭衍點頭,兩人一前一後,向青蓮劍宗山門走去。
...
暮色四合,萬仙城的燈火在身後漸次亮起。
沈墨走在前面,步伐不緊不慢,神識卻始終籠罩著方圓百丈。
那女魔修雖已退走,但難保不會在暗處尾隨。
蕭衍似乎也抱著同樣的想法。
一路上沉默寡言,只是偶爾抬頭望向天際,確認方向。
進入山門時,值守的弟子驗過身份令牌,恭敬放行。
直到踏入外門谷地,兩人緊繃的神經才真正鬆弛下來。
「沈師弟,今日之事,多謝。」
蕭衍停下腳步,轉身看向沈墨,語氣鄭重:「那張裂空符的損耗,改日我定當補償。」
沈墨擺手:「蕭師兄不必客氣,若非你提前探明碧鱗蛟的活動規律,此行也不可能如此順利。各取所需罷了。」
蕭衍盯著他看了幾息,忽然笑了:「沈師弟倒是爽快人,既如此,我也不矯情了。那女魔修的事,我會動用家族的力量去查,若有結果,定會告知師弟。」
「有勞蕭師兄。」
兩人在山門處分手。
蕭衍往內門方向去了,沈墨則沿著青石路,向丙區洞府走去。
...
回到洞府,沈墨開啟所有防護禁制,這才真正鬆了口氣。
他盤膝坐在修煉室中,從儲物袋中取出此行的收穫。
三枚碧鱗晶,兩株鐾金靈花幼苗,還有蕭衍承諾的十萬枚下品靈石。
碧鱗晶約莫拇指大小,通體半透明,表面有細密的金色紋路,在昏暗的室中泛著幽幽的光芒。
沈墨拿起一枚,以靈力催動,晶體微微發熱,散發出一股精純的靈氣波動。
「二階極品靈材,煉成碧鱗丹後,能強行提升築基修士一個小境界……」
沈墨喃喃自語,心中卻並不打算立刻使用。
他如今的修為是築基中期,距離後期還有一段距離。
若貿然服用碧鱗丹,雖能強行提升境界,卻可能根基不穩,影響日後的道途。
此物,還是留待幾年,等築基中期修為圓滿後,在衝擊後期不遲。
沈墨將碧鱗晶小心收入儲物袋,又將兩株鐾金靈花幼苗取出。
幼苗只有寸許高,葉片呈淡金色,嬌嫩欲滴,在靈氣的滋養下微微舒展。
沈墨閉上眼,意識沉入山海珠的小天地中。
靈泉依舊汩汩流淌,靈植之樹在識海中搖曳生姿。
那兩株青冥樹已長到三丈來高,枝繁葉茂,果實纍纍,碧鱗果樹也已在靈泉旁紮下根來,葉片舒展,長勢喜人。
他在靈泉旁尋了一處空地,將兩株鐾金靈花幼苗小心翼翼地栽入靈土中。
幼苗一入土,根系便緩緩扎入,葉片微微顫動,仿佛在呼吸。
「好好長,待你們成熟,便是我衝擊金丹之時。」
沈墨退出山海珠,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此番碧鱗沼澤之行,雖險象環生,收穫卻頗為豐厚。
碧鱗晶、鐾金靈花幼苗,加上蕭衍承諾的十萬靈石,足以支撐他未來數年的修煉。
更重要的是,他在實戰中驗證了青麟劍的威力,也摸清了自己與築基後期修士之間的差距。
「不過...那女魔修,到底是什麼來歷?」
沈墨眉頭微皺,想起那張冷艷的面容,那三條黑冥蛇,還有她燃燒精血時暴漲的氣息。
此人絕非尋常散修,更像是某個魔道勢力培養的弟子。
而且,她對他們的行蹤了如指掌,甚至連鐾金靈花的幼苗都一清二楚。
「有人走漏了消息……」
沈墨心中閃過幾個名字——石岳?周元青?還是蕭衍身邊的人?
但眼下沒有證據,多想無益。
他將雜念壓下,開始運轉《青元劍訣》,穩固境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