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沈墨帶著疑問，站起身，走到李霜華面前，蹲下。
她依舊靠在那株青冥樹下，眼神空洞，面色蒼白。
但沈墨注意到，她空洞的眼眸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顫動。
「李霜華？」
沈墨輕聲喚她的名字。
沒有反應。
沈墨伸手，輕輕搭在她的手腕上，將一絲神識探入她的體內。
片刻後，沈墨眉頭皺得更緊。
李霜華的經脈中，有一股極其微弱的靈力在緩緩流淌。
那靈力的屬性，與他修煉的青元靈力截然不同——鋒銳、霸道、熾烈如陽。
那是金曦劍法的靈力。
她的神魂雖已破碎，但身體的靈力運轉並未完全停止。
這具軀殼，依舊在按照生前的功法，自行運轉。
「原來如此...」
沈墨收回手，若有所思。
鐾金靈花是金屬性三階靈材，其靈力波動與金曦劍法的靈力同源。
李霜華雖已神魂破碎，但她的身體對同源靈力的感應仍在。
鐾金靈花生長時散發的靈力波動，與她的身體產生了共鳴。
「若長此以往，她的身體會自行吸收鐾金靈花的靈力，或許...會慢慢修復受損的神魂？」
沈墨心中閃過這個念頭，隨即搖了搖頭。
神魂破碎，乃是修仙界最難治癒的傷勢之一。
便是三階、四階的養魂靈藥，也未必能修復。
鐾金靈花雖珍稀，卻並非養魂之物，怎麼可能修復神魂？
「罷了，由她去吧。」
沈墨站起身，退出山海珠，將雜念壓下。
眼下當務之急，是宗門大比。
至於李霜華...
若真有奇蹟發生，那便當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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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沒有，也怨不得誰。
...
時光荏苒，轉眼便是開春。
這一日，青蓮劍宗山門內，張燈結彩，氣氛熱烈。
五年一度的宗門大比，終於拉開帷幕。
劍峰腳下的演武場，是青蓮劍宗最大的比武場地，方圓百丈，足以容納千人同時觀戰。
演武場四周設有多層看台，此刻已是座無虛席。
內門弟子、外門弟子、記名弟子，各峰長老、執事，甚至幾位常年閉關的金丹長老，也難得現身。
沈墨站在外門弟子的隊列中，目光掃過四周。
他看到了許多熟悉的面孔。
蕭衍站在不遠處，一襲灰袍，負手而立，面色平靜。
他身旁站著幾名蕭家的子弟，低聲交談著什麼。
羅川和周小蝶站在人群後方，兩人神色都有些緊張。
羅川是築基初期，周小蝶是鍊氣九層，能進入大比已是難得，想要脫穎而出，希望渺茫。
顧如煙和顧長風也在，兩人站在更遠處，正四處張望，似乎在尋找什麼。
...
「鐺——」
一聲鐘響，全場肅靜。
一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演武場中央的高台上。
那是一個中年男子，面容剛毅，周身氣息深沉如海，赫然是金丹中期的修為。
他身著青色長袍，胸口繡著一朵青蓮，正是青蓮劍宗宗主——白珩真人。
「諸位。」
白珩真人開口，聲音傳入在場每個人耳中。
「三年一度的大比，今日開始。規則與往屆相同，外門組前十名晉升內門，內門組前三名可被長老收為真傳弟子。」
說著，他的目光掃過眾人。
「本屆大比，另有特殊之處。凡在大比中表現優異者，不論內外門，皆有機會入選宗門的一項秘密任務。」
「任務詳情，待大比結束後另行公布。」
...
此言一出，台下頓時響起一片低低的議論聲。
秘密任務？
能讓宗主親自提及的任務，絕非尋常。
沈墨心中同樣微動，想起了顧長風之前說的話——宗主提前大比，是為了選拔精銳執行一項秘密任務。
看來，此事不假。
「現在，大比開始。」
白珩真人一揮手，高台上浮現出一道巨大的光幕，光幕上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參賽者的名字。
抽籤，開始。
沈墨看著光幕上飛速旋轉的名字，心中平靜如水。
片刻後，旋轉停止，名字兩兩配對。
沈墨的對手——外門弟子，趙明，築基中期。
「趙明...」
沈墨默念著這個名字，目光在人群中搜尋。
很快，他看到了自己的對手。
那是一個身材魁梧、面容粗獷的青年，築基中期修為，背後背著一柄寬闊的重劍，周身氣息沉穩。
此人他有些印象，是外門乙區的老牌弟子，據說兼修了煉體之法，劍法剛猛，擅長正面強攻。
「第一場，沈墨對趙明。」
裁判的聲音響起。
沈墨縱身躍上演武場。
趙明緊隨其後，沉重的腳步在地面上砸出一聲悶響。
「沈師弟，請。」
趙明拱手，態度還算客氣。
「趙師兄請。」
沈墨回禮，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柄普通的極品法器飛劍——不是青麟劍。
他不想在初賽中暴露太多底牌。
趙明眉頭微皺，似乎對他的輕視有些不悅，卻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拔出背後的重劍。
那是一柄寬大的玄鐵重劍，劍身漆黑，表面刻滿了細密的符文，散發著厚重的靈力波動。
「接招！」
趙明低喝一聲，重劍掄起，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劈而下！
這一劍，沒有花哨的變化，只有純粹的力量和速度。
沈墨不慌不忙，側身閃避，手中飛劍輕點，在重劍側面一引。
借力打力，四兩撥千斤。
趙明的重劍被引偏，劈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碎石飛濺。
「好！」
台下響起一片叫好聲。
趙明臉色微變，他沒想到沈墨的反應如此之快，手法如此老辣。
但他沒有退縮，重劍再次掄起，這一次不是直劈，而是橫掃。
劍風呼嘯，帶起一片塵土。
趙明的重劍雖猛，卻太過笨重，每次攻擊都有明顯的蓄力過程。
沈墨抓住這個破綻，每次都在他蓄力的瞬間出手，逼得他不得不變招。
十招過後，趙明的攻勢已明顯放緩，額頭沁出細密汗珠。
沈墨等的就是這一刻。
「巨劍術！」
沈墨迅速掐訣，手中飛劍瞬間膨脹數十倍，化作一道數丈大小的巨劍，直拍趙元朗胸口。
趙元朗大驚，倉促間舉劍格擋。
「鐺！」
金鐵交鳴，趙元朗的重劍被震得脫手飛出，整個人更是被拍飛，重重摔在地上。
「承讓。」
沈墨收劍，拱手道。
趙元朗掙扎著站起身，臉色鐵青，卻無話可說。
他輸了，輸得心服口服。
「沈墨，勝。」
裁判宣布結果。
台下響起一片掌聲，有人驚嘆，有人議論。
沈墨躍下演武場，回到隊列中。
蕭衍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