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她會被圍攻。」
洛清河低聲說。
「戮仙劍是六件寶物中最搶手的一件，她一個築基中期，即便有同門相助，也保不住。」
沈墨點頭，目光卻落在殷若寒身上。
她比上次見面時更加狼狽，臉色蒼白，嘴角溢血，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順著手臂滴落。
但她的眼神依舊狠厲，手中戮仙劍每一次揮出，都有一道凌厲的血色劍光橫掃而出，逼退圍攻者。
「她的修為...似乎要跌落了？」
洛清河眉頭微皺。
沈墨仔細感應，果然發現殷若寒的氣息比上次在迷宮相遇時更加萎靡，隱隱有跌落到築基初期的跡象。
「上次在雲夢澤，與我交手，她燃燒精血，傷了根基，如今強行動用戮仙劍，恐怕是雪上加霜。」
「我們要不要...」
洛清河看了一眼沈墨，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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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若寒是血月魔宗的真傳弟子，與青蓮劍宗是死敵。
若能在此將她斬殺，不僅是為宗門除害，還能奪下戮仙劍。
沈墨沉默片刻，緩緩搖頭。
「不急，讓他們先打。殷若寒撐不了多久，等她與圍攻者兩敗俱傷，我們再出手不遲。」
洛清河看了他一眼，沒有異議。
兩人繼續潛伏在丘陵後，靜靜觀察著前方的混戰。
...
戰場上，殷若寒的情況越來越糟。
她的三名同門已倒下兩人，只剩一個築基後期的血月魔宗弟子還在拼死護在她身旁。
圍攻者雖也折損了兩人，但仍有五六人保持著戰力，其中不乏築基後期巔峰的高手。
「殷若寒，交出戮仙劍，我可以饒你一命！」
御靈魔宗的一名黑衣青年厲聲道，馭使著一道築基巔峰的屍傀，直指殷若寒。
殷若寒冷笑一聲，抹去嘴角的血跡。
「饒我一命？你當我是三歲小孩？我若交出戮仙劍，下一刻便是我的死期。」
「那你便去死！」
離火仙門的一名紅衣女子厲喝一聲，手中赤色長劍化作一道熾烈的火焰劍氣，直斬殷若寒。
殷若寒咬牙，手中戮仙劍橫在身前。
「鐺！」
金鐵交鳴，火星四濺。
殷若寒且戰且退，手中戮仙劍每一次揮出，都有一道凌厲的血色劍光橫掃而出，逼退紅衣女子與御靈魔宗的黑衣青年。
但那劍光一次比一次黯淡，每一次強行使用戮仙劍，她的氣息便萎靡一分。
...
不多時，三名血月魔宗的弟子已倒下兩人，只剩一個築基後期的青年還在拼死護在她身旁。
那青年渾身浴血，左臂已斷，卻仍以獨臂握劍，擋在殷若寒身前。
「殷師姐，你先走！」青年嘶聲喊道。
殷若寒咬牙，沒有回答。
她何嘗不想走？
但圍攻者太多了，六名築基後期的高手將她團團圍住，封死了所有退路。
御靈魔宗的黑衣青年冷笑一聲，馭使著那具築基巔峰的屍傀再次撲上。
屍傀渾身漆黑，指甲如鉤，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
殷若寒舉劍格擋，卻被屍傀一掌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鮮血狂噴。
「殷師姐！」
青年驚呼一聲，想要衝過去救援，卻被離火仙門的紅衣女子一劍逼退。
「交出戮仙劍，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黑衣青年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殷若寒，眼中滿是貪婪。
殷若寒掙扎著站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跡，眼中滿是怨毒，她緊緊握著戮仙劍，指節發白，卻不肯鬆手。
「休想。」
「那便去死。」
黑衣青年一揮手，屍傀再次撲上，利爪直取殷若寒咽喉。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血色的劍光從天而降。
屍傀的利爪與那道劍光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屍傀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整條手臂都被斬斷，黑色的膿血噴涌而出。
「誰？！」
黑衣青年臉色大變，猛地抬頭。
天空中，一道血色的身影緩緩降落。
血月無極。
他依舊一襲血色道袍，長髮披肩，面容俊美。
周身繚繞的血光比之前更加濃烈，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殺意。
他手中握著一柄通體漆黑的長劍，劍身上隱隱有血光流轉——那氣息與戮仙劍如出一轍。
「聖子！」
殷若寒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血月無極落在她身前，目光冷冷掃過在場眾人。
「我血月魔宗的人，也是你們能動的？」
御靈魔宗的黑衣青年臉色鐵青，下意識地後退半步。
血月無極的凶名，在南域築基修士中無人不知，此人修為深不可測，出手狠辣，從不留活口。
「血月無極，你血月魔宗已經得了萬魂幡，還想染指戮仙劍？未免太貪心了吧？」
離火仙門的紅衣女子厲聲道，聲音卻帶著幾分顫抖。
血月無極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貪心？這劍墟中的寶物，有能者居之。你們若有本事，大可從本座手中搶去。」
沒有人敢動。
六名築基後期的高手，面對血月無極一人，竟無一人敢率先出手。
血月無極不再理會他們，轉身看向殷若寒：
「還能走嗎？」
殷若寒點頭，掙扎著站起身，卻一個踉蹌差點跌倒。
那斷臂的青年連忙扶住她。
「走。」
血月無極淡淡道，目光掃過四周。
「往東三百餘里，有一處出口，可直接離開劍墟。你們先走，我斷後。」
「聖子，那戮仙劍...」
「戮仙劍的事，出去再說。」
殷若寒咬了咬牙，沒有再說什麼，帶著那斷臂青年向東方掠去。
「想跑？」
御靈魔宗的黑衣青年不甘心，催動屍傀想要追擊。
血月無極抬手，一道血色劍光從劍尖激射而出，速度快得驚人。屍傀被劍光擊中，瞬間化作一團血霧，連哀嚎都來不及發出。
黑衣青年臉色慘白，踉蹌後退。
「還有誰想追？」
沒有人回答。
血月無極冷笑一聲，身形一閃，已追著殷若寒的方向掠去。
丘陵後，沈墨與洛清河潛伏在暗處，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血月無極...果然名不虛傳。」
洛清河低聲說，握劍的手微微發緊。
沈墨點頭，目光卻落在殷若寒消失的方向：「他們往東去了，那裡有出口？」
「出路指引符指向的是東北方向，東邊未必是出口，但血月無極既然這麼說，想必不假。」
沈墨沉吟片刻，站起身：「跟上去。」
洛清河微微一怔：「跟上去？血月無極的實力你也看到了，你我聯手，未必是他的對手。」
「不是跟血月無極，是跟殷若寒。」
沈墨搖頭。
「血月無極斷後，殷若寒帶著戮仙劍先走。若能趁血月無極被纏住的時候截住殷若寒...」
沈墨還沒說完，但洛清河已經明白了。
「風險不小。」
「富貴險中求。」
兩人對視一眼，洛清河點了點頭。
「走。」
兩道身影從丘陵後掠出，貼著地面向東方疾行，不敢飛得太高，更不敢發出任何聲響。
身後，那片平地上傳來更加激烈的鬥法波動——血月無極與那六名修士交手了。
沈墨沒有回頭，只是加快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