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快步走到樹下，仰頭望著那七枚金光流轉的果實，心中湧起一股名為收穫激動。
八年。
從劍墟中移栽至今，整整八年。
在三倍生長速度和催熟天賦的加持下，這株需要近百年才能結果的劍元果樹，只用了八年便迎來了第一次成熟。
「好...好...」
沈墨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
他沒有急著採摘，而是先以神識仔細探查每一枚果實的成熟度。
七枚果實，通體淡金色，表面有細密的金色紋路，散發著鋒銳的劍氣。
其中六枚已完全成熟，只需輕輕一碰便可摘下。
後一枚還差些許火候，需再等幾日。
「先採六枚。」
沈墨從儲物袋中取出玉盒，小心翼翼地攀上樹冠，將成熟的六枚劍元果一一摘下。
每一枚果實入手，都有一股鋒銳的劍氣湧入體內，與他的青元靈力產生微妙的共鳴。
那是劍元果特有的屬性——蘊含精純的劍道靈氣，是煉製天塵丹的主材之一。
「很好！」
沈墨點點頭，將這六枚劍元果，小心收入玉盒，貼上封印符籙，鄭重收入儲物袋中。
正要轉身離去，異變陡生！
那株劍元果樹忽然劇烈震顫，樹幹上浮現出無數細密的金色紋路。
紋路中，一道道劍氣如潮水般湧出，裹挾著鐾金靈花的靈力...
這並非指向沈墨，而是向著小天地另一個方向席捲而去。
那裡，李霜華靠著青冥樹，正靜靜坐著。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劍氣的湧入她的體內，她空洞的眼眸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微微顫動。
沈墨眉頭一皺，快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將一絲神識探入她的體內。
片刻後，沈墨瞳孔微縮。
她的神魂...
竟然在恢復！
那些碎裂的神魂碎片，在劍元果劍氣和鐾金靈花的刺激下，正在緩緩重新凝聚。
而且比起上一次檢查，這一次神魂匯集的速度至少快了數十倍。
「這怎麼可能...」
沈墨喃喃自語，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搜魂之術，對神魂的損傷是不可逆的。
被搜魂者輕則神魂受損，重則變成白痴，這是修仙界公認的鐵律。
可現在，這個被自己搜魂的女子，此刻的神魂竟然在飛快的癒合中。
「劍元果...鐾金靈花...金屬性...劍氣...」
沈墨喃喃自語，心中念頭飛轉。
李霜華修煉的是《金曦劍法》，金屬性功法，鋒銳、霸道。
劍元果中蘊含的劍氣，還有鐾金靈花同樣是金屬性的靈力，且更加精純、更加本源。
那些靈力湧入她的體內，與她的靈力產生共鳴，滋養著她破碎的神魂，竟在無意間觸發了某種修復機制。
「難道...劍元果和鐾金靈花有養魂之效？」
沈墨搖了搖頭。
劍元果是煉製天塵丹的主材，鐾金靈花是煉製金源丹的主材，他從未在任何典籍中見過它們「養魂」二字的記載。
這更像是某種巧合——劍元果的劍氣，鐾金靈花的金屬性靈力，恰好與李霜華修煉的金曦劍法同源，三者產生了意想不到的共鳴。
「罷了，由她去吧。」
沈墨站起身，退出山海珠。
他沒有時間深究這件事。
三日後，萬仙城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他。
...
三日後。
地下拍賣會在萬仙城城西一處隱秘的莊園中舉行。
參加者皆是築基後期以上的修士，其中不乏金丹真人，甚至還有幾位氣息深不可測的老者，疑似假嬰境界。
沈墨與雲洛衣並肩坐在貴賓室中，透過晶石窗望著樓下那場激烈的競價。
一件件珍稀寶物輪流登場，有丹藥、有法器、有靈材、有功法，引得各方勢力爭相出價，氣氛熱烈。
「下一件拍品——三階下品靈藥『混元果』的種子，共三枚。」
拍賣師的聲音從樓下傳來：「此物可煉製多種結丹丹藥，起拍價五萬靈石。」
沈墨精神一振，當即舉牌：「六萬。」
「七萬。」
「八萬。」
「十萬。」
價格一路攀升，最終沈墨以十五萬靈石的價格，將三枚混元果種子收入囊中。
接下來的拍賣中，他又以十二萬靈石拍得兩枚太清玄靈草種子，以十八萬靈石拍得一株紫府靈芝的成熟子實體——此物雖非種子，卻可從中提取孢子進行培育。
「收穫不小。」
雲洛衣看著他興奮的模樣，嘴角微微勾起。
「這些種子，夠你忙活一陣了。」
沈墨點頭，將種子小心收入儲物袋。
這些種子，加上之前那批，他手中已有十餘種三階靈藥的種子或孢子。
在天寶閣的籌備下，山海珠中的靈藥園已初具規模，再過數年，便可收穫第一批三階靈藥。
拍賣會結束後，沈墨沒有回宗門，而是隨雲洛衣去了天寶閣。
兩人在五樓的靜室中品茶，商議著分號的後續事宜。
窗外夜色漸深，萬仙城的燈火在黑暗中閃爍如星。
「洛衣。」
沈墨忽然放下茶杯，看著她。
「嗯？」
「我想...雙修。」
雲洛衣手中動作微微一頓，抬起眼帘看著他，那目光依舊清冷，卻在某個瞬間閃過一絲柔軟。
「好。」
青紗帳幔輕輕搖曳。
...
翌日清晨，沈墨從萬仙城返回青蓮劍宗。
回到洞府，當即開啟所有防護禁制，盤膝坐在修煉室中，將意識沉入山海珠中，查看那批新得的種子。
靈泉依舊汩汩流淌，靈氣氤氳如霧。
沈墨在靈泉旁尋了一片空地，將混元果種子、太清玄靈草種子一一種下，又將紫府靈芝的孢子植入岩壁上的洞穴中。
澆水、施肥、布設聚靈陣...
忙碌了整整一個時辰，當最後一枚種子被埋入靈土時，沈墨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沈墨站起身，目光掃過這片被他精心打理的小天地。
靈泉汩汩，靈植繁茂，靈氣氤氳。
青冥樹、碧鱗果樹、鐾金靈花、劍元果樹，還有那些新種下的天塵花、紫府靈芝、混元果、太清玄靈草...
數十種靈藥，在這片三畝大小的小天地中靜靜生長，葉片舒展，根系深扎，生機勃勃。
「可惜這山海珠還是太小了些，已經無法容納更多的靈植了。」
沈墨喃喃自語。
這些年他也曾找過讓山海珠擴充的辦法，可惜一無所獲。
「不急，慢慢來吧，總有機會的。」
說罷，沈墨當即轉身準備退出山海珠。
然而，就在他邁步的瞬間——身後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呻吟。
沈墨腳步一頓，猛地轉身。
青冥樹下，李霜華靠在樹幹上，緩緩睜開了眼。
那雙眼睛，不再是空洞的茫然，而是帶著初生嬰兒般的好奇。
她看著四周的靈植，看著汩汩流淌的靈泉，看著頭頂那株巨大的青冥樹，眼中滿是陌生。
然後，她看到了沈墨。
四目相對。
那一瞬間，沈墨從她眼中看到了恐懼、茫然，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
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