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哥看著墨墨跟大雪短暫化形,說不羨慕那是假的,眼底偷偷藏著濃濃的羨慕神色。
瞧瞧,還是人家的命好啊!
從一出生就有娘親的日日費心照料,時時刻刻為他們謀劃,真是好福氣。
哪像他,被人趕的東躲西藏,明明是跟墨墨大雪一樣的身份,還比他們早出生一年,卻如今怎麼也不能化形。
越想喜哥的頭就垂得越低,有些灰心喪氣的窩在桌子上看沈知微抱孩子。
沈知微一看便知,這聰慧通透的小傢伙定然是吃味了。
她心中瞭然,乾脆對其說出自己早已猜出的其中緣由,安撫他,
「你莫急,我猜你應該是時候未到。
墨墨與大雪自降生起,便日日伴在我身側,循序漸進服食怪魚滋養血脈。
可你自幼顛沛流離,幼年缺失靈物滋養,根基薄弱而先天不足,身上的詛咒遠比墨墨和大雪更為頑固難解。」
正垂頭喪氣的喜哥聞言猛地抬頭,對沈知微的話簡直不敢置信。
【真的嗎?我,我也能化形的?】
沈知微點點頭,心裡一點也不急,「當然了,你們都是受同樣的詛咒,等好好養養,日後肯定可以的。」
如今沈知微對待三個毛孩子向來一視同仁,但凡尋到怪魚烹製佳肴,必然三份均分,從不偏頗。
因此她篤定,只要日日滋養、月月溫補三隻貓孩子的身體,日積月累之下,喜哥禁錮的詛咒定然也能慢慢修復。
終有一日,桎梏鬆動,他也能順利化為人形的。
然後再隨著年歲漸長,想必三個貓孩子身形愈發穩固,便能徹底擺脫狸奴身份,安然做個尋常人。
喜哥覺得沈知微的十分有道理,聽完也不沮喪了,又跟變回貓形的墨墨跟大雪玩的不亦樂乎。
而沈知微盯著三個貓糰子良久,卻心裡泛起漣漪,久久不能平復。
其實她偶爾也會想起深宮那位九五之尊的,絞盡腦汁的回想二人的相處時刻。
要說詛咒,蕭瑾瑜亦是蕭家正統血脈,定然也是受詛咒之苦的。
可她從前伴他身側許久,從未見過蕭瑾瑜化作狸奴模樣。
難不成是皇室底蘊深厚,自幼以靈氣滋養他,因此詛咒極淺,近乎沒有,所以蕭瑾瑜才不會顯露異狀?
心中剛升起蕭瑾瑜也有點慘的念頭,沈知微差點想甩自己幾個耳光,逼自己收起廉價的同情心。
這個薄情寡義的男人,不僅留她獨自撫養孩子,更是在慕容貴妃迫害她時,一點也不出手相救。
他幼年哪怕是貓兒形態又如何?肯定是被千嬌百寵的供著,比她的兩個孩子幸福多了!
有這時間心疼別人,沈知微覺得還不如多去翻翻養貓秘籍,好給墨墨大雪他們解除詛咒呢!
因為摸清了怪魚與詛咒的關聯後,沈知微愈發執著於搜羅深海怪物。
她特意與兩次為她尋來怪魚的老於頭定下專屬約定。
往後老於頭出海,但凡撞見任何模樣怪異、不似尋常的海魚,悄悄捕撈收好,一律私下送到她的食鋪。
她會出高價盡數收購,也保證此事絕不外傳,無人知曉兩人的交易。
老於頭既有穩定錢財可拿,還不能冒掉腦袋的風險,聽聞此言喜不自勝,當即滿口應下。
他常年出海討生活,最是知曉漁民的辛苦。
海上風浪無常,捕魚也全憑運氣,有時辛辛苦苦漂泊整日,一網空撈,或是捕些廉價雜魚,終日勞碌只得幾十文餬口。
可只需尋到一尾怪魚,賣給沈娘子便能得五十文高價,省時省力不說,利潤也翻了數倍。
這般穩賺不賠的好買賣,他求之不得呢,自然是盡心盡力為她打探搜羅。
二人一拍即合,皆是撿到便宜的歡喜之情,只覺這筆交易真是互惠互利。
可世事往往如此,越是期盼,越是難尋;越是心急,越是不得。
自上次購入文鰩魚後,數十日過去,碼頭風平浪靜,整個臨溪鎮也再無人見過深海怪魚的蹤跡。
老於頭日日出海搜尋,次次空手而歸,半點怪魚的蹤影也尋不到,愁的臉上的褶子都深了不少。
沈知微日日守在鋪面,看著往來漁民都無怪魚的消息,心中干著急,滿心急切卻無從著手。
又等了五日,還是沒有怪魚的下落,情急之下沈知微甚至動了親自乘船出海,深入小島搜尋怪魚的念頭。
可細細思量其中關鍵點,她是哪一項都不合適,終究只能無奈作罷。
畢竟她自幼居於內陸,不通水性更不懂航海,對兇險萬分的大海全然陌生。
且臨溪鎮沿海漁民世代守舊,素來不許女子登漁船,視作不祥之兆。
若她要親自出海,便需要自購專屬樓船才成,到時還要再雇上掌舵手等人。
可多方打聽後才得知,但凡能遠航深海,抵達大牛所言的小島的海船,動輒要數百兩白銀吶!
這還只是買船費用,要是沒人出售樓船,她便只能請木匠親自打造,光花費的時長都要一年有餘。
天價費用和無盡的時間成本,縱使她的鋪面如今日日盈利,也根本無力承擔。
幾番斟酌權宜之下,沈知微只能壓下心中躁動,緩緩放平心態。
也罷,不急這一時半會了。
如今有老於頭一眾漁民日日出海替她探尋,不必親身涉險和奔波冒險,慢些尋摸便慢些吧。
估計深海怪魚也自有天時機緣,遲早會再度現世,她耐心等候便是。
心境漸平之後,沈知微帶三個貓孩子安然守著鋪面,繼續賺錢。
但她卻全然不知,千里之外的兩處天地,早已是亂象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