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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你敢得罪陳望北?!

2026-09-02 09:28:56 作者: 蟬七

  屠嬌嬌沉默很久,才開口。

  「把屍體收殮好,讓巡檢司交給家屬。」

  「方平留下的人,一個個查。」

  「帳冊、私兵、暗線,一樣都不能漏。」

  她又轉頭看向身邊的雲瑤。

  「從今天起,南寨四當家,由雲瑤接任。」

  「是,大當家。」

  雲瑤上前一步。

  她和雲雀一樣,是屠嬌嬌在北寨的四個親信之一。

  不算武功最高,卻足夠細心、沉穩,不會背叛自己。

  「南寨的人手拆分一下,跟著方平的那批人,不許再碰糧倉、鹽貨和兵器。」

  「誰查出問題,直接拿下。」

  雲瑤抱拳,「寨主請放心。」

  一天後。

  為慶祝連環殺人案告破,由屠嬌嬌組局,趙萬山做東。

  在臨水鎮最大的聚仙樓擺下酒席。

  陳望北、蘇晚、周裕、周根生和趙萬山都在。

  姒白沒有跟來。

  陳望北對屠嬌嬌說,她與杜四娘動手,受了些皮外傷。

  在客棧休養,不便出席。

  

  此時包間內連續上了清蒸河魚、燉雞、滷牛肉、山筍和幾道小菜。

  其中有一道水晶拔絲山藥,是聚仙樓掌柜從秦二娘手裡收來的。

  酒過三巡,屠嬌嬌先端起酒杯,對陳望北說道。

  「陳先生,

  這次若不是你設局引出真兇,方平還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

  我代全鎮百姓,敬你一杯。」

  陳望北與她碰杯。

  「不敢當。

  多虧大當家和周大人鼎力支持,周捕頭帶人辛苦蹲守,才能把兇手緝拿歸案。」

  陳望北很謙虛,把功勞推給周裕、屠嬌嬌和周根生。

  這話說得很順耳,讓人挑不出毛病。

  屠嬌嬌欣慰的看了陳望北一眼,沒想到此人還挺會說話。

  趙萬山一直沒怎麼開口。

  他在臨水鎮做了幾十年生意。

  最擅長察言觀色。

  今日公審之後,他心中已經明白。

  陳望北不是普通山民。

  屠嬌嬌明顯很看重他。

  周裕看在屠嬌嬌的份上,也願意給他面子。

  巡檢司捕頭周根生更是對他服氣。

  況且陳望北身邊還有蘇晚、姒白這樣的武林高手。

  最重要的是,他手裡有能賺錢的稀罕東西。

  如此能人,不結交才是傻子。

  趙萬山端起酒杯,笑著開口。

  「陳先生。

  最近鎮上散戶區流行一種百花香皂,還有一種比舊草紙結實的紙張,都是出自先生之手吧?」

  趙員外的小女兒趙雪寧,曾帶丫鬟在東河灘遛彎,買過陳望北的香皂。

  回家後拿給趙員外看,引起他的興趣。

  趙員外讓家裡的工匠仿製。

  可總是差點意思。

  陳望北笑了笑。

  「是我帶來的。

  山野小民,靠手藝餬口而已。」

  趙萬山搖頭微笑。

  「陳先生太謙虛了。

  能與屠寨主結交,又能讓寨主如此看重之人,豈會是尋常人?」

  他看向屠嬌嬌。

  「聽說寨主多年的頑疾,也是陳先生給治好的?」

  屠嬌嬌淡淡道:

  「不錯。

  若不是陳先生,我現在未必能坐在這裡。」

  趙萬山眼中更亮,立刻起身。

  「那趙某更要敬陳先生一杯。


  陳先生既是神醫,又懂做生意。

  趙家在臨水鎮有糧行、布莊、酒樓和船行。

  往後若有用得著趙某的地方,儘管開口。」

  陳望北壓下心中暗喜,舉杯與他碰了一下。

  「趙員外客氣了。

  我剛到臨水鎮不久,確實缺少合作人。

  細鹽、香皂、草紙這幾樣貨,趙員外若有興趣,可以找時間談談。」

  趙萬山哈哈一笑。

  「有興趣,當然有興趣,趙某就等陳先生這句話。」

  陳望北和趙萬山碰了一杯,心裡忽然有些感慨。

  幸好當初堅持揭榜,為屠嬌嬌治病與其搭上關係。

  不然現在還在后街和巡檢、寨丁玩躲貓貓。

  靠擺攤打游擊,啥時候能賺大錢。

  又怎能坐在聚仙樓,和典吏周裕、周根生這些官家人坐一起吃飯。

  還能讓首富趙萬山主動與自己交好。

  酒宴之後。

  陳望北沒有回山谷。

  他拿出二十兩銀子和兩包九制黃精交給羅青禾。

  讓她轉交給姜梨棠的母親。

  他之前聽羅青禾提到,姜梨棠幼年沒了爹,和母親相依為命,靠擺攤撐起了這個家。

  薑母得了肺病,幹不了體力活。

  家裡就指望姜梨棠一個人忙裡忙外,賺錢養家。

  如今姜梨棠不幸被奸人所害,剩下薑母一個人,生活上怕是難以為繼。

  姜梨棠之前幫過自己,她的家人理應得到幫助。

  羅青禾拿著銀子,心中湧出一股暖流。

  「陳大哥真是個好人。」

  「梨棠替我賣過貨,出過力。

  若不是因為劉寡婦的事,她半夜出來查看,也不會遭此劫難。

  這些錢和藥材是我的一點心意,麻煩你代為轉交。」

  羅青禾點點頭,帶著銀子和黃精去了姜梨棠家。

  薑母一開始怎麼也不肯收。

  「陳公子已經幫梨棠報了仇,我不能再拿他的銀子。」

  羅青禾把錢袋放在桌上。

  「嬸子,陳大哥說了。

  梨棠不是外人,這錢你收著,好好過日子,別委屈了自己。

  梨棠以前那麼孝順,她在天有靈,肯定希望你吃得好睡得好,長命百歲。

  這黃精是陳大哥九制的,每天吃一些,興許可以把身體養回來。

  以後我會經常來看你的。」

  薑母聽完,想起女兒生前的音容笑貌,抱著錢袋失聲痛哭。

  一個勁的感謝羅青禾和陳望北...

  兩天後。

  陳望北來到正街東頭。

  那裡有一間屠嬌嬌許給他的店鋪。

  這間空鋪子門臉不算大,是一座二層小樓,分前後兩院。

  靠近碼頭和正街交叉口,客流量不錯。

  相鄰的幾家鋪子有藥鋪,胭脂鋪,成衣坊,繡坊等。

  陳望北準備將這間鋪子盤下,開個雜貨鋪。

  結束散戶擺攤的日子。

  陳望北和蘇晚來到正街的北寨鹽鋪,錢算盤正在帳房裡算帳。

  他抬頭看見陳望北,臉上擠出一點笑意。

  「陳先生,有事?」

  陳望北拿出北寨令牌,放到桌上。

  「大當家說,正街東頭那間鋪子可以租給我。

  月租七錢,押一個月。」

  錢算盤看了一眼令牌,臉上掛著假笑。

  「陳先生,你怕是聽錯了。

  正街四百商戶,月租最低也是一兩五錢。」

  東頭的鋪子位置最好,二兩銀子一個月。

  押一付三。」

  說完,他繼續低頭對帳。


  陳望北看著他。

  「可屠寨主說的是七錢。」

  錢算盤啞然失笑,搖頭道。

  「陳先生,你也是聰明人,怎麼如此糊塗。

  大當家是跟你客氣客氣,你還當真了?

  你是外來的,不懂鎮上規矩。

  若給你七錢,哪天老租戶知道了,豈不是要跟我鬧?

  總不能為了你一個人,壞了正街的規矩。」

  蘇晚眼神冷了下來,要上前一步理論。

  陳望北攔住她。

  心中暗想,這老登低估了屠嬌嬌對我的態度。

  既然你想找不痛快,我就如你所願。

  「錢二當家,你看清楚,這北寨令牌是大當家親手贈與我的。

  你還是要二兩租金?」

  錢算盤靠在椅子上,雙手抱胸,鼻孔朝著陳望北,語氣也硬了起來。

  「陳先生,你別以為治好了寨主的病,又協助破了個案子,便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你就是把大寨主請來,我也是這個話。」

  陳望北點點頭,拿起令牌。

  「你敢不敢跟我去北寨,找大當家當面確認。」

  錢算盤怔了一瞬,梗著脖子道。

  「去就去,我還怕了你不成。

  我不信大寨主會對你破例。」

  半個時辰後。

  北寨議事堂。

  屠嬌嬌坐在上首,周莽和雲雀都在。

  錢算盤站在堂中,察言觀色片刻,心裡開始打鼓。

  陳望北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最後只問了一句。

  「大當家,按最低月租七錢,押一個月,這話是你說的,沒錯吧。」

  「沒錯。」

  屠嬌嬌看向錢算盤,微蹙眉頭。

  「二當家,我說過陳先生是北寨的貴客,只要他願意,就是北寨的客卿長老。

  你怎能如此怠慢。」

  錢算盤還想解釋。




  屠嬌嬌打斷他。

  「規矩是我定的,我再說一遍,陳先生於我有恩。

  許給他七錢月租,是我的意思。

  你多收陳先生一文,便是多收我一文。

  聽明白了嗎?」

  「屬下明白,我這就照辦。」

  錢算盤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心裡反覆琢磨。

  大寨主看陳望北那眼神,那語氣,不太對啊。

  這明顯是對他有意思。

  他竟然後知後覺,還想妄圖打壓陳望北。

  陳望北不過是賣山貨出身的泥腿子。

  屠寨主怎麼會看上一個窮小子?

  現在看來,是自己看走了眼。

  這下怕是把貴人得罪慘了!

  周莽低頭憋笑,雲雀意味深長望了陳望北一眼。

  屠嬌嬌又道:

  「還有。

  陳先生的鋪子可以賣香皂、紙張、蠟燭、薰香、藥材和山貨。

  至於細鹽一項,由北寨發鹽牌,准他代銷。」

  屠嬌嬌看向陳望北。

  「陳先生,鹽價按寨中的定價走,不得私下串貨。

  每月鹽帳交給北寨一份,你可願答應。」

  陳望北抱拳道。

  「既然是北寨的規矩,我自然答應,多謝大當家做主。」

  錢算這下盤徹底沒話說了。

  陳望北離開北寨,三當家周莽把錢算盤拉到一邊,低聲道。

  「你這老鬼向來精明,今天怎麼突然犯糊塗了!

  得罪誰不好,偏偏得罪陳望北。


  你看不出大寨主對他有意思嗎?」

  「老弟快別說了,我腸子都悔青了,這可怎麼辦啊。

  你幫我想個辦法補救一下。」

  錢算盤頓足捶胸,滿臉懊悔。

  「還不快追上去,請他吃頓酒,道個歉。

  他鋪子開業那天再送個禮,不就翻篇了嗎。」

  周莽趕緊給他支招。

  「對對,我都急糊塗了,多謝兄弟指點,改日請你喝茶。」

  錢算盤顛顛一路小跑,跟上前方的陳望北和蘇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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