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望北環顧周圍,紅色霧氣已經籠罩了半個臨水鎮。
「先撤到安全地帶。」
屠嬌嬌立刻明白過來。
朝四周喊道。
「還能動的人,立刻往西后街撤!
不能動的先抬走!」
陳望北扶住姒白,朝雲雀走去。
雲雀臉色慘白,嘴唇已經發紫。
陳望北兩指搭在她腕上,妙手神醫能力發動。
陳望北以針封住幾處主要穴位,再以掌力緩緩推開寒氣。
一刻鐘後,雲雀長出一口氣,終於恢復清醒。
「謝謝陳掌柜。」
「還能走嗎?」
「能。」
雲雀咬牙站起來,尋找還沒倒下的弟兄。
歸攏一下,還有二十人。
陳望北讓每他們每人攜帶五枚掌心雷。
周根生帶五名巡檢殿後。
一直退到西后街。
那裡位置背風,又被幾排舊民宅擋住,紅霧暫時沒有完全覆蓋。
街道上的火把一盞盞熄滅。
屋舍里不斷傳出咳嗽、哭喊和摔倒聲。
屠嬌嬌死死握住刀柄。
「霧氣要是一直瀰漫,整個鎮子的人都得中毒。」
「不會的。」
陳望北喚出系統面板。
系統提示隨之浮現:
【檢測到血紅迷霧】
【主要毒性:麻痹經脈,侵蝕內力】
【解毒配方:赤陽草、老薑、硃砂鹽、烏頭葉、烈酒...】
陳望北看著配方,迅速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嬌嬌,跟我去藥房找藥材。」
屠嬌嬌問:
「你想配製解藥?」
「對。」
「需要多久?」
「要看情況,不知道藥材能不能找全。」
陳望北囑咐雲雀和周莽。
「我和大當家去找解藥,如果霧散了我們還沒回來。
你們就回北寨把守山道,別放任何人進來。」
「大寨主...」
周莽看向屠嬌嬌。
屠嬌嬌點頭道,「就按陳掌柜說的。」
說完,陳望北、屠嬌嬌結伴鑽入后街巷子,尋找藥房。
陳望北來到一間藥房,裡面已經亂成一團。
掌柜和夥計倒在櫃檯後昏迷不醒。
陳望北踢開散落的藥箱,一樣樣尋找。
赤陽草還有三束。
老薑還有。
硃砂鹽只有半斤。
烏頭葉少得可憐。
連續找了三家藥鋪,可是由於之前的騷亂,不少藥材都被洗劫。
陳望北將能用的藥材全部取出,結合妙手神醫能力調整劑量。
屠嬌嬌在旁邊看得心急。
「才找到這麼多,這夠幾個人用的?」
「夠配七副藥粉。」
「才七副?」
「嗯,如果配製成功,只能救七個人。」
屠嬌嬌眉頭緊蹙。
鎮上至少有幾百人中毒。
七副藥,連零頭都救不了。
陳望北看出她的想法。
「這霧氣不會致命,中毒者會癱軟、昏迷,但不會立刻死。」
「先把有戰力的人救醒,守住鎮子,等擊退北蠻,再慢慢配藥。」
屠嬌嬌看著他。
「現在看來,只能如此了。」
巡檢司內。
厲金山、程豹、石六、郭芙蓉、沈玉茹、蘇晚、周裕、
趙萬山等人橫七豎八倒在地上。
陳望北和屠嬌嬌進入巡檢司,將七份解毒藥分給戰力最高的七人。
過了半炷香。
蘇晚第一個睜眼。
她猛地坐起,呼吸急促。
「陳望北,我怎麼了?」
「你終於醒了,看來解藥很對症。」
陳望北呼出一口氣。
他將情況說了一遍。
厲金山也悠悠醒轉,緩緩起身。
「陳掌柜,這次你救了我,這個恩情我記下了。
日後必有重謝。」
陳望北掰著指頭算了算:
「解毒藥很貴的。
我給你算算啊。
成本費加上人工費,得一千兩。」
「一千兩?
你這是坐地起價,趁火打劫!」
厲金山雙目圓睜。
「多殺北蠻騎兵也行。
我只算你100兩。」
陳望北打了個折扣。
厲金山看了他一眼,啞然一笑。
「行。
你這人哪都好,就是太貪財。」
陳望北嘿嘿一笑。
「沒辦法,家裡人口多,等米下鍋呢。」
厲金山起身提刀,帶著程豹、石六。
「我說話算話,不會賴帳的。」
就在這時,陳望北忽然想起同福客棧,沈青鳶和羅青禾還在那裡。
對蘇晚道,「我出去一下。」
蘇晚拉住他。
「你去哪,現在外面全是毒霧。」
「青鳶她們還在客棧。」
「我陪你去。」
「不用,我和姒白一起去。
你和他們一起守住巡檢司,我去去就回。」
他帶著姒白走進紅霧。
姒白的修為跌落之後,無法再長時間驅散迷霧。
陳望北便用濕布蒙住口鼻,使出閉氣訣,一路貼著牆根前進。
同福客棧里瀰漫著淡淡的紅霧,一片死寂。
沈青鳶和羅青禾果然倒在後堂。
陳望北衝過去,先摸沈青鳶的脈。
還好只是昏迷。
羅青禾的情況稍好些。
陳望北不敢耽擱,直接施展剩下兩次妙手神醫。
一道真氣推入沈青鳶經脈。
她胸口的寒氣被一點點逼出。
接著,陳望北為羅青禾打通閉塞的氣脈。
兩人先後醒來。
沈青鳶睜開眼,焦急道。
「陳大哥,外面怎麼了?」
「北蠻人要攻進來了,我先帶你們先回巡檢司。」
「秦二娘呢?」
陳望北回頭。
秦二娘還倒在前台。
她人吸入的寒霧不多,只是昏迷過去了。
陳望北摸了摸她的脈,還好,性命無礙。
只能將她背到身上,一手扶著沈青鳶,姒白扶著扶著羅青禾,幾人返回巡檢司。
趙萬山醒來時,第一句話便是:
「陳掌柜,我趙家還有幾十口家眷!
他們都在東宅!求你救救她們!」
陳望北沉默了片刻。
「不是我不救。
解藥已經用完了。」
趙萬山臉色慘白。
「那他們……」
「死不了,只是昏迷而已。」
陳望北道:
「等打退北蠻,我們再想辦法。」
一夜過去。
紅霧終於開始散去。
「大寨主,摩雲寨的人來了!至少二百人!
韓嘯天帶人直奔北寨!」
屠嬌嬌秀眉倒豎,「韓嘯天,他果然來了!」
陳望北叮囑她。
「他們來者不善,你要小心。」
「放心吧,咱們的掌心雷夠他們喝一壺的!」
屠嬌嬌從巡檢司出來,翻身上馬返回北寨。
不久,南門方向傳來一陣嘈雜聲。
阿古達和烏赫已經沒有耐心了,決定攻城。
三千騎兵幻陣製造聲勢,發起衝鋒。
真正的八十名騎兵,混在幻影之中,趁著紅霧未散,沖向南門。
阿古達指揮兩名北蠻力士來到城門前。
這兩名力士身高兩米多,每人手持一把二百斤銅錘。
對著大門一陣猛砸。
忽然咔的一聲,門閂被巨力震斷。
身後騎兵魚貫而入。
幻象騎兵隨之消散。
百姓來看到北蠻人衝進來,嚇得四散逃竄。
北蠻騎兵沖入街道後,立刻分成數隊。
搜尋糧鋪,挨家挨戶搜捕年輕婦人。
還有兩隊直奔趙家與同福客棧方向。
街道上哭喊聲四起。
「北蠻人進來了!」
「救命啊!」
「他們搶人了!」
陳望北在巡檢司聽到消息,立刻看向蘇晚、厲金山等人。
「蘇晚、厲堂主,咱們一起清理進入鎮內的騎兵。」
「周裕,組織百姓撤進東河灘。」
周裕拍了拍陳望北的肩膀。
「一定要活著。」
陳望北拔出手刀。
「放心。」
他打開系統掃描。
地圖上,一枚枚紅色圓點在街巷中移動。
系統將騎兵位置、人數清楚的標註出來。
陳望北抬手指向地圖。
「東街十二人,正在往趙家方向去。」
「西巷有十人。」
「南糧鋪方向有十人。
其他人分散在各處。」
「蘇晚,你帶幾各巡檢清理東街。」
「厲堂主,西巷交給你。」
「我和姒白去南糧鋪。」
「趙員外,你躲在巡檢司,外面沒動靜了再出來。」
「誒,我知道。」
趙萬山哆哆嗦嗦的躲在桌子底下。
厲金山好奇看了陳望北一眼。
「你怎麼知道他們在哪裡?」
「我耳力好,山里打獵練出來的。」
厲金山一怔,並沒有追問。
眾人分頭行動。
巷戰與平原戰不同。
北蠻騎兵的速度優勢難以發揮出來。
陳望北、姒白和兩名寨丁穿過一條窄巷,將五名北蠻騎兵堵在糧鋪門口。
「哈哈,這邊有幾隻老鼠。」
北蠻騎兵揮舞彎刀朝陳望北衝來。
「投雷!」
三枚掌心雷滾到馬蹄下。
轟!
戰馬受驚,騎兵從馬背上摔落。
陳望北第一個衝上去。
手刀划過一名騎兵的咽喉。
另幾人剛剛起身,便被寨丁用長槍刺穿。
姒白單獨對付兩人,遊刃有餘。
片刻間將二人打翻在地。
此時又有六個北蠻人從窄巷鑽出來。
兩名寨丁冷不防被偷襲,被北蠻人一刀一個砍翻在地。
又繼續朝陳望北、姒白砍過來。
陳望北施展疾風九劍,在窄巷裡閃轉騰挪,刀運如風。
眨眼之間斬首兩人。
姒白的動作不如之前那樣敏捷,但勝在銅皮鐵骨。
北蠻彎刀砍在她身上,連一點擦傷都沒有。
三個北蠻人嚇得懷疑人生,直呼見鬼。
轉身便跑。
陳望北飛奔追上,幾刀解決。
系統地圖彈出。
「西邊有人過來了。」
果然。
一道黑影從巷口衝出。
蘇晚帶著三人殺了過來。
「望北!」
「東街那邊解決了?」
「十人全死。」
「那就去北巷,有十二個人。」
兩隊人馬兵合一處趕往北巷。
臨水鎮的街巷裡,火雷聲、刀劍聲、哭喊聲和馬嘶聲混成一片。
北蠻騎兵失去衝鋒空間,很快陷入劣勢。
百夫長阿古達的實力遠超普通騎兵。
他帶著十幾人,硬生生殺進了東街。
程豹第一個迎上去。
阿古達一刀劈下。
程豹舉刀格擋,整個人被震飛撞在牆上,口中噴出鮮血。
郭芙蓉從側面刺出一劍。
阿古達側身避開,彎刀反撩,刀鋒擦過她的腰腹,劃破了衣衫。
又過幾招,郭芙蓉已經招架不住,只能躲閃避其鋒芒。
這時蘇晚及時趕到,舉刀與阿古達撞在一起。
蘇晚被震退三步。
阿古達渾身一震,差點從馬上摔下來。
他盯著蘇晚和郭芙蓉狂笑。
「不錯,想不到中原女子也有這般人物。」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血紅色丹丸,直接吞下。
蘇晚臉色一變。
「爆血丹!」
阿古達渾身筋骨發出噼啪聲。
血管從脖頸凸起。
雙臂肌肉暴漲,渾身氣勢迅速攀升,從一流中期強行拔升到一流後期。
「殺!」
阿古達舔了舔嘴唇,刀鋒裹著凌厲的罡氣劈向蘇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