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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墊底的大宗師!

2026-09-29 08:21:10 作者: 蟬七

  陳望北心裡微微一驚。

  好傢夥,死道友不死貧道。

  這是道送命題,回答不好,可能會刺激到他。

  「你只是遵從內心,做出了選擇而已。

  雖然事後你也許會後悔。」

  陳望北平靜地回答。

  秦無殤愣了幾秒,想不到會聽到這樣的回答。

  他繼續問玄夜同樣的問題,「你來說,我做的對不對?」

  玄夜心裡一沉,猶豫片刻,「你只是遵從內心,做出了選擇。」

  秦無殤沒理她,繼續道,

  「我那小徒弟,臨死前流著淚問我。

  師父,你不是說我們要守北疆嗎?」

  說到此處,他聲音開始哽咽。

  「我之所以沒殺你,是因為你跟他小時候很像。

  看見你,我就想起他。」

  他灌了一口酒,繼續道:「我知道北蠻太多事,他們要滅我的口。

  大衍也在追殺我。

  

  我現在就像一條喪家之犬,東躲西藏...」

  秦無殤胸口劇烈起伏,猛灌幾口。

  把罐里的酒澆在自己頭上。

  陳望北在心裡默默吐槽。

  秦無殤的武力值在四大宗師里未必墊底。

  但格局、膽量,絕對是墊底的。

  殺徒弟換自己活命,替偽齊當狗,又被北蠻追殺。

  如此冷血自私的人,當真可恨又可悲。

  秦無殤喝了兩壇酒,邊喝邊抽泣。

  陳望北也不知怎麼勸他,只是默默望著天空。

  秦無殤的眼神再次渙散,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低喝一聲,搖搖晃晃的開始對空氣打拳。

  每一拳都帶著瘋勁。

  拳風砸在牆上,半面牆應聲而倒,煙塵滾滾。

  玄夜嚇得連連後退。

  「你們說,我為什麼這麼慘!

  都是該死的北蠻人逼我!

  我要殺光北蠻人!」

  秦無殤扭過頭,目光直直盯著陳望北。

  「來,為師教你太祖龍拳最後一式!」

  陳望北暗罵,老瘋子喜怒無常,不能跟他直接交手。

  於是喚出系統面板,神紋外甲啟動。

  四米高的黑色巨甲憑空出現,暗紅紋路亮起。

  陳望北快速鑽進艙內,甲片閉合。

  四分鐘時間,希望能制住老瘋子!

  玄夜看到陳望北進入外甲,驚得目瞪口呆。

  秦無殤愣了一瞬:「這是什麼鬼東西!

  妖怪,找打!」

  兩人對轟。

  秦無殤一拳砸在外甲胸口,陳望北後退三步。

  秦無殤受到反震之力,噔噔噔往後回頭五步。

  真給力!

  神紋外甲竟然能擋得住大宗師的全力一擊!

  有了剛才的對攻,陳望北心裡有了底氣。

  外甲一拳揮出,秦無殤側身避開,反手抓住外甲的右臂,猛地一擰。

  太祖龍拳第三式·裂山肘。

  外甲的右臂被硬生生扯了下來,外甲被他拽的打了個趔趄。

  陳望北在艙內被晃得天旋地轉。

  【外甲受損,剩餘運行時間五秒,建議立即撤離。】

  系統給出提示。

  陳望北把所有精神力灌進左拳,外甲向前縱身,舉起左臂,往秦無殤的太陽穴轟去。

  秦無殤舉臂格擋,整個人被一拳貫的橫飛出去,撞塌了另一面牆。

  身體被磚瓦埋住,暫時沒了動靜。

  時間耗盡,外甲僵在原地。

  艙門自動彈開。


  陳望北從裡面滾落在地上,大口喘氣。

  渾身的骨頭縫都在疼。

  與大宗師對戰,無論是體力還是精神力,消耗太大了。

  他掙紮起身,將外甲和那支斷臂收入空間。

  老瘋子當真夠猛,竟然能毀壞上古傳下來的蚩尤神紋外甲。

  不知道外甲壞了,上哪維修去。

  陳望北一籌莫展,決定回去問問姒白。

  玄夜全程目睹二人對戰。

  她看著癱在地上的陳望北,又看了看被他一拳打飛的秦無殤。

  這小鬼,居然把大宗師打倒了?

  秦無殤從廢墟里爬起來,晃了晃腦袋。

  眼神從渾濁慢慢變得清明,像是從一場很長很長的噩夢裡醒過來。

  他看著陳望北,試探問道。

  「我剛才……打你了?」

  陳望北點了點頭,喘著氣道:「你差點把我打死。」

  秦無殤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抱歉,老毛病犯了,身不由己。」

  「我秦無殤這輩子收過三個徒弟,都死了。

  你願不願意做我第四個徒弟?」

  陳望北發現,秦無殤眼神清澈許多,氣息沉穩了。

  他得出一個結論。

  得瘋病的人都欠打。

  眼前的秦無殤就是例子。

  不過做他徒弟這事,不能輕易答應。

  這老頭喜歡殺徒弟。

  「前輩,你在四大宗師里,排名第幾?」

  「位居第四。」

  「第四啊……」

  陳望北故意拉長音調,「那算了。

  我還以為你排第一呢。

  原來你是墊底的,那我得考慮考慮。」

  秦無殤眼睛瞪圓了。

  玄夜嚇得魂飛魄散。

  這老瘋子殺人不眨眼,陳望北居然敢嫌他排名低?

  她趕緊開口:「前輩息怒。

  小孩子不懂事,大宗師就是大宗師,就算排名第四,在凡人眼裡也是神。

  您一根手指就能碾死我們。」

  秦無殤看了玄夜一眼,又看了看陳望北。

  然後他仰天大笑。

  「好!好小子!

  世人口中的四大宗師,丐幫的楚狂歌公認第一。

  北蠻的耶律蒼狼第二。

  武當李清風第三。

  我秦無殤缺乏戰績,所以第四。

  你說得對,我就是墊底的!

  不過大乾皇室,有一半子弟都是我的學生。

  我喜歡授徒,並不喜歡殺伐。」

  他收了笑容,眼神澄澈如水。

  「謝謝你一拳打醒了我,我不能一直活在過去。

  我這輩子,沒做過一件對得起自己良心的事。」

  他站起來,看向北方。

  「狼牙原上,埋著我三個愛徒的屍骨。

  北蠻人當年屠了我全家,他們的屍骨也埋在那裡。

  從今天起,我秦無殤要用這副殘軀,跟北蠻算帳。」

  他指著玄夜:「但這頭血妖,我必須要殺。」

  玄夜渾身一震,下意識往陳望北身邊湊過來。

  「且慢!」

  陳望北掙扎著坐起來,「她……她是你賞給我的媳婦。

  昨晚在夾溝驛,是你點的紅燭,貼的喜字,親口說讓我們洞房。

  難道師傅忘了?」

  秦無殤皺起眉頭想了想。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可她是血妖!」

  「血妖怎麼了?你讓我娶的。

  大丈夫一言九鼎,你堂堂大宗師,說話不算話?」


  秦無殤被他堵得說不出話。

  他盯著玄夜看了半晌,仰天大笑。

  「好!好小子!拿我的話堵我的嘴!

  行吧!這媳婦你留著!」

  他走到玄夜面前,笑容收斂,釋放出強大威壓。

  玄夜雙腿一軟,直接跪了,臉色慘白如紙。

  「你聽好。

  給你個任務,護送我徒兒回家。

  路上膽敢傷他一根汗毛,膽敢違逆他半個字,我秦無殤絕不會放過你。

  扒你的皮,抽你的筋,把你的魂魄煉成燈油,點在你的墳頭前。」

  玄夜渾身發抖。

  她對秦無殤的恐懼已經深入骨髓。

  「是。」

  她低下頭答應。

  秦無殤來到玄夜身後,取下她大椎穴里的鎮龍釘。

  玄夜活動了一下筋骨,長出一口氣,渾身力氣漸漸恢復。

  三人來到山寨之外。

  秦無殤從懷裡掏出一截槍頭遞給陳望北。

  「這是林靖遠的遺物。

  我這輩子,對不起林家兩代人。

  以後你若見到林家的人,替我還給他們吧。」

  陳望北接過槍頭,揣進懷裡。

  「師傅放心,我記下了。」

  秦無殤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好好活著。

  如果你想做我徒弟,就來狼牙原找我。

  我等你兩年。」

  說完,他身形一閃,消失在北方的林海中。

  玄夜還跪在地上,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秦無殤的威壓撤去之後,她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癱坐在地上。

  陳望北活動了一下酸疼的肩膀,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盯著她的眼睛。

  「秦無殤的話,你聽到了?

  還敢綁架我嗎?」

  玄夜抬起頭。

  眼神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俘虜陳望北時那種「你是我的獵物」的倨傲,已經完全消失。

  「不敢,不敢。」

  她趕緊擺手,聲音比平時低了好幾度,「我既然已經答應秦宗師,就一定會護送你回去。

  我們血妖最重承諾。」

  陳望北看著她這副樣子,眉毛一挑,心裡那點惡趣味就壓不住了。

  「那好,」他板著臉,

  「今晚洞房,你不能拒絕。」

  玄夜的臉騰地紅了。

  從脖頸一直燒到耳根。

  活了三百多年的血妖老祖,竟然也會害羞。

  「我……我只答應送你回去!

  沒答應嫁給你!你不能得寸進尺!」

  陳望北很喜歡這種身份的反轉。

  繃不住咧嘴一笑:「瞧給你嚇的,逗你玩而已。」

  玄夜瞪著他,嘴唇抿得緊緊的。

  奇怪的是,她雖然被調戲,但沒有想殺他的衝動。

  要擱以前,敢這麼跟她說話的人,早變成人幹了。

  「在山寨里找兩匹馬,跟我回臨水鎮。」

  玄夜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我可以帶你飛回去,速度比騎馬快得多,一天一夜就能到。」

  陳望北翻了個白眼:「你飛那麼高,天上那麼冷,我這小身子骨受得了嗎?

  傻不傻啊你!找兩匹馬,騎馬回去。」

  玄夜氣得大腦充血,剛想反駁,硬生生閉了嘴。

  深呼吸一口氣。

  他是秦無殤的徒弟,我不能懟他。

  不能懟他。

  不能懟他。

  她去山寨馬廄轉了一圈,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

  「抱歉,只找到一匹馬。」


  「一匹?」

  「其他的要麼跑了,要麼被秦無殤打死了。

  就這匹還拴在後院,沒遭殃。」

  陳望北嘆了口氣:「一匹就一匹吧,比沒有強。」

  他往馬那邊走,忽然注意到玄夜從懷裡掏出一塊粗布頭巾,把腦袋嚴嚴實實地包了起來,只露出眼睛和下半張臉。

  「你幹嘛包住頭?怕見人啊?」

  玄夜一邊系頭巾一邊解釋:「血妖瞳色偏紅,瞳孔在日光下會縮成豎線。

  經過集市如果碰到武人,一眼就能認出來。

  包著頭巾好一些。」

  陳望北仔細看了看她的眼睛。

  陽光下確實泛著一層暗紅,瞳孔在強光下微微收窄,像貓眼一樣。

  「行吧,把臉遮住也好,省得嚇到路人。」

  玄夜翻身上馬,動作利落。

  她勒住韁繩,低頭對陳望北道:「上來吧,天黑前要找到客棧投宿。」

  陳望北走到馬旁,抬頭看了看。

  馬背比他現在的身高還高。

  他眼下這副小身板,爬上去確實有點費勁。

  玄夜沒說話,彎腰一把將他拉上馬背,放在自己身後。

  「坐穩了。」

  陳望北雙手環住她的腰。

  隔著衣裳,能感覺到她腰身緊實,很有力量感。

  玄夜的身體在他手臂環上來的瞬間微微僵了一下,臉頰微微發燒。

  「駕。」

  馬匹踏著雪地,往南而去。

  陳望北坐在後面,臉貼著玄夜的後背,心裡冒出一種奇怪的感覺。

  三天前,這個女人抓了他。

  三天後,她成了他的護衛,乖乖送他回家。

  人生啊,真是猜不透。

  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回頭遇到屠嬌嬌、蘇晚、姒白她們,怎麼解釋自己身邊多了一個血妖老祖呢?

  玄夜騎了大約一個時辰,陳望北的肚子忽然叫了一聲,在安靜的山道上格外響亮。

  玄夜沒回頭:「前面好像有個村子,可以去找點吃的。」

  「行。」

  可馬剛拐上山道,陳望北就看見遠處村口飄著幾面灰藍色破旗。

  玄夜趕緊勒住馬,眯起眼睛看了看。

  「是偽齊軍旗。」

  陳望北心裡一緊:「多少人?」

  「看炊煙,至少有百人。

  應該是淮南路被岳武打散的潰兵。」

  玄夜調轉馬頭,「咱們換條路走,我雖然不怕他們,但帶著你,沒必要惹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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