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荷蓮和任小魚辭別張東傑,騎著小電驢回家。
任小魚摟著劉荷蓮的腰,露出一張哭花了的臉,說:「媽,那些坐跳樓機的、大擺錘的、阿拉伯飛毯的什麼的,都是瘋子嗎?好可怕。」
說著,她眼睛裡泛著淚花。
「這你得問祝深,他估計高興壞了,免費多人大型跳樓機,千萬人共坐,恨不得再坐一次。」
「我以後打死也不碰,以後摩天輪也不坐了,太嚇魚了!」
電瓶車靠近松河小區,直奔美佳美生鮮超市,劉荷蓮身為店長,有了災難後先去店裡,幾乎成了習慣。
靠近後,她瞪大眼睛,大門殘破,幾個頭髮染得花花綠綠的人,正在拿店裡煙和其他東西。
「住手!」劉荷蓮大喊,嚇了任小魚一跳。
到了門邊,劉荷蓮停下,抱下任小魚,拎著門口的棍子,就指向那些混混。
劉荷蓮大喊:「快來人啊,有人搶劫!誰有衛星電話,幫我報警!」
那些混混既不動手,也不生氣,其中曾經和祝深一起打球的綠毛、紫毛、藍毛等人都在,他們的頭頭黃毛不在。
之前請祝深他們吃牛排,掏光了他們的口袋。
綠毛笑嘻嘻說:「阿姨,我們幫忙救災,臨走前拿點東西,不算什麼,還沒收你們見義勇為的錢呢。」
「不行,把東西留下!」劉荷蓮用棍子指著他們手裡的塑膠袋,裡面裝的都是貴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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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哥是英雄!」任小魚大聲說。
綠毛笑著說:「我們老大仁義王也是英雄,怎麼?」
聽到仁義王三個字,劉荷蓮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
一些老街坊都過來相助,可一聽仁義王的名字,也不敢說什麼。
這時候,一個平淡的聲音傳來:「放下東西。」
李世安慢慢走過來,神色平靜,像是飯後散步。
「哥哥……」任小魚伸開雙臂跑過來,李世安彎腰抱起,望向綠毛等人。
綠毛等人掃過李世安胸前的初級英雄徽章。
李世安看到妹妹哭花了臉,目光一冷,望向綠毛等人問:「你們害哭我妹妹?」
說完便準備動手。
綠毛嚇了一跳,明明雙膝發軟,還是習慣性硬撐:「你可別誣賴好人,我們都沒跟她說話,她之前就這樣,不信問別人。」
劉荷蓮說:「她是在雲海上升下降的時候嚇哭的。」
李世安沉默,原因在自己身上?
綠毛大聲說:「哥們,這年月,初級英雄滿地走,我們老大可是中級英雄。」
「放下東西,滾。」李世安說。
他們看李世安態度堅定,猶豫幾秒,咬著牙,放下所有東西。
綠毛眾人心裡清楚,稍微有點實力的初級英雄,都能把他們幾個當孫子打。
劉荷蓮伸出棍子,碰了碰綠毛的褲子口袋說:「還有裡面的煙。」
綠毛又羞又惱,掏出煙摔在地上,邁步便走。
「撿起來,雙手送到我姨媽手上。」李世安淡然說。
「哥們,得饒人處且饒人。」紫毛強裝說。
「撿起來,兩手遞過去,不然跺了你們的狗爪子!」
劉荷蓮說:「我們美佳美是大公司,你們要敢搗亂,我們老闆饒不了你們!」
「哼!」綠毛兩手插兜,帶著眾人向外走。
走了幾步,綠毛咽不下這口氣,前幾天被不死王勸住了,給一幫學生敬酒,忍了一次,不能次次都忍。
他轉身歪著頭,斜著眼看向李世安說:「哥們,敢不敢報個名號,留個地址,找時間碰一下。」
「李世安,劍仙人,望江山莊15號。」
「望江山莊15號是吧?明天見!」
綠毛說完,轉身就走。
劉荷蓮低聲說:「你怎麼把他們引你那裡?要不要我找你姨姥爺解決?」
李世安輕輕拍打任小魚的後背,說:「我就是怕這些小混混麻煩你,才引走。放心,我英雄朋友多,再不行找胡局。」
「也對,胡局真不怕他們。聽說那個仁義王灰的白的都有人,你小心點。」
「放心吧。」
任小魚小聲說:「你不用擔心我,你動手的時候,我閉上眼睛。」
李世安啞然一笑,這孩子挺聰明。
他並沒有在意綠毛等人,因為家人身上都有他的姓名石。
綠毛等人走到遠處,藍毛低聲說:「望江山莊挺貴的,開盤的時候一棟別墅最低五六千萬,鬧了幾次魔災,現在沒那麼貴了,起碼也值兩千萬。」
「在雲海,兩千萬的房子也叫貴?走,找老大去,一個初級英雄,老大不至於不幫咱們。媽的,不死王牛嗶,我認,可一個初級英雄憑什麼踩在咱們仁義會頭上?這要是傳出去,仁義會在私英會裡還混不混了?」
「這個人是英雄,老大大概率不會動手,只要對方低頭認個錯,敬個茶敬個酒就算了。」
「今天我雙手遞煙,明天我讓他雙手敬酒!」
「美佳美的老闆連咱們老大也惹不起。」
「我知道,吹個牛嗶又不犯法,我哪裡敢亂動手,又不是傻子。」
混子全身都可以軟,嘴必須硬。
紫毛嘆息一聲,說:「私英會越來越特麼難混了,誰也不敢動,窮得連煙都買不起。」
「要不是前些天趁著七重颱風的時候弄到一批金首飾,連請那幫體育生吃飯的錢都不夠。」
「媽的,那幫武道大學的真特麼能吃,那個叫祝深的,一個人吃了六千塊錢的牛排,光那麼大的戰斧牛排,就吃了三個……我是真特麼服了他。」
「其他體育生也特麼能吃,要不是錢都花在他們那裡,何至於連個煙都沒有,只能趁著災難的時候弄點。」
「哎,除災師也真是的,救災那麼快幹什麼,再晚三分鐘,咱們就走了。」
「不得不說,除災師是真牛逼啊,只手托天城,帥炸了,見到高低敬根煙……」
「哪兒他麼還有煙!」
第二天一大早。
建築王和胡承平帶著早餐前來,不死王也厚著臉皮一起。
加上建築王的兒子吳經世,五個人坐在餐桌上一邊聊著昨天的事,一邊吃飯。
建築王和胡承平也不知道不死王知不知道李世安除災師的身份,話一不說透,各種謎語人,雲裡霧裡說著。
不死王終於不耐煩了,說:「你們就別打啞謎了,我知道李大師就是除災師。」
「我不是。」李世安說。
不死王氣得不行,可也沒辦法。
「下次我不來了!」他賭氣說。
「我本來也沒讓你來,今天你去修一修屋外的草什麼的。」
「叫管家不行?」
「都不如你!」
「行!」不死王兇狠地答應。
我不死王什麼人,豈能任人擺布?
想趕我走?我偏不走!
突然,李世安看到望江山莊的管家發來緊急通話。
「李先生,仁義王帶著人衝進來了,說要找你,我們攔不住。」
「讓他們進來,沒事。」
外面傳來喧譁聲。
「李世安是吧?望江山莊15號是吧?碰一下是吧?我來了!」
李世安向不死王一挑下巴,不死王伸手指著自己鼻子,一臉問號:「讓我開門?」
「難道讓吳老去?」
「我沒意見。」建築王笑眯眯說。
「算你狠!」不死王暗罵薛獻怎麼還不從廚房滾出來。
最要面子的不死王黑著臉,拉開大門。
就見一個頭上染著五顏六色的高胖中年人抬著下巴走進來,穿著緊身黑背心,全身紋滿各種刺青,跟貼滿行李貼的行李箱一樣。
「我叫王仁義,私英會的朋友給面子,叫仁義王……咯呃……」
他最後一聲,跟公雞打鳴似的,又突然停止。
客廳里五個人,他認識四個。
一個是建築王。
一個是不死王。
一個是雲海市新任超戰局局首,之間就多次見過,還找人給敬過酒,昨天剛在新聞上看到。
最後一個是京城的大老闆,他遠遠見過,聽說是建築王的兒子,他連敬酒都不配。
只有一個不認識。
如果五個人坐一起,自己惹不起四個,那最後一個大概率……
更恐怖的是,不死王只是個開門的。
這群活閻王……
望江山莊15號,是特麼閻王殿嗎?
仁義王心臟狂跳,死的心都有了,但面色不變,他看向不認識的那個人,抬高下巴,平靜地問:「你叫李世安?」
「嗯。」李世安一臉淡然,其餘四個人露出玩味的笑容。
就見仁義王緩緩從腰間掏出一把蝴蝶刀,平時單手就能甩開,現在兩手沉穩又緩慢地打開。
仁義王身後的小弟們嚇瘋了,大哥怎麼敢在這些人面前掏刀?
瘋了吧?
完了完了……
幾個小弟猶豫要不要阻攔。
在雙方的注視下,仁義王順滑地單膝跪下,尖刀對準自己大腿,噗噗噗連刺三下。
每一刺,都深深沒到刀柄。
不過他肉太厚,沒貫穿腿部,沒有六洞,只有三個。
他面不改色,昂首挺胸說:「我這次來,是負荊請罪。我小弟做錯了事,得罪了貴人,我身為老大,三刀六洞,代他受罰,請您原諒!如果您有什麼不滿,儘管說,我一定讓您滿意。」
鮮血染紅他的褲子,滋滋往外冒。
他的小弟們恍然大悟,心想要不然人家能當大哥呢,太機智了。
那幫小弟嚇得雙腿一軟,齊刷刷跪下。
綠毛怕得要死,低著頭,雙腿打顫。
不死王嗤笑一聲,說:「反應還挺快,怎麼只有三個洞?」
仁義王面不改色,對準大腿側面,噗噗噗又是三刀,還是沒穿透。
李世安本來就懶得跟這種人計較,見對方老大有腦子,以後必然不會招惹姨媽,說:「行了,把血清理乾淨,離我姨媽那裡遠點。」
「多謝大仁大義李世安,我王仁義服了!從此以後,我鞍前馬後……」
不死王一腳踢在仁義王肩上,把他踢出房門外,血灑了一地。
「你也配鞍前馬後?」
不死王心裡來氣,你區區一個私英會的中級能力者,也敢搶老子的位置?你會打掃衛生、修剪草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