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級宗是一片新的戰場,要想改變一切,就幫助瑞王奪嫡吧,屈如風本就不該成為屈家家主,也不該繼承王位。」
三長老平靜道:「依老夫看,這才叫做撥亂反正。」
寧川心頭一震,由衷的說道:「謝謝。」
三長老笑著搖搖頭:「記住你我二人的約定就好。」
寧川沉默了很久。
「屈王爺那邊您該如何交代?」
「老夫這次出來本打算遊歷四方,短時間也不會再回去了。」屈三長老語氣平淡。
「至於滴血劍那個廢物自己追丟了人,跟老夫有什麼關係?」
三長老擺擺手:「我走了,你要好自為之。」
灰甲鷹俯衝,降落在一片空地中,三長老躍下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寧川目送老者背影消失,久久才收回目光,輕輕拍了拍鷹背。
「走吧。」
灰甲鷹再度啟程,朝連雲山脈方向疾馳而去。
——
五日後。
連雲山脈的飛行驛站。
灰甲鷹在驛站前的空地上緩緩降落,雙翼掀起一陣狂風。
寧川從鷹背上跳下來。
「這麼年輕,估計又是來八極宗參加考核的。」
「每一次招生都會有無數天才從天南地北跑來考核,這有什麼稀奇的?」
一些人指指點點。
招生?
寧川有些好奇,走進驛站中坐了下來,朝一旁的大叔問道:「大哥,今天是八極宗招生的日子?這麼熱鬧?」
那大叔瞥了一眼寧川,淡淡道:「八極宗每年年初招生,只要通過考核就可以成為八極宗弟子,現在都已經快結束了,不過每天還是有不少人趕到這裡。」
「原來是這樣,多謝。」
寧川抱拳,起身離開了驛站。
八極宗的入門考核,每年一次,每次都有數百人從三大王朝趕來。
這些人中,有世家子弟,有宗門推薦的天才,也有得到招生長老賜下弟子憑證的少年,們來自不同的地方,有著不同的背景,但都有一個共同的目標,那就是踏入八極宗的山門!
寧川的身影在人群中顯得平平無奇,他跟著人流很快就來到了山腳下,放眼望去,不由得心生震撼。
連綿山脈如同一道沉睡的巨龍橫臥在大地之上,山峰插入雲霄,雲霧在山腰間纏繞,隱約可見成片的殿宇樓閣依山而建。
真夠氣派的。
這就是八極宗!
寧川也看到了高百丈的宏偉山門,由兩座如山峰般的巨石搭建而成,山門之後是一條寬闊的石階。
此時山門前已經排起了長長的隊伍,一些身穿雲紋白衣的八極宗弟子負責維持秩序,場面熱鬧非凡。
寧川安靜的排著隊,斗笠壓得很低,一言不發,他的打扮反而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嘿,你看那個傢伙。」
站在寧川身後的是一名錦衣青年,朝寧川的方向狐疑的看了過來:「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的,該不會是什麼見不得人的逃犯吧?」
他的同伴是一個胖墩墩的少年,聞言扭頭看了寧川一眼,不屑的撇了撇嘴:
「星芒境初期,馬馬虎虎吧,看這打扮是什麼大人物?估計是哪個窮鄉僻壤來的,沒見過世面,怕被人笑話。」
「也是。」
錦衣青年笑了,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讓寧川聽見。
寧川沒有理會。
這二人雖是星芒境中期,但氣息虛浮,這種養尊處優的少爺們來這也只是走個過場,連八極宗的山門都進不去,犯不著生氣。
只不過他的沉默,在錦衣青年眼裡卻成了軟弱可欺。
「喂,那個戴斗笠的,站我後面去,省得看著你礙眼。」
錦衣青年慢悠悠的走過來,故意撞了一下寧川的肩膀。
然而。
寧川紋絲不動。
錦衣青年反而被反震力推得後退了一步,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只感覺被撞擊肩膀處隱隱生疼。
「有點意思。」
錦衣青年收起笑容,上下打量了寧川一眼。
「你是哪家的?」
寧川沒有回答。
「我問你話呢。」
錦衣青年的語氣變得有些不善,冷冷盯著他:「懂不懂規矩?」
寧川前面的一個華服少年回過頭來,小聲說道:「兄台,你還是回他一句吧,這位是大匈陳家的陳淵少爺,陳家有不少弟子都在八極宗,還是別與他為敵比較好。」
陳淵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下巴微微揚起。
「沒聽過,別煩我。」
寧川轉身,斗笠下的目光變得冰冷。
陳淵的面子有些掛不住了,不過沒有立即發作,這裡是八極宗山門,不能爭鬥。
「行,挺橫。」陳淵冷笑一聲。
「等考核的時候有你好看的。」
寧川轉過身,繼續排隊。
「哎。」華衣少年欲言又止,最後輕嘆一聲沒再多管。
隊伍緩緩向前。
「名字,來自哪裡?」負責登記的八極宗弟子也都沒抬。
華衣少年道:「嚴昀,來自大晉。」
八極宗弟子登記好後,淡淡道:「往山門裡走,所能通過三關考核便成我八極宗弟子。」
「是。」
嚴昀抱拳,隨即走進了山門,不過沒走幾步就停下來,回頭看著寧川:「我等兄台一起吧,也好有個照應。」
寧川微怔,倒也沒說什麼。
「名字,來自哪裡?」八極宗弟子繼續問道。
「寧川,來自大晉。」
寧川說著,取出於老贈予他的金色箔片遞到了伏案的弟子面前。
八極宗弟子見到金色箔片,神情一震,猛的抬頭看著寧川,身子也站了起來,無比客氣的問道:「這位兄台的信物是哪一位長老贈予的?」
「於明夜長老。」寧川道。
「好好好。」
八極宗弟子抱拳:「兄台有長老信物,本不必排隊,更不用參加考核,你在一旁稍微等待一下,我立刻去請於長老過來。」
寧川頷首。
而這一幕清清楚楚的落在了嚴昀,陳淵等人的眼中。
隊伍中的議論聲漸漸大了起來,有人驚嘆。
「那金色箔片是內定弟子的身份憑證!能拿到憑證的無一不是真正的天才!他居然也有!」
「這傢伙星芒鏡初期,看起來寒酸的很,這憑證不會是從什麼特殊渠道弄來的吧?」
「嘖,有關係就是不一樣,連這東西都弄得到。」
有人羨慕,有人嫉妒,更多的是一種微妙的酸意。
畢竟在場的大多數人都是靠著真本事來拼的,現在突然冒出一個人可以免試入門,誰心裡能平衡?
陳淵的臉色最為難看,站在原地,死死盯著寧川的背影。
剛才他還想在考核中給這個傢伙一點顏色看看,結果人家直接免試了,這結果就像一巴掌結結實實的扇在他臉上,火辣辣的疼。
「陳兄。」胖少年小心翼翼的開口。
陳淵胸口劇烈起伏,目光落在寧川身上,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反覆打量了好幾遍。
星芒境初期的修為,氣息平平,看不出任何特別之處。
這樣的人,憑什麼獲得免試資格?
陳淵聽著別人的議論,心中更加堅定這傢伙一定是走後門進來的,根本沒有一點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