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林珠兒四周可不是石壁,而是一片片茂密的森林,古樹參天,而在她身邊已經圍上了一隻只銀白色的巨狼,個個都有三丈大,青色瞳孔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
這是三階妖獸——月下天狼!
而這裡足足有八隻,領頭的月下天狼體型達到了五丈,氣息更加恐怖,已經達到了三階巔峰。
面對這樣的局面,即便林珠兒使出渾身解數也最終難逃一死。
「你們這些混蛋!」林珠兒低聲罵了一句,眼睛裡出現了兇狠之色:「來啊,畜生!姑奶奶死也要再拉一個墊背的。」
狼王似乎聽懂了她的挑釁,銀白色的身影如一道閃電撕裂夜色,直撲林珠兒的咽喉。
太快了!
林珠兒眼神茫然。
這狼王一直沒出手,可出手自己竟然沒有絲毫反抗之力,連它的動作都無法捕捉。
但預想中的劇痛沒有到來。
林珠兒低下頭,狼王的血盆大口近在咫尺,只差一步,那鋒利的獠牙就會刺穿自己的喉嚨,然而此時卻有一隻手掌緊緊抓著狼王的嘴巴。
林珠兒側頭,驚喜萬分:「是你!」
寧川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邊,眸中雷光閃耀,聲音滴低沉:「跟著我走。」
「轟!」
寧川手握拳,一拳砸在了狼王的下巴上。
「嗖!」
狼王巨大的身體如炮彈一般沖天而起,飛出十多丈,在空中畫出一個完美的拋物線,砸斷了數棵古樹,嘴裡發出哀嚎。
林珠兒驚呆了,紅唇微張。
天吶,這可是三階巔峰的妖獸,竟然被丁山一拳打飛。
「快點跟上!跟著我的步伐,不要錯!」寧川眉頭一皺,大步朝前方走去。
林珠兒如夢初醒,急忙忍著傷痛起身,緊緊跟在寧川身後。
「吼!!」月下天狼們紛紛咆哮,一窩蜂的沖了上來。
林珠兒臉色頓時煞白,緊張的看著寧川的背影。
寧川伸手一抓,滔天金色氣血如天河滾滾而來,迅速演化成江山大岳,其中一座巨山高達數百丈!在這山河之下,月下天狼們猶如螻蟻一般渺小。
「蓬!」
山河鎮壓而下,月下天狼們猶如瓷娃娃一般,碰之即死,連哀嚎聲都沒有發出來,便全部化為了一堆泡影消散。
林珠兒再次被震撼了。
這個丁兄果然一直隱藏著實力,但這等可怕的威勢也遠遠超過了她的想像。
一招擊殺七隻三階妖獸,半步輪星做的到麼?極少極少,而這是一個銘紋境中期做出來的。
寧川面色平淡,跟著黑八的指引迅速左右踏步,林珠兒也知道他這是在破陣,跟著步伐,一步也不敢踏錯。
十息過後。
所有森林消失了,狼王也不見了,四周出現石壁,二人已經站在了古門前。
林珠兒汗如雨下,回頭一望,臉上還是驚魂未定的表情,她連忙看著寧川,感激之情溢於言表,她躬身行了一個大禮:「多謝丁兄的救命之恩,珠兒無以為報!」
寧川看了她一眼,平靜道:「我救你,僅僅因為你是青山劍派的弟子罷了,無需多禮。」
林珠兒微怔。
頓時明白過來,丁山一定與宗門有些淵源,所以才會救自己,這一刻她感到無比慶幸。
「不管如何,假以時日,珠兒一定會償還丁兄的恩情。」
林珠兒還是認真道。
「療傷吧,周家的人也要出來了,他們可沒有這麼好說話。」寧川看著已經即將來到古門前安全區域的周雲清等人。
「好!」
林珠兒也知道危險還沒有過去,不趕緊療傷的話等會兒自己連自保之力都沒有。
在石台上,景澤臉色難看,心中咒罵起來。
這個丁山竟然隱藏了這種實力,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強大。
最讓他生氣的是,你丁山出去就出去了,周淵這個老怪物也沒說殺你,可你居然還主動進入陣法將林珠兒救了出來。
「這…前輩…」景澤臉色訕訕,看向一旁的周淵。
周淵眯著眼睛:「這小子是個行家,我所有的陣法他都能夠輕易找到弱點,根本對他造不成一點威脅。」
景澤急忙道:「是啊是啊,這可不關晚輩的事啊。」
周淵沉吟一下,道:「罷了,殺了兩個也夠了,這個碧波門聖子也顯然早有準備,即將通過陣法,要你也沒什麼用了。」
聽到最後,景澤如墜冰窖,渾身發寒,連忙尖叫後退:「不不不!前輩!我是你的崇拜者啊!我什麼都不要,只求你放晚輩一馬!」
周淵轉過身,笑眯眯的看著他:「你這麼識相,老夫當然不會殺你。」
「不過你的肉體可得借老夫一用。」
「什麼?!肉體!」景澤一下子想到了曾經在古籍中聽到的一些事跡。
一些強者在死之前都會留下殘魂,殘魂可以尋找宿主,奪取身體控制權,那時候自己就再也不是自己了,那感覺比殺了自己都可怕。
景澤眼中滿是恐懼,他想要逃遠一點,可卻根本無法脫離石台區域。
「膽小鬼一個。」
周淵不屑的說了一句,身影化為一團白光瞬間射進了景澤的眉心。
景澤呆滯在原地,眼神空白,但很快他一個激靈,眼中再也沒有任何恐懼,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興奮與激動。
「哎喲,多少年沒感受過有身體的感覺了,嘖嘖,真是令人回味呀?不過這肉體太粗糙了,與那個鍛骨境少年相比簡直就是垃圾。」
景澤打量著自己的雙手,又整理了一下衣襟,輕咳兩聲,將邪邪的笑容收了起來,恢復成一本正經的樣子。
「這才像話嘛。」
景澤嘴角一勾,身影消失在石台上。
古門前。
周雲清帶著眾人總算是破開陣法,來到了這裡,定睛一看,發現那個丁山與林珠兒早已經在此等候,不由得心中一驚。
這二人速度好快,他們六個人合力破陣都沒我他們快。
那個林珠兒似乎還受傷了。
周雲清目光一掃,沒看見景澤與玄浪聖子的身影不由得眉頭皺了起來。
「景澤與玄浪呢?」周雲清走過來問道。
「你找我?」
景澤突然從陣法中走出,撣了撣身上的灰塵,疑惑的望著周雲清。
玄浪聖子這時也破開了陣法,到達古門處,目光一掃,眉頭不自覺的皺了皺。
周家一人未少。
「沒什麼,怕你死了,都到這裡了若是陰溝翻船,恐怕都是死不瞑目。」周雲清一咧嘴。
景澤眼睛一瞪。
好傢夥,敢這麼跟老祖說話,簡直就是倒反天罡!
不過一想自己現在的身份,他還是忍住了,皮笑肉不笑道:「你這老頭死了我都不可能死。」
「牙尖嘴利。」周雲清直接開始打量起古門來。
「陳淼,王墨呢?」玄浪聖子察覺到少了兩個人。
「死了。」寧川道。
陳淼死後,王墨沒堅持多久也死在了殺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