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宛若驚雷在周雲飛耳朵里炸開,他驚恐萬分:「親自驗證?!大人,你想幹什麼?」
蕭聖淡淡的看著他,忽然道:「我自有我的辦法,你只需要安靜配合就行。」
他抬起右手,指尖亮起一縷幽藍色的光芒,緩緩點向周雲飛的眉心。
周雲飛瞳孔驟縮,心中的猜測一下子就被證實。
「搜魂術?!你要對我用搜魂術?!」他發瘋般的大叫,劇烈掙扎著,卻被兩名黑衣人死死的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呵呵,倒是識貨。」蕭聖笑了笑。
「不!你不能這樣對我!大人!我與你無冤無仇,何必對我動用這等傷害靈魂的秘法?!」周雲飛紅著眼睛。
搜魂術,那是能夠強行翻看他人記憶的霸道之法,被搜魂的人輕則七竅流血,重則變成白痴,對心魂損傷極大,危害深遠。
但因為其特殊的效用,用處廣泛,雖不被世俗認可,但一些大宗門,大家族的強者還是會修煉。
「你不要抗拒,我親自看一下就好了,若你沒有說謊,我自然會放過你。」蕭聖咧嘴。
蕭聖的指尖徹底落下,幽藍色的光芒在周雲飛眉心炸開,化作無數細密的光絲,如同無數小蛇般鑽入他的頭顱。
「啊!」
周雲飛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整個人劇烈抽搐起來,眼睛失去了色彩,嘴裡也在不斷吐著白沫。
蕭聖閉上眼睛,心魂順著搜魂術的光絲侵入周雲飛的識海,翻找記憶從來不是一件體面的事,畫面支離破碎,雜亂無章,宛如幻燈片一般閃過。
他對一些其他的記憶沒有任何興趣,心魂直奔最近幾日的記憶。
地牢里。
周雲飛跪在地上,無意識的痙攣著,面色慘白。
一旁的蕭聖平靜站立著,眉頭微皺。
這個過程持續了一盞茶功夫。
藍色光芒消失,一切歸於平靜。
「蓬。」
周雲飛身軀無力的軟倒在地。
蕭聖睜開眼睛,瞥了一眼猶如死屍一般的周雲飛,冷冷一笑:「這個周家,嘴裡都沒有一句真話,真是編的一手好理由。」
「那個丁山的真實身份居然就是寧川,殺我小弟的寧川…母親那一日截殺此子竟然讓這小子活了下來。」
蕭聖目光閃動:「現在連玄浪都死在了你的手裡,想必波藏雲經中篇也在你那。」
「也好也好,新仇舊怨一起算了,倒也是沒有白來一趟。」
「不過在這之前,還有一件事要辦。」
蕭聖想到這裡,轉身離去。
「公子,這人怎麼辦?」一名黑衣人出聲問道。
「殺了。」
「是。」
…
在天寶島海邊的一處偏僻無人的角落。
蕭聖的身影如鬼魅一般出現在了沙灘上,目光拖在了月光沙灘上獨自靜坐的身影。
「我的好大哥,你可真是有閒心思,老窩都被端了還在這裡享受月光浴呢。」
蕭聖走到他邊上,目光落在漆黑的海面上,只有浪花聲在幽幽迴蕩。
身影抬起頭,露出一張在月光下更顯陰鷙的臉龐,像是惡鬼一般。
此人正是從落雨門中出逃的蕭無缺。
「二弟,多年不見,何必對大哥冷嘲熱諷的?我們同父異母,怎麼說也是兄弟。」蕭無缺陰惻惻的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
「兄弟?」
蕭聖嘴角勾起一絲諷刺的弧度,淡淡道:「你是我大哥不假,但現在只有我知道,別人可不知道。」
蕭無缺沉默了起來。
「父親給我傳信,讓我處理你的事情,說吧,什麼人把落雨門毀了,讓你淪為了喪家之犬。」
蕭聖坐了下來。
「一個不知道從哪裡蹦出來的小子壞了我的大事,他實力很強,擅長雷霆之力,非常克制我,我的萬化魔功還沒有突破,不是他的對手。」蕭無缺沉聲道,緩緩攥緊了拳頭。
「擅長雷霆之力?」
蕭聖眼睛一眯,將周雲飛搜魂之後,他現在對擅長雷霆四個字十分敏感。
那個殺了小弟,又殺了玄浪的寧川,便是擅長雷霆的存在。
「沒錯,並且槍法極為可怕。」
蕭無缺扭頭看著他,咬牙道:「二弟,我要你幫我宰了這個傢伙,以報他壞我大事之仇!」
他花了很長一段時間才找齊了那麼多的孩童,布置好了陣法,花費了太多心血,可卻在最關鍵的時刻被那個殺出來的小子毀了。
而自己竟然連那小子是誰都不知道。
「我想我知道是誰了,還真是冤家路窄,看來上天都要我們去取他小命。」蕭聖淡淡道。
「你知道是誰?」蕭無缺微怔。
「寧川。」
「寧川?這個名字有些熟悉…」蕭無缺皺眉沉思了一下,才似乎想起什麼:「我記得那個殺了蕭衍的傢伙是不是就叫寧川?」
「嗯,他還殺了玄浪。」蕭聖輕輕點頭。
「玄浪也死了?」蕭無缺臉色難看。
怪不得自己不是對手,這個寧川竟然殺了玄浪聖子,又怎麼會是泛泛之輩!
「他跑不了。」
蕭聖眯了眯眼睛:「他一定還在天寶島,而我一定會將他找出來,將他的人頭帶回碧波門。」
「等我消息吧。」
蕭聖起身,身影瞬間消失。
…
清晨。
客棧房間裡。
寧川一直盤膝坐在另一張床鋪上,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落在那張潔淨的小臉上時,女孩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了幾下,隨即慢慢的睜開了眸子。
「這是哪裡?」楚柔下意識的揉了揉眼睛,這才逐漸適應,四處打量起環境。
很快。
她就愣住了,可愛精緻的臉蛋上滿是吃驚,很快眼眶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大眼睛裡噙滿了淚水。
「哥哥!」
楚柔一下撞進了寧川懷裡,力道很大,她緊緊抱著,淚水奪眶而出,哽咽起來:「柔柔等你等了好久,哥哥一直沒有回來…我…我還以為哥哥不要柔柔了,嗚嗚嗚…」
小女孩的情緒就像是決了堤的洪水怎麼也止不住。
那哭聲讓寧川心中更加慚愧,鼻子微微發酸。
自己沒在的這段日子,柔柔一定是每天算著自己來接她的日子,可洞府遺蹟之行,身不由己,晚了這麼久,對於一個無依無靠,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自己身上的柔柔,無異于晴天霹靂,心如死灰。
何況人還沒有等到,又遭到了落雨門迫害,這對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而言,無疑是對幼小心靈又一次的打擊。
「對不起柔柔,哥哥耽誤了,你原諒哥哥好不好?」
寧川充滿真誠的表達了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