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林珠兒微微一笑:「不過八極宗高層已經與我們青山劍派通了氣,同意讓你動用青山劍派的傳送陣趕路,比用一些古城傳送陣還要快,只需要經過兩次中轉就可以到達八極宗的連雲山脈。」
「如此最好不過了。」
寧川也笑了起來。
「我們青山劍派距離天寶島最近的傳送陣在兩萬里外的天河古橋,那是一處開放遺蹟,也是我青山劍派弟子歷練的絕佳之地,所以布置了傳送陣。」
「你若要用,可隨時前去。」
林珠兒問道:「你準備何時出發?」
寧川沉思了一下,道:「下午便出發吧,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我趕回宗門還有要事。」
他頓了頓,又看向林珠兒:「冒昧的問你一下,超級宗門裡有虛星境強者嗎?」
楚柔的天生聖體必須讓虛星境強者引導才能徹底根除病因,而他也不確定宗門裡是否有這種強者。
「有啊。」
林珠兒乾脆的回答讓寧川喜出望外。
林珠兒反而一臉怪異的看著寧川:「你連這種基礎常識都不清楚?天南九大超級宗門都有一位虛星境老祖坐鎮,活了不知多少年了,都是真正的活化石,不到宗門危急存亡時刻是不會顯露蹤跡的。」
「你問這個做什麼?」
「原來是這樣。」寧川咧嘴,隨即後退一步,看著鏡子裡扎著兩根長長麻花辮的楚柔:「因為這小妮子生病了,需要虛星境強者幫助。」
「生病?」林珠兒看了一眼楚柔,沒有再多問。
「好看嗎?」
寧川笑道。
「好看!」楚柔露出了可愛開心的笑容,可很快又重新黯淡下來,低聲道:「哥哥,我的那些朋友呢?孟奶奶呢?我也很想他們。」
寧川放下梳子,看向了林珠兒,又回過頭,露出和煦的笑容:「你是說青柳觀的那些小朋友們對吧?哥哥已經派人將他們送回去了,他們都沒有大礙,需要一段時間休養。」
「柔柔想去見他們嗎?」
楚柔低著頭,大眼睛凝視著自己的腳尖,像是在思考什麼,過了一會兒,她才抬起頭鄭重道:「只要他們沒事就好,我就不去了,因為我要和哥哥一起離開這裡,柔柔不知道要怎麼與他們告別。」
寧川輕嘆:「聽你的。」
林珠兒站起身,拿出了一枚方方正正的青色玉牌:「寧兄,這是我天河古橋的傳送陣令,你且收好,等到了天河古橋你只需要表明自己的身份,那裡的同門會啟動傳送陣送你離開的。」
「多謝了。」寧川頷首。
「不必客氣。」林珠兒展顏一笑:「你也該回家了,我相信八極宗一定非常期待你的到來。」
寧川笑了笑。
「告辭了,不久後的天南聯賽,我們再見。」林珠兒抱拳。
「好。」
目送林珠兒離開,寧川收回目光,將楚柔抱了起來,下樓將房間退去,走出客棧,融入熙熙攘攘的人群,朝天寶島的飛行驛站行去。
不多時。
一隻三階的破風雲翼鳥從飛行驛站騰飛而起,朝著東邊飛去。
鳥背上,只有寧川與楚柔兩個人。
寧川盤膝坐在一旁,楚柔則是滿臉的驚奇,她趴在柔軟的羽毛里,探出腦袋,看著下方的雲霧與那快速縮小的城市,眼睛裡冒著星星。
「真漂亮。」
楚柔嘴巴里喃喃著。
「我們只要兩個時辰就會降落了。」寧川的聲音在一旁傳來。
「哥哥,我們要去很遠很遠的地方嗎?」楚柔喊道。
「沒錯。」寧川回道,又補充了一句:「那裡是哥哥的家。」
「哥哥的家…」楚柔滿眼都是期待,時不時的傻笑著。
寧川閉目調息,開始推演槍法,一招一式在他腦海中無比清晰,很快就沉浸在槍法的奧秘當中。
一路無話。
破風雲翼鳥飛的非常平穩,楚柔則是在鳥背上玩飛了,到處亂竄,在羽毛里捉迷藏,不亦樂乎。
忽然。
鳥背一震,開始傾斜,一下子把藏在羽毛里的楚柔給甩到了天上。
「哥哥!」
楚柔驚呼。
寧川起身,心魂之力包裹著楚柔落在了自己懷裡,安慰道:「沒事的。」
「發生了什麼?大鳥受驚了?」楚柔心臟還在怦怦直跳。
「不是。」
寧川抬起頭,目光放遠,逐漸變得冷厲起來。
「是有壞人找上門來了。」
「壞人?」
寧川把她放下,低聲叮囑:「你就在大鳥的背上,不要亂跑了,哥哥打跑了壞人就來找你,好不好?」
「好。」
楚柔懂事的點點頭:「那哥哥你一定要平安無事。」
「放心吧。」寧川微微一笑,捏了捏她的小臉蛋,隨即背後雷翼展開,身影懸浮在空中,破風雲翼鷹帶著楚柔迅速遠去。
楚柔一直注視著寧川,直到再也看不到哥哥的蹤影,小臉便黯淡下來。
「壞人真可惡!柔柔也要修煉,幫助哥哥打跑壞人!」
這一刻,年幼的楚柔心裡被埋下了一顆變強的種子。
…
天空之上。
寧川漂浮在空中,長達三丈的雷翼在背後緩緩伸展,電蛇流動,每一次扇動都帶著轟隆隆的沉悶雷鳴。
他看著遠處緩緩浮現的兩道身影。
其中一人他見過,落雨門宗主蕭無缺,昨夜被自己打跑,這架勢,怕是找來了幫手。
寧川目光落在蕭無缺身旁的樸素青年身上,眉頭微微皺起了起來。
他在此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種隱隱約約的壓迫感。
半步輪星境,可自己在極北見過那麼多的大魔頭,也殺過這個境界的強者,卻沒有一個比得上這個樸素青年給自己的壓力。
此人,非同尋常。
「臭小子!知道死期來臨所以迫不及待的準備出逃了麼?真是妄想!」蕭無缺冰冷注視著寧川,露出一絲殘忍的笑意:「壞我大事,還殺了蕭衍與玄浪,寧川!當初撿了一條命回來你就該夾著尾巴做人,還敢如此招搖?」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看來你都知道了。」
寧川嘴角勾起一絲諷刺的弧度:「蕭無缺,蕭望天生了你怎麼就把你丟到這鬼地方?世人都知道蕭望天有二子,卻不知還有一個墜入魔道的大兒子,怎麼?你對那個蕭衍還有兄弟之情麼?」
蕭無缺臉色猛然僵住,隨即緩緩扭曲起來,死死盯著寧川,一字一句的說道:「你!怎麼會知道這件事的?!誰告訴你的?!」
這件事,是他心底最深處的秘密,也是最不能被提及的逆鱗。
就連蕭聖,也不會拿這種事情來諷刺他。
這個寧川卻敢撕開這道血淋淋的傷疤。
蕭無缺此刻對寧川殺意達到了頂峰。
蕭聖打量著寧川,笑容沒有絲毫溫度:「你就是殺了我弟弟的寧川?還能夠從我母親手裡逃走,你很有膽魄,命也不錯,只不過有一點令人覺得可惜。」
「那就是不懂得收斂鋒芒。」
蕭聖笑容更加燦爛:「你要知道,死了的天才就不再是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