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左芊靈猛的站起身,美眸中綻放出了前所未有的神采,她緊緊盯著洛明書,激動的聲音微顫:「哥…你說的,是真的?!」
她一動不動的觀察著兄長的神情,她害怕這不過是兄長為了取悅自己故意編織的謊言,她害怕一切都是如夢一場。
洛明書重重點頭,鼻頭也有些發酸,沉聲道:「是真的。」
「寧川當初僥倖撿回了一條命,直至前不久才通過傳送陣返回宗門,八極宗已經傳開了,確切無疑。」
洛明書露出笑容,心疼的看著左芊靈:「你也不必日夜祈福,不用這麼辛苦了。」
這段時間,朝堂震動,太子死灰復燃,勢頭愈演愈烈,加上武清聖子親自前來都城,更是給予了瑞王府巨大的壓力。
他睡不好,他的妹妹,也同樣睡不好,在日夜牽掛著那個慘死異鄉的少年。
瑞王府被籠罩在了看不見希望的陰影之中,他努力維持著,期望有一天能夠盼來曙光。
終於到了這一刻。
所有的堅持都是值得的。
寧川,那個充滿了奇蹟色彩的少年,為他再次帶來了希望。
撥開雲霧見光明。
他此時就是這種心境,思緒潮湧,最終化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
左芊靈怔怔看著洛明書,眼眶立刻紅了,淚水猶如斷了線的珍珠止不住的往下掉。
洛明書輕輕抱著她,拍了拍她的後背,溫柔安慰著:「好了…傻孩子,一切都會沒事的。」
「嗚嗚嗚…太好了…真的。」
左芊靈失聲痛哭,這些天偽裝的堅強仿佛被徹底捅破,哭的梨花帶雨,撕心裂肺。
洛明書無比心酸,眼眶微紅。
他知道小妹同樣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他責怪自己,沒有好好照顧小妹,讓她陪著自己吃了太多的苦。
兄妹二人相擁許久,直到左芊靈哭聲消失,情緒逐漸平復,洛明書才緩緩鬆開。
看著左芊靈哭腫的雙眼,搖搖頭:「堅強一些,寧川回來了,這可是好消息。」
左芊靈輕輕擦去眼角的淚痕,看著他:「哥…那他什麼時候回來?」
洛明書啞然,過了一會兒,才輕聲道:「短時間他不會再回來了。」
「武清聖子昨日也啟程回八極宗了,那片戰場,風暴將起,我們這裡會慢慢平靜下來。」
「瑞王閣需要他。」
「而我們,只需要無條件的相信他,等待那一天的到來,明白嗎?」
左芊靈目光黯淡下去,但也明白,寧川歸來,面臨的挑戰更為嚴峻,直接關係到兄長所謀之大事。
「他平安就好。」
左芊靈破涕為笑,笑容如陽光般燦爛。
洛明書微怔,隨即會心一笑:「多笑笑,寧川出事後,你都沒有怎麼笑過了。」
左芊靈臉頰微紅,低頭不語。
「行了,去好好休息一下吧。」洛明書說道。
「好。」左芊靈轉身,看著墓碑,再次躬身,心裡喃喃。
伯母,謝謝你保佑著寧川。
左芊靈直起身,微微一笑,朝遠處行去,腳步如跳動的音符般輕快,很快就消失在石路盡頭。
魚緒輕輕搖著摺扇,微風帶起他的長髮,一身素雅長袍,來到了洛明書身邊,同樣看著左芊靈消失的地方。
「小姐這是情根深種了。」他開口說道,一如既往的一針見血。
洛明書瞥了他一眼:「你以為我看不出來?」
「那殿下打算怎麼辦?寧川,可不是一個能夠輕易託付的對象。」
魚緒猶豫了一下,又平靜補充:「他背負的東西太深太重,他的心,他的未來,屬於這廣袤無垠的天地,屬於那百舸爭流,天驕輩出的時代,不適合小姐,」
洛明書輕嘆:「你可以直說小妹配不上寧兄,我不會怪你。」
「我說話一直很直。」魚緒淡淡道:「不是小姐配不上寧川,而是他們兩個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就像飛鳥與魚,註定不合適。」
魚緒輕輕搖了搖扇子,目光深沉:「不會有結果的感情,適可而止,也是一種明智的選擇。」
「飛鳥與魚…你形容的真貼切。」
洛明書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喃喃道:「我又何嘗不知呢?」
寧川的路,是天才爭霸,充滿血腥與爭鬥的路,一將功成萬骨枯,即便他不想成為這樣的人,時代的洪流會逼著他往前走。
小妹呢?她是一個普通的鄰家女孩,沒有耀眼的天賦,沒有高超的境界,沒有經商的頭腦,只有一顆待人真誠的心。
對於作為兄長的洛明書而言,他更希望小妹找一個疼她,愛她的另一半,平平安安過完這一輩子就足矣。
飛鳥,即便不愛揮動翅膀,它眼中也只有藍天。
魚兒,即便再怎麼努力追趕,最終也只會回到舒適區。
這就是現實的殘酷。
「說正事,寧兄當初讓我調查的那件事有眉目了。」魚緒打斷了他的思緒。
「哦?快說。」洛明書鄭重看向他。
魚緒道:「那個名為『 夜靈 』的血煞門殺手我查到了,當初是受屈王府里的人所託,去尋找心枯散。」
「並且我還查到,洛天琴,曾經是血煞門中的一員,後因嫁給了屈如風才慢慢金盆洗手,退居幕後,但以她的影響力,是可以做到讓人去遙遠的極北找人煉製毒藥的。」
魚緒輕嘆:「九成九是洛天琴下的毒,害死了寧川的母親。」
洛明書緩緩攥緊了拳頭,咬牙切齒:「好一個洛天琴,如此蛇蠍心腸,真該死!有朝一日,我定要將屈王府徹底剷除,讓這個女人受到應有的懲罰!」
魚緒看著他:「要不要把消息傳給寧川?」
洛明書沉默了一下,道:「傳給他吧,我不能在這種事情上騙他,這對他來說太重要了。」
「好。」
魚緒輕輕頷首,沒有多說。
洛明書吐出一口氣,喃喃道:「屈王府的帳,寧兄會親自算,我只需要幫助寧兄讓屈如風身敗名裂,淪為喪家之犬,徹底擊垮。」
「讓屈如風,輸的一乾二淨,跪在伯母面前懺悔!」
他的目光中透露著肅殺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