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底之蛙。」
張琦只是淡淡吐出了四個字。
屈陵川心裡火氣直冒,惡狠狠的想到,等寧川從第八層出來,看你張琦還能裝多久?
他似乎已經提前看到了張琦那豬肝色的臉龐,心裡的火氣壓下不少。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第八層的光芒依舊穩定的閃爍著,沒有絲毫減弱的跡象,反而開始越來越強盛。
這種情況,只能說明寧川在第八層不斷前進。
當光芒強盛到極致,就可能越過第八層,踏入最頂端的第九層之列。
圍觀的弟子們臉色越來越精彩。
而晉王會眾人則漸漸安靜下來,屈陵川的笑容開始發僵,緩緩收了起來,臉色陰晴不定。
難道寧川真的能夠踏入第九層?
這個想法突兀的冒出來,下一秒就被他狠狠掐滅。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寧川做不到這個地步!
「會長!你看!」
一個晉王會成員突然大叫,滿臉驚恐。
屈陵川心裡一空,下意識抬頭,頓時如墜冰窖。
力極塔頂端突然爆發出一陣更加璀璨的光芒。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在那第九層中突然散發出了金光,這代表著有人踏足其中。
下一秒,所有人幾乎是同時,目光瞬間聚焦在排行榜上。
在那最高層的空白之處,一個清晰的名字緩緩浮現——寧川!
廣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直到過了十幾息,寂靜被轟然打破,潮水般的驚呼聲幾乎將廣場淹沒。
「第…第九層?!我沒有看花眼吧?第九層!」一名黃頭髮少年忍不住用手揉了揉眼睛,滿臉震撼。
「天吶!第九層!我記得宗門歷史中上一個踏入力極塔第九層的弟子還在三千五百年前吧?是我今天竟然親眼看到了寧師兄踏入了第九層?!我目睹了歷史!」更有弟子無比激動。
「天之驕子,寧師兄是真正的天之驕子啊!」
「寧師兄威武!寧師兄壯哉!」
歡呼聲如海嘯般席捲整個廣場,所有人都陷入了激動與瘋狂之中。
力極塔第九層!代表的不只是實力,更是八極宗自兩千五百年來,無人打破的紀錄,是歷史性的一刻!
晉王會的成員們臉都綠了。
方才那些出聲諷刺張琦的人嘴唇顫抖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剛才那番滔滔不絕的嘲諷此刻變成了最響亮的耳光。
「怎麼會??」
屈陵川站在人群中,臉上再無半分從容,臉色難看的嚇人。
他死死的盯著那熠熠生輝的名字,此刻是如此的刺眼。
第九層!又是一個新的記錄!
混蛋!!
屈陵川心中的嫉妒與怒火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給淹沒。
灰袍老者緩緩抬頭,仰望第九層那道光芒,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動容之色,片刻後他收回目光,轉向廣場上喧鬧的人群,目光在晉王會一行人的身上停留了一瞬,眼神漠然。
「力極塔第九層,兩千五百年後,又有天驕達到。」他頓了頓。
「這是宗門之幸!」
這句話如同最後一記重錘,砸在了晉王會眾人的心上。
張琦望著第九層的光芒,忍不住露出一絲驚嘆之色。
他本意只是看不慣晉王會的行事風格,想給寧川爭口氣,他在極北六年,五十萬貢獻點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不過卻沒想到,自己這個充滿了奇蹟的寧川師弟,還是如同在極北一樣,永遠出乎人的意料。
張琦望向屈陵川,笑眯眯說道:「實在不好意思,這么小的機率都讓我賭贏了,看來屈會長今天的運道著實不行,這五十萬貢獻點我就笑納了。」
每一個字猶如尖刀扎進了屈陵川心裡,讓他有種抓狂的欲望。
眾人的目光聚集在屈陵川身上,有取笑,有嘲諷,有不屑…
這些目光同樣讓屈陵川渾身不自在。
今天他的臉算是丟盡了。
「五十萬貢獻點而已,我晉王會又不是拿不出來,不過張琦,你不會永遠運氣這麼好。」屈陵川冷冷盯著他。
張琦輕笑:「那你就等著我運氣不好的那天吧。」
「走!」屈陵川黑著一張臉,猛轉身擠出人群。
晉王會的成員們面面相覷,灰溜溜的跟了上去。
看著狼狽離去的晉王會,人群里傳來一片壓抑的低笑聲。
廣場上的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沒人再去看晉王會離去的背影,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力極塔第九層那道金色的光柱上,心中依舊充滿震撼。
第九層啊,寧師兄這是要把天捅破了。
…
此時在第九層之中。
這裡已經沒有瀰漫著金紅色的血肉寶氣,也沒有想像中恐怖無比的滔天巨壓,反而讓寧川渾身輕鬆,仿佛就在外界一樣。
寧川愣了一下,活動了一下身體,面色怪異。
這第九層竟沒有一絲血肉寶氣,這與他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
第九層沒有走廊,沒有血肉寶氣,只是一間占地面積不大的石室,四周點著燭火,將石室映得通紅。
在最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約三丈,在上面躺著一具渾身雪白的屍體,它與人類幾乎沒什麼區別,通體晶瑩剔透,皮膚如羊脂玉一般,溫潤光滑,眼睛緊閉,沒有了絲毫生機。
寧川慢慢走近,觀察了一會兒。
「這就是純陽生靈?」
「沒錯。」
黑白大狗出現在了寧川頭頂,瞪著湛藍色的眼睛看著雪白屍體,嘴裡嘖嘖:「一隻輪星境後期的純陽生靈,你八極宗高層還是有些手段的,能將力極塔維持這麼久,應該有特殊辦法能夠持續抓到純陽生靈。」
「如今這隻純陽生靈只剩下不到三成氣血,但已經足夠你演化出氣血異象了,踏入鍛骨大圓滿。」
寧川輕輕頷首:「我應該怎麼做?」
「打開它的腦袋,取出血肉寶珠,吞了。」黑八淡淡道。
寧川深吸一口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