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天生聖體在哪裡?!」
沒多久,人沒到,那急匆匆的聲音就從虛空中傳來,緊接著宗主齊珉破空而來,落在了樹底下。
「宗主。」寧川起身抱拳。
齊珉四處張揚,那表情儼然失去了宗主風度,看起來無比渴望,他目光一下子鎖定在了小柔柔身上。
「這就是天生聖體?」齊珉直勾勾的盯著,摸了摸下巴,這小女孩似乎與普通孩子沒什麼區別。
「是的。」寧川頷首,隨即對小柔柔招了招手:「快過來,讓宗主爺爺看看。」
楚柔跑的滿頭是汗,來到了寧川三人身邊。
齊珉露出慈祥的笑容,伸出手:「小娃娃,把手放在老夫的手心之中。」
楚柔下意識的看了寧川一眼,得到了同意後這才伸手放在了齊珉手中。
僅僅一瞬間,楚柔的情況便被他探知的一清二楚。
齊珉放下手,臉色不免動容:「的確是天生聖體的料子,一旦完成覺醒,我八極宗將會多一尊輪星境的超強戰力。」
「你小子當真福運深厚啊!」齊珉忍不住感嘆。
寧川問道:「可能聯繫老祖?」
「當然可以,此事重大,我會立刻稟告老祖,讓老祖用最快的速度趕回宗門。」齊珉當即點頭,隨即看向寧川,笑道:「寧川,你可是又為宗門做出了巨大貢獻啊。」
「依我看,老祖十有八九會收這小妮子為弟子,在老祖的調教下,我們八極宗很快就會有一位聖體強者了,還能讓老祖收起雲遊之心,安安分分的待在宗門裡,兩全其美!哈哈。」
寧川疑惑望向師尊。
岳鼎笑了笑,解釋起來:「我們宗門老祖雖有一名弟子,但幾乎不曾聯繫,幾年都不見面,所以也相當於無牽無掛,到處雲遊,這可讓宗主急的頭髮都白了,但若是再收一位天生聖體的弟子,老祖就需要悉心教導,否則玉不琢不成器,同時呢也可以安穩坐鎮山門,不會給別人可乘之機了。」
「誰說不是呢。」齊珉輕嘆,搖了搖頭:「一宗之主哪有那麼好當的。」
說完。
齊珉又看向寧川,目光閃了閃,微笑道:「本座的意思你師尊轉達了吧?」
寧川輕輕點頭,直視齊珉:「就是不知道宗主要我拿到什麼樣的成績?」
齊珉淡淡一笑:「本來打算讓你拿個前三就敕封八極聖子稱號,不過呢,你現在實力大進,現在我認為你有機會將碧波門的蕭聖給拉下馬來。」
他頓了頓,注視著寧川:「我要你,將蕭聖這個所謂的無冕之王,斬於馬下!」
寧川瞳孔微縮,嘴角露出了一絲弧度:「宗主應該知道我斬了蕭衍,斬了玄浪,再斬一個蕭聖,碧波門可是會發瘋的。」
「是啊。」齊珉點頭,喝了一口茶,又慢慢將茶碗放下:「本來也瘋的差不多,再斬一個也不多。」
「宗門戰爭,既然已經無可避免,那就不需要留任何餘地!」
齊珉語氣低沉,卻包含了難以想像的大魄力。
他看了一眼岳鼎:「師弟,若要報仇,宗門戰爭便是一個機會。」
岳鼎滄桑的目光中閃過一道利芒:「我當然清楚。」
「小子,慕容瑤都沒要了你的命,反而讓你破繭成蝶,這一次,有沒有信心斬了蕭聖?」齊珉又看向寧川。
「我會全力以赴。」寧川平靜給出了他的回答,隨即頓了頓,眼神中多了幾分寒意:「這都是他們應付的代價,而我,也會讓他們後悔與我為敵。」
「很好!天南聯賽本座等著看你的表現。」
齊珉大笑,隨即看了一眼楚柔:「等老祖回來,本座會通知你,屆時你再帶小娃娃過來。」
「是。」
齊珉起身,身影消失。
「好好加油,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你終將明白這一點。」岳鼎微微一笑,看著寧川。
「弟子告辭。」
……
回到千星島已經是深夜了。
在水邊卻還有一個人在靜靜等待著。
寧川抱著熟睡在懷裡的楚柔從石橋走下來,腳步一頓,看了一眼坐在那裡的清冷身影,微微一怔。
寒無雪投來目光,輕輕點了點下巴。
寧川會意,走了過來:「師姐,有什麼事嗎?」
寒無雪低下頭,眼睛看著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沉默了一下,才開口:「魚緒傳來消息,你當初拜託他的事情他已經查到了眉目。」
寧川眼睛一動,沒有說話。
寒無雪繼續道:「根據可靠消息,那個名為夜靈的血煞門殺手當初是受屈王府中身居高位者所指派,具體何人,沒有確切證據,但有一個人與血煞門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誰?」寧川反問。
寒無雪抬頭直視著他:「洛天琴。」
「洛天琴曾經也是血煞門的一份子,並且地位不低,從她嫁給屈如風后就金盆洗手,在屈家當著她的王爺夫人。」
「沒想到堂堂大晉長公主曾經竟然是一名血煞門殺手,做著見不得光的事情,正因身份敏感,這件事知道的人極少極少。」
她頓了頓,輕輕一嘆:「魚緒給出的判斷,當初夜靈是受洛天琴指派,也只有她有這個能耐與動機,基本不會錯。」
說完,寒無雪沉默下來。
得知這個消息後她久久無法平靜。
她不知道當寧川得知這個消息後會有怎麼樣的反應。
寧川的親生父親要殺他,名義上的母親看似不聞不問,竟然是一副蛇蠍心腸,最為狠毒,竟然直接毒殺了寧川的母親。
讓一個從小與母親相依為命的少年,從此失去了世界上最愛他的人。
屈家的人,本應該是寧川最為親近的人,卻每個人都想置他於死地。
何其悲哀。
寧川聽完,沒有憤怒,沒有大叫,甚至連表情都沒有太多的變化,只是低頭看了一眼懷抱中已經進入夢鄉的柔柔,走到一旁,慢慢坐在了草地上,看著遠處。
過了一會兒,寧川才平靜開口:「其實,很多事情我早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沒有什麼難以啟齒的。」
寒無雪微怔,看著寧川的側臉,那眸子中真的沒有任何波瀾,只是帶著幾分惆悵。
換做以前的寧師弟,一定會殺氣騰騰,內心翻江倒海,恨不得直接殺回大晉剁了洛天琴不可。
但現在,她感覺到了寧師弟的變化。
一種從容不迫面對任何事情的態度,這是一個少年走向成熟的標誌。
「你打算怎麼做?」她出聲問道。
「清算之時,沒有人可以逃脫。」寧川輕輕道。
「沒有人。」
他輕聲強調著三個字。
「到了那一天,我們瑞王閣的師兄弟們一定會幫你一起完成你的心愿。」寒無雪輕咬銀牙。
「我的事情,只有我親手了斷。」寧川手指輕柔拂過柔柔的秀髮,看著那張憨態可掬的臉龐,忍不住露出一絲笑容。
「我會為母親討回公道…我以後也會傾盡一切守護我在意的人。」
「我相信母親的在天之靈…」
寧川抬頭看著那輪皎潔明月,拉長了聲音:「也會更喜歡現在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