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水界!」
王芷安面色不變,手中掐訣,濃郁的星辰之力化為波浪猶如狂風席捲而開,擂台上立刻出現了一片灰色的海洋,浪花厚重,像是每一滴水都重若千鈞。
「是九紋重水獸的玄冥重水!此重水可是比巨石都重,形成海洋足以碾碎被吞沒的一切,先前我見她時她還未掌控玄冥重水,如今已經使用的如此熟練。」張琦忍不住感慨。
他在極北待了這麼久,外界的確很多事物都不一樣了,曾經的師弟師妹們進步一個比一個大。
天南聯賽後,自己也該出去闖蕩了。
「有重水界正好可以克制蝶戀花界,徐沫的幻術就別想發揮作用了。」鍾吾生低聲道。
「恐怕未必。」
盧佛突然一本正經說了一句。
令二人一怔。
擂台上。
有了玄冥重水的加持,王芷安擺脫了蝶戀花界的影響,持劍追擊。
她的劍法連綿不絕,沉穩老練,每一劍都蘊含著精純的劍意,招式之間攻守兼備,滴水不漏,盡顯老辣。
徐沫媚態百生的臉蛋上也沒有了笑容,秀眉間多了幾分凝重,她的身影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如寶石般晶瑩剔透的眸子中仿佛要滴出水來,散發著著紅光,顯出幾分妖異。
她一直避開王芷安的鋒芒,憑藉著獨到的身法盤旋。
王芷安感覺渾身難受,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力使不出,這讓她心中愈發急躁。
這樣下去,自己的星辰之力一定會比對方消耗的快。
「有種別跑!」王芷安氣急。
「師姐實力強悍,徐沫不敢硬拼,還請師姐手下留情才是。」徐沫露出笑容,看著王芷安緊繃的臉龐,眼中驟然光芒一閃。
王芷安臉色大變,明明眼前沒有任何東西,卻仿佛見到了極為恐怖的事情,跌跌撞撞的後退,竟然直接離開了擂台。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徐沫停下,站在擂台中央,眼中光芒消失,笑的花枝亂顫:「師姐,承讓了,你就那麼害怕見到男人的身體麼?哈哈!」
王芷安目光怔怔,頓時臉上飛起幾朵紅暈,緊接著是濃濃的憤怒,她盯著徐沫怒喝:
「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竟然用幻術化出如此下作猥瑣的畫面,北山宗弟子難道都是這種只會下九流術法之輩麼?!」
徐沫笑容也冷冽下來,諷刺道:「戰鬥之中,管你什麼神通術法,能贏,就是好術法!」
「我倒想問問你八極宗,堂堂超級宗門弟子大庭廣眾下卻輸不起,簡直令人貽笑大方!」
徐沫話里藏針,清晰的傳進了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眾人一下反應了過來。
「媽的!用幻術化成不堪入目的畫面取巧得勝也敢這麼理直氣壯!」
「真不要臉!」
「無恥!」
一時間群情激憤,從王師姐的話語中就可以得知她方才經歷了什麼,不是什麼可怕的幻術,反而是那種上不得台面的污穢場面。
這有偉公序良俗,為人不齒。
頓時鋪天蓋地的謾罵聲如潮水般湧來,幾乎將徐沫淹沒。
徐沫臉色鐵青。
「全都安靜!」
齊珉蒼老的聲音蓋過了所有人,在他威嚴之下,觀眾席上很快就恢復了寂靜,所有人看著宗主,一臉不忿。
「以規則為準,輸了就是輸了,不論用什麼手段。」齊珉扭頭看了一眼司徒寒,後者卻像不關自己事一樣,眉眼低垂,悠然自得的喝著茶。
他心中冷笑,隨即淡淡道:「戰鬥繼續。」
「齊宗主明智。」司徒寒這才放下茶杯,目光意味深長的掃過八極宗眾人,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真正的生死戰鬥可不管手段卑劣不卑劣,太過天真可不是好事。」
齊珉面色平靜如水,看不出喜怒,也沒有搭理他。
魏蒼雲起身宣布:「北山宗徐沫勝者輪戰,八極宗出人。」
徐沫站在擂台中央,背後七彩蝶翼微微扇動,她目光掃過八極宗休息區,嬌聲笑道:
「不知八極宗哪位師兄師姐上來指教?徐沫在此候著了。」
挑釁之意溢於言表。
她還想戰,用來回應這些弟子對她的謾罵!
八極宗休息區。
王芷安氣呼呼的坐在一旁,眼睛死死盯著台上的徐沫,那眼神恨不得將這女人活生生撕了。
「對不起,師兄。」
王芷安看向張琦,低下頭。
「與你無關,是此女手段夠下流,令人意想不到。」張琦搖搖頭,頓了一下,道:「不過此女也並非只是用這種手段的投機取巧之輩,她的幻術已經到了可以窺悉敵人弱點,並且加以放大,利用的地步。」
「說白了還是我心志不夠堅定,否則怎麼能被輕易影響。」王芷安咬牙道。
盧佛湊了過來,賊兮兮問道:「師妹,你剛才都看到啥了?」
王芷安臉色一變,剎那間臉龐紅的像是要滴出血來,腦袋冒著熱氣,一言不發。
「王八蛋!老子打不死你!」張琦炸了,掄起拳頭就追著盧佛跑。
「哎呀呀!」
盧佛抱頭鼠竄。
齊珉一眾高層頓時滿臉黑線。
這是在宗門交流,事關宗門榮譽,能不能嚴肅一些?
「張琦,派人出戰!」魏蒼雲實在看不下去了,出聲制止暴怒的張琦。
張琦立刻停下,暗罵一聲。
自己真是氣糊塗了,眼下正選人出戰呢。
面對全場怪異的視線,張琦輕咳一聲,瞥了一眼盧佛,頓時差點忍不住又要上去暴揍他。
那胖子竟然躺在地上裝死,一動不動!
「孟師弟。」張琦看向角落裡的少年。
「這一戰你來。」
孟長安抬起頭,沒什麼多餘的表情,只點了點頭。
他起身走進擂台,看著徐沫,面色古井無波:「八極宗孟長安,請指教。」
孟長安平日裡沉默寡言,極少在宗門活動中露面,以至於觀眾席上許多人聽到他的名字時都是一愣。
「孟長安?誰啊?怎麼沒怎麼聽過這個名字?」
「排名第六的核心弟子,據說常年泡在魂極塔里修煉,很少出來走動。」
「對上那個徐沫,行不行啊……」
觀眾席上議論紛紛,懷疑審視的目光不斷在孟長安身上掃過。
「孟師兄。」徐沫眼底波光流轉,盈盈一笑:「方才王師姐也敗在我手上,你排名比她還靠後吧?你認為能贏我?」
台下的王芷安氣的牙痒痒。
孟長安打量著他,忽然用十分嚴肅認真的表情說道:「如果你想用同樣的手段來對付我,我只能告訴你,我對虛假的東西沒有絲毫興趣。」
「當然,你自己脫除外。」
此言一出。
徐沫愣了,頓時滿臉羞紅。
全場也剎那間安靜了一下,眾人瞪大了眼睛。
好傢夥!這是什麼虎狼之詞?!偏偏這位孟師兄還用一種非常嚴肅,沒有開玩笑的意思說出來。
仔細一想,還真他娘的有道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