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雨茉南巫令?扔在大街上都沒人要!走開走開!」
「不用,我們家主人的目標是雨蝶南巫令。」
「雨茉輸定了,她的南巫令不值錢,走吧!」
「…」
一次次的碰壁,得到的結果都是如出一轍。
沒有人在意雨茉令的歸屬,他們爭奪的只是雨蝶令,在他們眼中,雨蝶令就代表著進入天罰者遺蹟的機緣,至於雨茉令根本不值一提。
就是太叔緋雪都忍不住有一點絕望了。
雨茉跟在身後,一臉頹然與失落,一直沒有說話。
「還會有機會的。」
太叔緋雪安慰著,只是此刻她心裡也沒有底。
她再次來到了一間雅間門口,上面掛著一個號碼——丁九。
她伸手敲了敲門。
「哪位?」
太叔緋雪正欲推開門的手卻是僵硬在了空中,沒有落下,藏在黑紗下的眼眸中露出了一絲難以置信。
這個聲音…她太熟悉不過了,除了那位在她生命里留下深刻印記的身影,還會是誰?
不可能。
寧川回到了八極宗,正在忙於備戰天南聯賽。
天南聯賽對於寧川有多重要,她是清楚的。
寧川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太叔緋雪甩了甩腦袋,心中苦笑。
自己也許真的是魔怔了,如果再一次見面,自己又該以什麼樣的身份面對他?回想當初在大晉都城的一幕幕。
也許,寧川一定恨死自己了。
「太叔姐姐,你怎麼了?」雨茉疑惑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沒什麼。」
太叔緋雪輕輕搖頭。
「卡擦!」
門卻打開,侍女站在門口,打量著他們。
太叔緋雪目光落在了沙發上的背影,低聲道:「我們是南巫部落雨茉公主麾下,請問公子願不願意拍下雨茉南巫令,成為雨茉公主的護道者?我們公主會全力支持您的。」
「雨茉南巫令?」
寧川目光一凝,緩緩站起身,回頭望向門口的黑紗女子。
當太叔緋雪看到那張熟悉又帶著幾分陌生的臉龐時,心跳都慢了一拍,怔怔的站在原地,好在面紗遮擋了她的面容與神情,沒有引起注意。
「請坐。」
寧川目光越過黑紗女子,落在了她身後的絕美少女身上,伸手示意。
雨茉第一次見態度如此之好的雅間主人,臉上煥發出神采,當即甜甜說道:
「謝謝您。」
雨茉坐下,卻發現太叔緋雪依舊站在原地,仿佛沒有聽到似的。
「太叔姐姐,快來坐。」她喊了一聲。
「好的。」太叔緋雪如夢初醒,急匆匆走到雨茉身邊坐下。
太叔?
這次換到寧川愣神了,目光再一次上上下下打量著黑紗女子,眉頭輕輕皺起。
「你們是雨茉公主的人?我記得雨茉南巫令是需要拍賣的吧?怎麼會上門邀請?」寧川開口問道。
雨茉有些不好意思,扭捏了一下,弱弱道:「本來就是放在拍賣會拍賣的,只是我們怕雨茉南巫令流拍,為了不出現這種情況,所以決定親自尋找願意拍下雨茉南巫令的人。」
「親自?」寧川抓住了漏洞,似笑非笑看著雨茉:「那你就是南巫部落的雨茉公主了?」
「啊?」
雨茉愣了一下,還沒有反應過來,下意識連忙擺手:「不是不是!你搞錯了!」
她越慌亂,越在證明寧川的猜測是正確的。
「好了雨茉,這位公子已經認出來了,也沒必要隱瞞了。」
太叔緋雪輕聲說道,安撫了一下雨茉,這才對寧川道:「這位公子,雨茉公主值得被選擇,她更需要成為南巫聖女,所以請您考慮一下成為雨茉公主的護道者,我們公主也會給出足夠的籌碼。」
「足夠的籌碼?」寧川平靜反問。
「我們公主會給護道者足夠的天材地寶支持,南巫部落中都是一些從無盡星海中的寶物,與外界不同,一定會讓你滿意的。」太叔緋雪道。
寧川手指輕輕敲擊扶手,目光一直停留在黑紗女子那張被遮擋的臉蛋上,淡淡道。
「你說的這些,我想雨蝶公主也會給的吧?」
「這並不是令人心動的籌碼,更何況,如今雨茉公主的處境人盡皆知,若是沒有吸引人的東西,談什麼護道者?」
「你還能拿出什麼?」寧川盯著她。
太叔緋雪沉默起來。
她太了解寧川了,寧川在外闖蕩這麼久,機緣數之不清,什麼東西沒見過?光用天材地寶根本不可能令人其心動。
雨茉正坐一旁期待的聽著,耳邊卻突然傳來太叔緋雪的傳音。
「雨茉,拿出你最擅長的。」
「啊?我最擅長的?現在麼?」雨茉微怔。
太叔緋雪頷首:「沒錯,就將你的經歷說出來就好了,也許能夠打動他。」
雨茉儘管有些疑惑為什麼太叔緋雪會對這個白衣青年區別對待,但還是選擇了相信。
「小哥哥你就幫幫我吧,我很可憐的……」雨茉眼睛立刻紅了,眸中含著淚光。
「我從小就被我母親偷偷拋棄,直到前不久我父親才知道有我這個女兒。」
寧川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她。
雨茉低下頭,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掉下來,聲音微微顫抖著:「我是在南疆最偏僻的蛇骨村里被一對窮苦的老夫妻養大的,養父養母對我很好,雖然家裡窮得連鹽都買不起,但他們從沒讓我餓過肚子,我以為日子會一直這樣過下去,哪怕苦一點也沒關係。」
「七歲那年,養父上山採藥墜了崖,連屍骨都沒找全,養母撐著病體熬了半年,在一個雨夜走了,從那以後,我就成了蛇骨村吃百家飯的孤兒,吃著剩飯,被人罵掃把星,剋死了養父母,誰沾上誰倒霉。
「我睡在村頭的破廟裡,冬天冷得睡不著,就把自己埋在稻草堆里,縮成一團,跟自己說天亮了就不冷了。」
寧川心緒不免有些翻湧。
這些日子他倒也大致了解過雨蝶,雨茉姐妹二人的身世。
他知道雨茉流落在外,童年非常困難,直到不久前才返回南巫部落,只是沒想到,苦到了這個地步。
這讓他想到了自己剛記事的時候,那時候雖然也苦,但至少有母親陪伴,有一個能夠遮風擋雨的小屋。
太叔緋雪沉默的坐在一旁,面紗下的目光低垂,她沒有開口,只是放在膝上的縴手不知何時攥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