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眼下還不到徹底除掉章鼎文的時機,但必須狠狠給他一個慘痛教訓。
膽敢暗中攛掇朝臣抱團對抗他這位監國國公,就要付出對應的代價。
短短數日煎熬,章鼎文舊疾復發,尿毒症徹底爆發,全身浮腫劇痛,再度臥病在床,動彈不得。
病痛的極致折磨,加上看不到半點翻盤希望的絕望,徹底逼得他瀕臨瘋狂。
昔日舊疾帶來的刺骨痛苦歷歷在目,他終於滿心悔恨,悔不當初,不該貿然針對楚鋒。
此刻他才徹底看清真相,自己的病根從未根除,一直被楚鋒牢牢拿捏掌控,生死病痛皆由對方一念之間。
深受病痛折磨的章鼎文,徹底失去了掌控朝堂、調度勢力的能力。
只能眼睜睜看著楚鋒接連清算他麾下的閻邵偉、裴守拙等一眾心腹黨羽。
他毫無還手之力,根本不敢站出來與楚鋒抗衡,只能默默隱忍。
甚至還暗自心存僥倖,妄想一味退讓,能換來楚鋒的手下留情、一絲好感。
至此,楚鋒與當朝宰相章鼎文的朝堂博弈,局勢開始向楚鋒這邊傾斜。
朝堂之上所有坐等兩人兩敗俱傷、看熱鬧的文武百官,盡數目瞪口呆、難以置信。
除了朝堂百官之外,後宮的林貴妃也是悔意叢生。
此前她唯恐楚鋒與章鼎文的朝堂爭鬥波及牽連到自己的兒子五皇子。
所以特意將五皇子秘密藏匿起來,不讓他參與朝堂事務、靠近楚鋒。
可如今局勢明朗,宰相章鼎文重病癱瘓、無力主事。
其麾下一眾黨羽群龍無首、人心惶惶,無人敢再公然與楚鋒作對。
所有人表面上都對監國的楚鋒俯首帖耳、唯命是從。
看清局勢的林貴妃滿心懊悔,暗自惋惜。
她早知楚鋒實力如此強橫,穩穩壓住章鼎文,說什麼也不會把兒子藏起來避禍。
若是等顯德帝回宮,得知她刻意藏匿皇子、阻撓五皇子參與監國理政。
日後五皇子的儲君之路、朝堂前途,必將徹底斷送。
她此前的算計,本是寧願被皇帝訓斥,也要保全兒子,避免池魚之殃。
如今所有危機盡數消散,她立刻開始為五皇子的未來鋪路謀劃。
哪怕五皇子資質平庸、胸無大志,對朝堂政務毫無興趣、毫無能力。
她依舊想強行將兒子推上前台,抓住這次絕佳的朝堂機遇。
畢竟顯德帝此前特意任命五皇子協同監國,便是有意栽培。
哪怕是趕鴨子上架,只要站穩腳跟、參與其中,便能積攢資歷、收穫聖寵。
打定主意後,林貴妃立刻派人將秘密安置在城外莊園的五皇子接回宮中。
她語重心長地與五皇子談心,百般解釋,只想讓兒子理解自己的苦心、原諒自己的自作主張。
五皇子素來孝順,即便此次被生母私自藏匿、禁錮多日,滿心委屈窩囊,卻也從未心生怨恨。
聽完林貴妃對當下朝堂局勢的分析之後,五皇子瞬間轉憂為喜、驚喜萬分。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大皇兄楚鋒竟如此厲害。
不僅狠狠打壓了章鼎文的心腹,斬殺了許智博,震懾朝堂。
更是直接將權傾朝野的宰相章鼎文逼得重病纏身、神志不清。
朝野上下人人都在傳言,章鼎文此次大勢已去,恐怕很快就要倒台失勢。
章鼎文麾下的一眾核心黨羽,已然暗中商議退路。
紛紛謀劃著名章鼎文倒台之後,如何瓜分朝堂勢力、搶占資源。
得知一切的五皇子,沒有和生母爭執半句。
也沒有刻意說原諒或是不原諒的話語,只用沉默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次日上午,五皇子早早抵達御書房等候。
待楚鋒踏入御書房時,一眼便看見了端坐一旁、滿臉笑意的五皇子。
楚鋒開口問道:
「這些日子你跑去哪裡了?我多次向貴妃詢問你的下落,貴妃始終不肯如實告知。我猜,定然是你母妃把你藏起來了,對吧?」
五皇子點頭回道:
「沒錯,是我母妃將我藏在京城外的一處私人山莊。那山莊不在我母妃名下,隱秘至極,皇兄自然無從查找。」
楚鋒淡淡一笑,開口說道:
「說實話,我壓根就沒認真找過你。我不想讓你和你母妃心生嫌隙,也不想為難貴妃娘娘。她既然擔心你被朝堂爭鬥牽連,那我便靜待局勢明朗,讓事實說話便是。」
「如今局勢已然清晰,你母妃當初多慮了,她低估了我對付章鼎文這隻老狐狸的底氣和本事。」
兄弟二人再度並肩監國理政,心境皆是輕鬆不少。
批閱奏摺、處置政務也有了伴,遇事還能一同商議探討。
只不過所有政務到最後,終究還是要靠楚鋒拿定主意。
五皇子要麼說不出半點有用的見解,要麼隨口胡謅、漏洞百出。
楚鋒見狀只能無奈搖頭,暗自感慨這位五皇弟除了風流享樂,從政方面當真一無是處。
二人一番商議,敲定了晚間的消遣。
打算一同前往醉花樓小酌玩樂,慶賀五皇子脫困歸朝、重回監國之位。
當晚,五皇子如約來到楚鋒府邸。
二人一同易容換裝,隨後由鍾護院在後院備好馬車,悄悄護送二人前往醉花樓。
兩人踏入醉花樓的瞬間,老鴇當即滿臉堆笑迎了上來。
她對著易容成柳永模樣的楚鋒熱情說道:
「柳公子,您可有許久不曾前來了。翠翠姑娘日日念叨掛念您,簡直快要相思成疾了!」
楚鋒淡然開口:「是嗎?既然這般想我,她怎麼不見人影?」
老鴇臉上瞬間露出幾分尷尬神色,連忙回道:
「柳公子實在不巧。翠翠不知您今日會來,方才已經接了別的貴客的單子,正在陪客呢。」
楚鋒隨口說道:
「那你去通傳一聲,我們出錢補償那位客人。我今日想聽翠翠唱曲,而且新近寫了一首新詞,正好讓她幫忙填詞演繹。」
老鴇面露難色,連忙勸阻:
「柳公子,換做旁人,老身我斷然能幫您辦妥。可今日點了翠翠的這位貴客,身份背景極不一般。公子您還是不要輕易招惹,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楚鋒微微眯起雙眼,語氣帶著幾分玩味:
「哦?我如今乃是翰林院侍讀學士,正五品朝廷命官。莫非這般身份,也招惹不起對方?」
老鴇連忙陪著笑臉解釋:
「論朝堂官品,公子自然不懼任何人。可這位貴客背後的勢力底蘊,龐大到超乎想像,絕非普通官員可比。」
老鴇話音剛落,一旁的五皇子當即不樂意了。
在這京城風月地界,還沒有他擺不平的人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