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柄飛刀齊出,編織成一張死亡之網,就算是騰空而起的黑雕也在劫難逃,毫不拖沓。
他掌控飛刀的速度遠超過黑雕的飛行速度,能射中黑雕,說明就算是武靈級別的強者,只要沒有特殊手段,一樣也躲不開。
張毅心中默默評估著,鏘鏘,他將黑雕的屍體拉到身前。
看著體型不小,但隨著翅膀收攏,實際體值也還不到三米。
他伸手敲了敲黑雕表面那層灰黑色的羽毛,竟然發出金鐵交錯的清脆響聲,硬的離譜。
「這些羽毛堅固程度已堪比精鐵,飛刀能夠輕易洞穿,說明我現在完全可以用飛刀破開一般的武靈強者的護體真氣和血肉。」
「對付武靈應該問題不大,除非對方有特殊的金甲護體!」
他一邊檢查飛刀射入的位置,兩個翅膀的根部、從腹部一直貫穿到了頭頂,一共八個細小的傷口,精準無誤。
一邊心裡總結。
「我現在這十八柄飛刀組成的飛刀陣威力,還是模仿那鐵面尉的銀絲飛劍,龍虎大還丹帶來的功力暴漲,讓飛刀的殺傷力有了實質的飛躍。」
他清楚感到體內奔涌不息,遠比之前渾厚數倍的內力,心裡不由得也有些感慨,這內力充盈的感覺真的讓人著迷呀。
張毅的目光又落回了黑雕翅膀下。
他眼神一動,這些羽毛堅固而輕便,倒是給他提了個醒。
「我現在內力已成,如果能有辦法將那一縷真氣熔煉進入飛刀內,或許能夠帶上真氣威能,飛刀出手時更加悄無聲息,變得更加詭異難防。」
當然,這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需要好好琢磨琢磨。
那野豬身上獠牙太巨大,他不好帶走,只能捨棄。
只是挑選了黑雕身上幾根特殊的翎羽收了起來。
做完這一切,他大概摸清了自己如今的實力層次,便不在山林中多做停留,整理了一下衣衫,轉身向著山下走去,差不多走了一個多時辰。
遠處山腳下一條山道旁出現了一個酒館,酒旗挑得老高,在風中晃蕩。
這家離小倉縣城已經不遠,是前往縣城的必經之路,所以酒館雖然簡陋,但來往的客人絡繹不絕,裡面人聲鼎沸,相當熱鬧。
張毅掀開帘子走了進去,一股混雜著濁酒汗味、滷肉香味的熱浪撲面而來。
他掃了一眼,找了靠窗的角落桌子坐下,伸手招呼夥計,「七兩濁酒,再切兩盤下酒的小菜。」
夥計麻利的應了一聲,很快就把東西上齊了。
張毅給自己倒了一杯渾濁的酒液,慢慢喝著。
耳朵卻早已豎了起來,像是一張無形的大網,捕捉著酒館內各色人等的交談。
來到這裡,自然不是填飽肚子這麼簡單,這種地方,三教九流匯聚,來往行商走卒穿梭各地,是消息最靈通的地方。
天下大事、江湖傳聞,有時候比那些專門的情報網絡還要快。
酒過三巡,嘈雜聲音也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哎,這世道越來越亂。」
「前兒說,東面又冒出了一支叛軍,把縣城給占了,知府老爺的頭顱現在還掛在城牆。」
「這東雍府算是失控了!」
「可不是,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跟割韭菜似的,割了一茬又一茬,舊勢力倒下,新勢力冒頭,沒個消停的時候。」
張毅聽著,放下酒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心裡暗道。
「天下大勢如此,群雄逐鹿,對想過安穩日子的人是災難,對想往上爬的人卻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就在這個時候。
隔壁桌几個行商打扮的漢子刻意壓低了聲音的議論,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
「哎,哥幾個聽說了嗎?之前被朝廷鎮北營大將軍嚴滄海扶持的萬鵬幫最近可是倒了大霉。」
「可不是嗎?這事都傳開了,他們一處最為隱秘的基地被綠袍軍里那個神秘莫測的軍主,綠袍帥親自出手,連鍋端了。」
「嘖嘖,那叫一個慘。」
「何止啊,萬鵬幫這次算是被打斷了脊梁骨。」
「萬鵬幫幫主手下那九個號稱九鷹太保的義子,個頂個都是好手,這一陣下來全部死絕,一個沒跑掉。」
「要不是最後時刻,鎮北將軍嚴滄海帶領駐軍親自趕到,出手保下了萬鵬幫幫主,恐怕連他都要交代在那裡。」
「現在萬鵬幫還剩下大貓兩貓兩三隻。地盤也被綠袍軍吞了不少,眼瞅著就不行了。」
張毅聽到這話,送到嘴邊的酒碗微微一頓,心裡有些吃驚。
「萬鵬幫的實力之前可是穩穩壓過綠袍軍一頭的,不過他們那個搞歪門邪道的生化基地被摧毀後,最為重要的萬靈血胎也被我拿走。」
「現在九大太保也全部戰死,精銳損失殆盡,被綠袍軍抓著機會反攻,倒也在情理之中。」
「嚴滄海這位鎮北營將軍從幕後走到台前,事情變得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慢慢飲盡碗中的濁酒,臉上表情平靜如水,沒有一絲波瀾。
這些勢力之間的攻伐吞併,對他而言,都只是窗外事。
他的目標從始至終都是純粹修煉,不斷變強,唯有自己實力才是在亂世中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又坐了一會,發現也沒有什麼新鮮消息。
張毅從懷中掏出了幾塊散碎銀子,輕輕放在桌子上,起身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酒館。
……
轉眼半個月過去,這一天又是南郊鬼市開啟的日子。
夜色濃稠,張毅帶著那副標誌性的青銅鬼臉面具,再次來到了鬼市入口。
這裡還是老樣子,幾個黑衣人守在暗處,氣氛陰森。
當他走過的時候,守護在大門的一位黑衣人,非但沒有像對待其他人那樣上前收取例錢,反而趕緊低下頭,恭敬地躬身行禮道:
「見過鬼面閻羅。」
張毅微微頷首,腳步不停,徑直走了進去。
身後隱隱傳來一陣壓抑不住的議論聲。
一個明顯是新來的漢子看到了這一幕,頓時瞪大眼睛,不滿地嘟囔著,道:「這人是誰?憑什麼他進去不用交錢?難道這鬼市規矩改了不成?」
話剛說完,他的嘴巴就被旁邊的同伴一把死死捂住。
同伴臉色蒼白,望了一眼即將消失在黑暗的背影,聲音發緊地罵道,「你他娘的不要命了!」
「你知道他是誰嗎?鬼面閻羅!」
「死在他手上的武者堆成起來都成山了,連大武師境界的天殘地缺兄弟倆都跟殺雞一樣,栽在這位爺手裡。好不容易來這一趟,想死別連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