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神遊虛空無所憑，烽火狼煙聚血氣
後來有人在這裡發現大量的礦藏。
更有些隨著火山被帶出來的火系靈物。
消息一傳開，四面八方的武者、商人、礦工全都涌了過來。
人氣一聚，這山城就慢慢的建了起來。
那火山如今早已不噴發了，幾千年都沒了動靜。
但地底深處的地火岩漿，還在日夜不停向外散發著熱力，整座赤火成城的溫度因此常年不低。
「也只有這種地方才能養出赤焱石這等靈物。」
張毅初來乍到，並沒有急著去找東西，而是先在城中尋了間不起眼的客棧住下。
他來赤火山城是有目的的，但越有目的越不能急，他需要先將自身的狀態調整到最好。
房間不大，陳設也簡單，一桌一椅一床。
窗戶半開著，外面街市上喧鬧聲隱隱約約傳了進來。
張毅盤膝坐在床上，雙目微閉，整個人的氣息迅速沉了下去。
《秘能精神法》悄聲無息地運轉起來。
這法門與尋常武功路數不同，它修的乃是精神之力。
功法一運轉，虛空中那些肉眼可見的銀色光點，便像是受到了召喚，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速度越來越快，將整個房間都映照得明亮起來。
這些光點穿過牆壁，穿過屋頂，毫無阻礙地湧入了張毅的頭頂。
陰神出竅，一團銀白色的光從張毅的頭頂緩緩飄起，起初有些模糊，片刻之後便凝聚成一團人形的光暈。
這光印微微顫動了一下，隨即化為一片銀光，悄無聲息地穿過了屋頂。
消失在房間之中，越升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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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毅的陰神漂浮在夜空之上，俯視著整座赤火成城。
腳下的城市此刻縮小，變成了一片明暗交織的昏暗，點點燈火在黑暗中連綴成線，像是一條盤踞的火龍，將夜幕下的城市照明。
赤火山城是附近數千里內最為重要的資源產地。
珍貴礦石、火性靈物，從這裡一批批地運出去，換回大量的銀錢和物資，因此各地商隊常年匯聚於此，即便是到了晚上。
城內依舊熱鬧非凡，但張毅此刻目光並不在這些燈火上。
陰神狀態下的感知和肉眼明顯不同，天地的能量在他眼中呈現出各種不同的顏色。
空氣中瀰漫著細碎的火紅色光點，那些是地火滲透出來的火性能量，在整個城市裡緩緩流淌。
而在這之下，他清晰地感應到，赤火山城地底深處，有一股龐大的力量正在緩緩凝聚涌動。
「這火山城下的岩漿，怕是還未徹底消停。」
張毅的陰神沒有在城市中心多逗留，調轉方向朝著城市西郊飄了過去。
赤火城分為四大區域，南區是城中心，北區是富人和世家大族的居所。
東區是最熱鬧的坊市，而西區則是混亂的多，龍蛇混雜，什麼人都有，什麼買賣都做。
黑市就在西區的一角。
陰神飛行在夜空中，感受不到任何的阻礙，速度極快。
下方街道上行走的人群，在陰神的感應中，呈現出一團團燃燒的人形火焰。
那些火焰有強有弱，弱的像是寒風中的燭火，搖擺不定。
隨時，似乎隨時都會熄滅，那是普通人和低階武者，強的則像是一團團熾熱的火爐。
那是煉髓境，甚至於換血境的強者。
這種層次的存在，渾身血氣融熔爐，陰神一旦靠得近，被那血氣火焰一衝，根本承受不住。
黑市門口兩個守衛正百無聊賴地依著牆，忽然齊齊打了一個寒顫，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毫無徵兆地從身上穿過，像是有人拿冰水從頭澆下來，那寒意直往骨髓深處鑽。
「什麼鬼？」
一個守衛猛然站直了身體，手握在刀把上，警惕地四周張望。
另一個守衛也臉色發白，左看右看，什麼也沒有。
寒意在片刻之後消散，周圍一切如常。
兩個守衛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眼。
「這鬼天地怎麼突然冷了一下？」
他嘟囔著，卻找不出任何的異常。
張毅的陰神已經進了黑市。
黑市里比外面更加熱鬧，雖然是地下建築，空間卻極為寬敞。
頂上每隔一段距離都掛著一盞燈，將整個空間照耀得通明。
兩側是一個個攤位，出售各種各樣的東西，礦石、靈物、武器、丹藥，什麼都有。
但在陰神的眼中，這些都不重要。
他看到的是一團團劇烈燃燒的人形火焰，黑市裡的人武者數量極多，且修為普遍不低，這些濃密的血氣匯聚在一起，熾熱的溫度將地下空間的陰冷都驅散了不少，甚至有些熱。
武師起步，大武師也不在少數。
張毅的陰神在人群中穿過，將一團團火焰的強弱看得清清楚楚。
武師境界的血氣只能說是一團火把，大武師境界則要旺盛得多，像是一堆熊熊燃燒的篝火。
煉髓境的高手都有各自的勢力和地位，輕易不會親自跑到黑市里來。
需要什麼，下面的人自然會辦。
而武靈之下的境界，還未接觸到精神層次的修煉，無法察覺到陰神的存在。
即便是武靈煉髓境界之中，像赤眉盜那種特殊的傢伙不算，這種人極為稀少。
張毅遇上一個已經算是運氣夠好了。
陰神沿著攤位一路穿行，忽然察覺到前方有一股異常的波動，他抬眼看去，只見黑市深處有一片區域格外喧鬧，密密麻麻擠滿了人。
喊聲、罵聲、笑聲、哭聲————交雜在一起。
有人在大喊大叫，有人憤怒得直跺腳，有人興奮得紅光滿面，還有人癱軟在地上痛哭流涕。
各種極端的情緒在空氣中交織開來，在陰神的感知中，這些情緒呈現出各種不同的顏色。
紅色是興奮，灰色是絕望，綠色是貪婪，藍色是悔恨。
這些顏色交織在一起，五彩斑斕。
將那片區域渲染得如同被潑了顏料一樣。
「賭石？」
張毅瞬間明白了，來赤火山城之前，他就聽說過「賭石」的名頭。
賭的石頭不是一般的石頭，這些石塊是從礦洞深處挖出來的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的原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