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雪落屋檐。
劉一手依舊是光著膀子在風雪中練著他的「阿威十八式」刀法。
黃淮左打坐,運轉起老龜功。
他很想練習聽風刀法,可經過劉一手的提醒,還是決定先緩緩。
用劉一手的話說,內力最重要。
等劉家三兄弟到了,請教聽雨小子,學起來一點也不費勁,比在這自己瞎琢磨要好得多。
黃淮左本打算今日睡個懶覺,早上實在是太冷了。
昨晚回來,想著在床榻上多練幾輪老龜功,明早就不用練習了。
可誰想,好看漂亮的沈青黛又進了他的房間。
實在是一言難盡啊!
日後精力不濟,只好放在早上多練幾輪了。
結束練功後,黃淮左問道:「老劉,你那三個侄子什麼時候到?」
「估計傍晚吧。」劉一手想了想,合計了一下速度,這才說道。
「這麼久?我們回來也就半日的時間。」
「他們要步行到清風鎮,再坐牛車到京城。」
黃淮左拍了拍腦門:「怪我,早知道昨晚就不回來了,跟他們今日一早回來就好了。」
不知為何,昨晚回來後,黃淮左的腦海中,總是浮現那個賣了女兒的男子。
「那就去書店看看。」
簡單收拾後,偷偷與沈青黛親熱一番,把沈青黛弄得面紅耳赤後。
黃淮左這才大笑著離開。
自從兩人捅破那層窗戶紙後,黃淮左顯然更大膽了。
而沈青黛如今也是享受其中。
看著馬車遠去的身影,沈青黛的臉色這才漸漸平靜下來。
「小青,紅樓最新一卷可是出了?」沈青黛推開門,對著售貨一旁的小青,輕聲道。
小青先是愣了愣,旋即反應過來,轉身就跑:「小姐,你等一下。」
不一會,小青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懷裡抱著一冊精美的書籍。
「這是?」沈青黛好奇問道。
「這是前些時日,姑爺讓人帶回來的,最新紅樓一卷。」
聞言,沈青黛立馬開心起來:「快些給我。」
她一把搶了過來,目光落在書面上。
三個金燦燦的大字,她愛不釋手地撫摸著。
「這最新的紅樓怎麼跟以往的不一樣?」沈青黛向小青投去了詢問的目光。
「聽說往後的紅樓分兩冊售賣,一個是普通版,另一個就是小姐您手上的精裝版。」
「我聽說,這『紅樓記』三個大字是參了金粉的,紙張的質量也不是普通書籍可以比擬的。」
沈青黛點點頭,對於小青的說法,不置可否。
她看過不少書,書的好壞,她一模便知。
「就這一本精裝版要一百兩銀子呢!」小青抱怨道,「外面的官家小姐們都快搶瘋了,一本書而已,值這麼多銀子嗎。」
「你不懂。」沈青黛一臉愛惜,她有點捨不得翻開這本紅樓。
......
馬車依舊是劉一手駕駛著。
外面此刻正飄著雪花,可剛落到劉一手的肩膀上時,立馬就消融了。
他又看了看一旁的小易,肩膀上積滿了雪花。
「嘶!老劉,你突破了?」黃淮左清晰地記得,前段時間雪花落在劉一手肩膀的時候,還不是這樣的。
劉一手撓了撓腦袋,有些不好一:「俺回劉家莊的時候,被三叔公揍了一頓,不小心突破了。」
你特麼!!!!
酸!
黃淮左覺得現在很酸,沒突破的時候,劉一手就很猛了,現在突破了,那不得更恐怖了?
黃淮左鑽出馬車,拍了拍小易的肩膀,語氣嚴肅:「你進去,別凍壞了。」
小易這才拍了拍身上的雪花,鑽進馬車。
如今馬車有點擠了,車內坐著小易、巧兒、小桃加上他就四個了。
他們要先送巧兒和小桃去醉仙樓給那些姐妹們做培訓。
再拐去弄雲巷的三味書屋。
黃淮左坐到劉一手身邊:「老劉,你給我說道說道,你們的武學境界怎麼劃分的。」
「俺只知道武學分為,未入流,入流,三流高手,二流高手,一流高手,上去就是大宗師了。」
「許多人終其一生都卡死在二流高手這個行列。」
黃淮左來了興趣,「那你現在什麼境界?」
「俺現在是二流高手。」劉一手有些得意。
黃淮左指了指自己,眼中滿是興奮:「那我如今是什麼境界?」
劉一手默不作聲,上下打量一番後,才說道:「未入流。」
黃淮左的興致忽然就沒了。
沮喪地鑽回馬車內,躺了下去。
「三少爺,你怎麼了?」
黃淮左擺擺手,不說話。
好一會,醉仙樓到了,小桃和巧兒下了車。
小易也想跟著跳下去,卻被黃淮左制止。
「你去書店做夥計,這裡已經不需要你了。」
小易只好又坐回車內。
「三少爺,你也別灰心,努努力有生之年還是有希望擠入三流高手的。」劉一手駕駛著馬車,安慰道。
「說得很好,下次別說了。」黃淮左一聽,更加心酸了。
馬車拐過街角,經過了春風樓。
除了特殊時候,好像不論何時,京城的這家銷金窟生意都很好。
春風樓的老鴇六娘打扮得花枝招展,站在門口攬客。
黃淮左掀開帘子一角看了出去,一道熟悉的身影闖入眼帘。
一襲書生裝扮,看上去有些許的單薄,長相英俊。
「楊硯之。」黃淮左大聲喊道。
六娘剛抱上楊硯之的手臂,正準備揩油,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胸前一跳。
楊硯之急忙將手臂從對方的胸前抽了出來。
回頭看向馬車,一臉驚喜。
「黃兄?你也來逛青樓?」楊硯之臉上一喜,露出一種同道之人的表情。
「楊兄莫要誤會,我只是路過。」
聞言,楊硯之有些失望。
「那黃兄這是去哪裡?」
「三味書屋,去不去?」
楊硯之略微思索後,跑了過來:「去。」
身手敏捷地鑽進馬車中。
「不逛青樓了?」黃淮左好奇道。
「青樓又倒閉不了,換個時間一樣逛,可黃兄卻不能天天碰上。」
「有道理。」
馬車繼續往前駛去。
忽然前方傳來了一陣喧譁。
黃淮左眉頭微皺:「老劉,外面怎麼了?」
「三少爺,有人被賭坊趕出來了。」劉一手大聲道。
街道上太吵,他不得不大聲喊道。
此時的街面圍著不少百姓,都在看熱鬧。
聞言,黃淮左與楊硯之對視一眼,兩人同時將腦袋探了出去。
身為大魏百姓,怎麼能錯過熱鬧呢?
只不過兩人的注意力不是統一戰線罷了。
楊硯之環視著圍觀的百姓,視線儘是落在那些年輕女子和已婚婦人的身上。
嘴裡念叨,「哎,那位娘子好看。」
「哇,這姑娘真俊。」
黃淮左則是看向前方。
被圍的店鋪竟然是和順賭坊。
黃淮左忍不住一驚。
這賭坊前前後後都被查封幾次了,竟然還沒倒閉?
上一次都被抄了,又開了起來!
果然是鐵打的賭坊,流水的官啊。
定睛看去,只見一男子蜷縮一團,被幾位壯漢不停地踢著。
讓黃淮左更加意外的是,打人的大漢中,為首的竟然也是熟人。
那就是一開來書鋪找他要錢的王壯漢。
黃淮左樂了,這老小子竟然還沒被抓,看來有門道啊。
「滾,再來賭坊鬧事,就不是打一頓這麼簡單了。」
王壯漢惡狠狠道,朝著躺在地上的身影,吐了口口水,這才轉身進入賭坊。
「求求你們,再借我點銀子,我一定能夠連本帶利贏回來的。」男子爬了起來,不顧身上的泥水。
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他臉色蠟黃,眼睛通紅。
不少百姓露出嫌惡的表情,畢竟賭博將不少人害得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待看清男子長相後,黃淮左嘴巴微張,同樣驚訝無比。
這男子他見過,一面之緣。
就是昨天去往劉家莊時,遇到的那位賣女兒的父親。
而小易,在見到王壯漢的剎那,身體忍不住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