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牛舉著火把,仔仔細細挨個看一遍,二十二個孩子,整整齊齊。
這才放鬆下來。
「都給我老實點!」
然後離開地窖。
快步回到屋內。
「怎麼樣?沒事吧。」
二牛點點頭:「沒事。」
「老哥還能騙你不成?」
「穩妥一點也好。」
隨後屋內響起他們喝酒吹牛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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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一手知道屋頂的劉聽風在看著自己,於是對著屋頂做了個手勢。
又指了指豬圈。
這才貓著腰,貼著屋檐去往豬圈。
豬圈很髒,還很臭。
像是故意沒有打理般,臭氣熏天。
劉一手低著頭,終於在豬圈角落的一堆乾草下,摸到了地窖的入口。
他先是小心看了看四周,發現沒有異樣後,這才打量起入口。
「鎖上了?」
劉一手從懷裡摸出了一根很細的鐵絲。
行走江湖嘛,誰還沒點手藝傍身。
搗鼓了一下,鎖就開了。
他看了眼下方漆黑一片的地窖,毫不猶豫爬了下去。
剛站穩一股刺鼻的氣味鑽入鼻腔,很是難聞。
劉一手面不改色,從懷裡掏出火摺子。
漆黑中,漸漸有了光明。
然後他愣住了,只見面前二十幾個髒兮兮、衣衫襤褸的孩子們,面露驚恐地看著他。
小孩們不敢發出聲音,而是緊緊擠在一起,甚至有些根本就不敢去看劉一手。
他們渾身顫抖著,所有人都被恐懼所籠罩。
劉一手注意到他們手上腳上到處都是傷痕,青一塊紫一塊。
怒火頓時填滿了胸腔,咬牙切齒。
這幫該死的畜生!
真相已經大白,這李家莊就是人口販賣的據點。
劉一手強壓怒火,沒有說話,而是轉身就走。
他很想現在就將這些孩子救出來,可是目前人手不足,這裡面有沒有高手尚未可知。
只能回去將此事稟告給三少爺,讓他定奪。
另外他也不敢出言安慰這些孩子,萬一在他離開後,人販子又來檢查,孩子們有人露出端倪,被人發現。
那絕對會被馬上轉移。
劉一手裝作一副很兇惡的樣子,瞪了眼這些孩子後,轉身離開。
冰冷的地窖里,再次陷入黑暗。
所有孩子們都鬆了口氣,有人再也忍受不住,開始低聲抽泣起來。
「都別哭,肯定能出去的。哭了就會被聽見,還要挨一頓打。」一道稚嫩的聲音響起。
地窖的抽泣聲立馬止住。
劉一手正準備將鎖鎖上,忽然一道貓叫聲響了起來。
劉一手立馬望去,那是來自房屋頂劉聽風的警覺。
「哪來的臭貓,聞到爺爺幾個吃肉了?」兩名壯漢走向豬圈,聽著後面傳來的動靜,怒罵道。
另一個同伴更是氣憤地撿起一塊石頭,扔向屋頂。
「怎麼了?」屋內有人問道。
「不知道哪來的野貓,我上房頂看看。」
就在此時,院子外面的圍牆也響起了貓叫聲,更屋頂上的如出一轍。
「嘿,算你識相,跑得還挺快,不然一會老子抓到你,又是一鍋美味。」
劉一手趁著這段間隙,迅速關上地窖入口,將鎖鎖上。
剛剛牆外的貓叫,是劉聽雲發出的。
他與房頂的劉聽風配合,營造出一種貓跑掉的假象,將大漢糊弄了過去。
他顧不得地上的豬屎,爬向另一邊,那裡躺著幾頭豬。
壯漢打消了上房頂的念頭,舉著火把去往豬圈。
劉一手躲在另一個黑暗的角落裡,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手中緊緊握著刀把,準備隨時出手。
好在兩人沒進豬圈,晃著火把,發現地窖入口正常,便離開了。
「快走,快走,臭死了。」
「抓緊巡邏完,回來喝酒,這天氣也太冷了。」
兩人舉著火把走了。
劉一手確認了周邊環境後,這才爬了出來。
三人匯合,原路返回。
在李員外牆根下集合。
三人沒有多說,直奔後山。
劉聽風路過李員外的豪宅時,看了眼裡面的情景。
剛好看見暖閣里,有兩道身影,一道是李員外。
一道是一個帶著面具的人。
房內的面具人似是心有所感,看了出來。
可劉聽雲早已遠去。
「怎麼了?」胖乎乎的李員外,面帶笑意,眉目和善。
他也順著面具人的視線看了出去,只見一片漆黑。
「沒什麼,可能是太緊張了。」
李員外大笑:「來這裡就當作自家一樣,莫要拘束。」
說著雙手一拍,大喊:「來人!進來獻舞。」
不一會,門被推開。
三位衣著靚麗,眉眼動人,身材婀娜的女子赤腳走了進來,隨著古箏翩翩起舞。
面具人眼睛一亮:「沒想到李員外家竟然還藏著這等姿色的女子。」
「喜歡,一會就送你好了。」
面具人不說話,注意力全在這些女子身上。
......
黃淮左摸黑回家。
自那日與沈青黛了肌膚之親後,他就親自命人打造了一個專門洗澡的地方。
一回來立馬讓小桃燒水,伺候他沐浴。
洗完澡後的他,神清氣爽,回到房內準備休息。
剛一鑽進被窩,手就摸到軟軟暖暖的東西。
被窩竟然有人?
他嚇了一跳。
忽然一隻軟滑白皙的手臂纏住他的腰,沈青黛的腦袋貼著他的胸膛。
「相公,你怎麼回來這麼晚?」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
黃淮左發現是沈青黛,這才鬆了口氣。
「剛喝完酒,跟紀公子他們商量後天酒樓開業的事。」
沈青黛點點頭:「相公你搬來我房間睡吧。」
黃淮左聽完,先是一愣,隨後立馬反應過來,點點頭:「好。」
他們畢竟有了夫妻之實,前面不敢主動提出,他怕的是沈青黛因為一時衝動,到時候被拒絕那就尷尬了。
不過此時她提了出來,那就順水推舟吧。
這幾天裡,他發現沈青黛有些粘人的同時,也發現她看自己的眼神都不一樣,以前是冷清。
現在是充滿了歡喜和期待。
黃淮左此刻才想明白,真相給自己一巴掌,這種事情怎麼能讓女的開口呢?
自己真是個蠢貨,蠢得沒邊。
黃淮左笑了笑,順勢將沈青黛摟在懷裡,兩人貼得更近了。
「相公,明日是正月十五,京城會很熱鬧,花燈還有詩會很是熱鬧。」
沈青黛高興地說著明晚的京城景象,黃淮左卻有些心不在焉。
只要是個正常的男人,懷裡有一個如此漂亮的媳婦,誰能坐懷不亂?
「那明晚我們去看花燈,如何?」黃淮左在她額頭親了親。
沈青黛有些臉紅,不過並沒有躲閃,她好像還挺享受這種親昵的動作。
「好呀!」
「那接下來,我們就該探探正事了!!!」黃淮左怪笑起來,一把拉過被子,將兩人蓋住。
一時間,風雪叩窗,紅燭搖影。羅帷垂落,隔出一方暖春。
窗外瓊花碎玉,壓枝無聲。
帳內梨雲海棠,暗香浮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