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以軒轅劍開路,金色劍氣縱橫捭闔,將攔路的禁制一一斬碎。林軒轅和戰蒼穹一左一右護住兩翼,二十名精銳緊隨其後,如同一柄尖刀直插煉獄入口。
「快!再快!」葉凡低吼。
軒轅劍虛影在他手中嗡鳴不止,那是一種急切的共鳴。伏羲的八卦氣息就在前方,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與此同時,一道陰暗而森冷的氣息也在逼近——太上煉獄的守衛。
迴廊盡頭,一道紫色身影攔住去路。
太上忘我。
他周身紫金鎖鏈纏繞,氣息雖未完全恢復,但聖帝初期的修為依然恐怖。他冷冷地看著葉凡,眼中紫金光芒明滅不定:「你們過不去。」
葉凡沒有廢話。軒轅劍起,金色劍光劃出一道完美的圓弧,劍意中蘊含著斬斷一切的力量。那是軒轅黃帝傳承的劍道——不斬肉身,只斬神魂。
太上忘我祭出紫金鎖鏈,九條鎖鏈如同九條毒龍,在迴廊中翻騰絞殺。金色劍氣與紫金鎖鏈在狹長的通道中對撞,每一擊都讓整座凌霄殿震顫。
但葉凡的劍越來越快,越來越強。生命泉的效力在他體內持續爆發,軒轅劍道在實戰中飛速攀升。第七劍,他斬斷了一條紫金鎖鏈;第十三劍,他突破了太上忘我的防禦;第二十一劍——
「讓開!」
葉凡一劍劈出,金色劍光中浮現出日月星辰的虛影,那是軒轅劍道大成的標誌。太上忘我悶哼一聲,被劍光劈飛,撞碎了身後的紫金牆壁。
葉凡沒有追擊。他的目標只有伏羲。
煉獄入口就在眼前。九條太上鎖鏈從虛空中垂下,每一條都粗如殿柱,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鎖鏈深處,一個瘦削的身影被釘在虛空之中,白髮如雪,身形枯槁。
「伏羲老祖!」葉凡單膝跪地,「弟子葉凡,奉師尊陳宇辰之命,前來救您!」
伏羲緩緩睜開眼。那雙眼睛明亮如星辰,儘管被囚禁百萬年,依然清澈而睿智。他看著葉凡眉心的劍紋,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軒轅劍道……好,好。」伏羲的聲音沙啞而平靜,「三皇,終於齊了。」
就在此時,凌霄殿外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陳宇辰與大聖帝的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兩人在虛空中交手數十招,每一招都粉碎萬里虛空。大聖帝的紫金光芒越來越盛,聖帝中期巔峰的力量全面釋放,打得太上天域的天穹都開始崩裂。
陳宇辰雖只有鴻蒙巔峰,但九轉鴻蒙體、開天法則、混沌不滅體三重加持,讓他足以與大聖帝正面抗衡。金色斧芒越戰越烈,每一斧都在大聖帝身上留下一道無法癒合的傷痕。
「小輩!」大聖帝怒喝,紫金光芒暴漲,「你真以為鴻蒙巔峰能勝我?」
他雙手結印,一道巨大的紫金光柱從天而降,那是太上滅道針的本體——三根千丈長的紫金神針,每一根都蘊含著足以釘死聖帝的滅道之力。
陳宇辰仰頭。三根滅道針攜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壓下,虛空中出現三道漆黑的裂縫,如同天穹被撕裂。
但他沒有退。
「開天第四式——斧開混沌!」
金色斧芒暴漲千丈,一斧劈向第一根滅道針。針斧對撞,整個太上天域都在震顫。滅道針被劈飛,但陳宇辰虎口崩裂,鮮血飛濺。
第二根滅道針緊隨而至。陳宇辰以混沌不滅體硬扛,滅道針貫穿他的左肩,但混沌不滅體的恢復力讓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第三根滅道針——陳宇辰雙手握斧,傾盡全力劈出。這一斧傾注了他全部的力量,開天法則與混沌不滅體的力量完美融合,金色斧芒中浮現出開天闢地的虛影。
「砰!」
第三根滅道針被劈碎,紫金碎片四散飛濺。大聖帝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紫金色的血液。
「你——」大聖帝震怒。
但陳宇辰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他一步踏出,星光在腳下匯聚,身形如同一道金色的閃電,直撲大聖帝。開天斧芒再次凝聚,這一斧直取大聖帝的頭顱。
大聖帝瞳孔驟縮。他感受到了威脅——真正的死亡威脅。
「太上傀儡!」
他猛地捏碎一枚玉符。凌霄殿深處,那具暗金色的龐大傀儡雙眼驟然亮起,空洞中燃燒起暗金色的火焰。百丈高的傀儡一步踏出,整座凌霄殿都在震動。它抬手,一掌拍向陳宇辰。
陳宇辰被迫轉向,金色斧芒與傀儡的暗金巨掌對撞。轟然巨響中,陳宇辰被震退百丈,雙臂發麻。那傀儡的力量,竟比大聖帝還要強橫!
「聖帝中期!」蠻荒聖帝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他正在與二聖帝纏鬥,但看到傀儡出現,臉色驟變,「小子,那是混沌魔神屍骸煉製的傀儡,沒有痛覺,不知疲倦,硬拼不得!」
陳宇辰穩住身形,眼中光芒閃爍。混沌魔神屍骸……他在蠻荒天域的礦脈中見過一具,那殘留的混沌本源至今還留在他的洪荒之心中。
「沒有痛覺,不知疲倦……」他低聲道,「但有核心。」
他抬頭,目光鎖定傀儡胸口的混沌魔核。那是傀儡的力量源泉,也是唯一的弱點。
「前輩!」陳宇辰朝蠻荒聖帝大喊,「幫我拖住大聖帝三息!」
蠻荒聖帝一聲長嘯,聖帝中期的力量全面爆發。他硬扛二聖帝一擊,衝到陳宇辰身前,雙掌拍出,與追來的大聖帝對了一掌。轟然巨響中,蠻荒聖帝被震退三步,但成功擋住了大聖帝的追擊。
三息。
陳宇辰閉上眼。洪荒之心中,那具混沌魔神屍骸殘留的混沌本源猛然跳動。他體內的混沌不滅體與傀儡胸口的混沌魔核產生了共鳴——同源的力量。
他猛地睜開眼,身形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直撲傀儡胸口。傀儡一掌拍下,陳宇辰不躲不避,以混沌不滅體硬扛。巨掌拍在他的脊背上,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但陳宇辰的速度不減反增。
「給我——碎!」
他一拳轟在混沌魔核上。同源的混沌之力湧入魔核,如同一把鑰匙插入了鎖孔。魔核劇烈震顫,暗金色的光芒瘋狂閃爍,內部的結構在混沌之力的衝擊下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