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唐嫣點點頭。
「面來嘍!」
老闆又端一碗擺在唐嫣前面,他看看你們兩個,暗自詫異。
這腰細胸大的妹子怎麼總帶這個醜男呢?難道說...?
這醜男之前看上去還挺面善,現在居然對這個妹子這麼凶,哎,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帥的人是花花公子的他見得多。
這丑的人...
如今這世道,嘖嘖,老闆很是神傷,腦補了不少故事。
唐嫣拿出一雙筷子咔咔夾了兩下,插進碗裡開始吃麵。
你看著唐嫣動作,也拿了一雙筷子,兩個人對著吃。
熱湯和胡椒粉確實是好搭檔,不一會就吃的兩人滿頭大汗。
「師姐,別總想把自己的善意強加給別人,你會很累的。」你說。
「哦...」
「我留在這裡也沒什麼指望。」
「說爭一口氣吧,段考我也通過了,說因為誰吧,小師妹也...」
「所以...」
「啊哈哈哈。吃麵吃麵,說這麼多面都涼了,師弟。」唐嫣說。
她忽然拿起胡椒粉往面里撒,紅湯上又浮出一層薄薄的紅面,看的人都皺眉頭。
然後唐嫣猛得吸溜起面來,一心投身進滾燙的麵條和熱湯蓋的世界。
「....」
氤氳的水氣遮住了她的臉,只能聽見大口嗦面的聲音。
你看她這樣,知道也不是說話的時候,於是也吃起面來。
很燙。
那麼滾燙辣口的面....
真是讓人眼眶有點酸..
好辣..
「嗚...嗚嗚...」
有哭聲隱隱傳來,你一怔,隔著那滾燙的蒸汽,看見唐嫣落淚,豆大的淚珠,一顆,兩顆,滾進熱湯里。
「師姐..?」
「嗚....嗚嗚。」
「師弟,你別走,你別走,都是我不好,嗚嗚嗚,我不該做那麼多的,我只是怕。」
「我好怕。」
「我只是想大家像師娘在的時候那樣,都在一起,多好,我...我不想你們誰被留下來啊。」
「嗚嗚嗚。」
「師弟,你不開心,我不該留你,可我...我該怎麼辦才好啊。」
「嗚嗚啊啊啊——」
「師娘,我做不到,嗚嗚嗚嗚。」
「哎喲,我就說這麵湯燙吧,來,大妹子擦擦。」
老闆拿著濕毛巾走過來。
「不用....不用...」
唐嫣抹著淚,越抹越多。
最後她乾脆不吃麵了,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起來。
「還有,還有老頭...憑什麼,憑什麼要把小師妹許給唐布衣阿..」
「唐布衣才不會喜歡小師妹...」
「憑什麼...唐布衣和小師妹要結婚了。」
「我...我怎麼辦?」
「明明是我喜歡他!」
「為什麼...為什麼.嗚嗚嗚。」
那個英姿颯爽的師姐就著面碗哭了起來。
這碗太小了,那些白色的蒸汽蓋不住她的表情也擋不住哭聲,掉眼淚的時候不是沒有人看見。
和她一直說的不一樣...
「我不想就這麼結束,憑什麼..憑什麼.」
「嗚嗚嗚嗚,我先喜歡他的。」
你看著她哭,不知怎麼安慰了,她對大師兄有意思,你隱隱也有感覺。
你一時不知怎麼辦,只好默默陪著她,輕輕拍著這個故作堅強的女孩。
原來她心裡藏著這麼大的悲痛和不安啊。
又怕你這個師弟走,又怕大師兄那個猴就那麼同意,怕她那段沒人知道的戀情無人知曉而終...
明明自己遍體鱗傷,還要去安慰別人...
「我怎麼聽見那唐布衣的名字了?」
「說不定就是唐布衣弄哭的這姑娘。」
「我呸,我真看不下去了,這麼好的姑娘,讓她傷心不就是糟蹋!?」
「這都造的什麼孽啊,這年頭這樣的醜男都有這麼漂亮的姑娘留了?」
「淦!」
周圍細細密密的聲音忽然亮起來,你才注意到今天吃麵的人還挺多,大家義憤填膺,都覺得你弄哭了一個好姑娘。
你看著唐嫣哭哭啼啼,問她。
「誰說我要走了?」
「哎?」唐嫣一愣,止住眼淚。
「可....可你剛才說...」
「不要老是替別人想什麼事。」你說。
「我只是下山散散心而已,唐門養我這麼大,我哪能一走了之。」
「何況你天天挨禁閉,鍛造場的營生還待仰仗我呢。
「汪大媽媳婦要添的新傢伙,你欠著我的五兩銀子,我走了就全沒了,不是虧大?」
「呃,錢再緩緩。」唐嫣不忘初心。
「那小師妹....」
「哼,小師妹赤子心性又不知道這些事情,她說了我也不信!」
「我要潛移默化的改變她,讓她以後天天在我床頭唱師兄師兄我愛你呀—!」你哈哈大笑。
「你這傢伙真是...」
唐嫣滴汗,但她長出一口氣,擦擦眼淚。
「好,我幫你把小師妹泡到手怎麼樣,這樣唐布衣和小師妹也結婚不來了,肯定能把老頭氣死!」
她神經大方,沒聽出你話里那一點點寬慰自己的惆悵。
「你還是關心自己吧,大師兄人長得帥,武功又高,喜歡他的人那麼多...我是覺得你們很般配啦,就是...」
「要你管!!」唐嫣生氣。
「哎呀,不過沒想到千機娘子還有愛哭的一面,真是少見。」你蔫壞的說
「唔!」唐嫣頓時紅了臉,平時都是她裝大姐姐調笑別人,哪有別人調笑她的份?
「你!」
「好啊,膽肥了敢戲弄老娘了!我看你是最近皮癢了!」
唐嫣擰擰拳頭。
這時候,忽然有人闖進麵館!
「喂!葉家兄妹在隔壁客棧!」
「葉家兄妹?」
「葉兄和雲裳妹子?他們在客棧住嗎?什麼情況?」
你聽見了關鍵詞,豎起耳朵。
「這你都不知道?那葉家小妹身上可是有岳王寶藏的地圖!」
「岳王寶藏!?難道說,是岳王爺當年打到朱仙鎮,解散五部士兵,留在那裡的...」
「沒錯!傳說在朱仙鎮留的那五日之中,岳王爺重鑄陰符。命紅篷王、曾文先生、張憲、岳雲、徐慶等五人,將岳家軍主力一分為五,易為百姓,隨軍南遷,散諸武林為俠為寇赤膽將士潛伏在野,只待賢臣清君側。」
「岳雲再手持陰符,登高一呼,號召舊部,收復大好河山!」
「可這和葉家兄妹有什麼關係?」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葉家後人,也正是岳王爺部下的後人,葉雲舟手上的聽雲劍就是鐵證,聽雲劍,就是聽從岳雲的意思!」
「至於藏寶圖,則紋在其妹葉雲裳玉體之上,岳王爺當年那麼多人過江,留下的寶藏該有多少?得之富可敵國啊!」
「這麼厲害?!你們先吃著,我先去。」
「去你的,想自個兒偷偷看是吧,別把老子落下!」
麵館突然沸騰起來,所有人都變得迫不及待,像是聞到腐肉的鬣狗,不少人抽出亮晃晃的刀子,甚至有些人擠在門口打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