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上旬,正心堂,月會。
(餘額十兩。)
掌門高坐檯上,任下面人議事,掌門正詢問外堡贖回的事情,忽然有人闖了進來。
「四師兄被抓走了!!」
消息是在葉家兄妹來的第九天,唐嫣走後的第三天傳出來的,報告消息的則是和他同去的一個師弟。
整個六月份四師兄都在忙著贖回外堡的事情,也不知哪一步出了差錯,讓別人家丁捉了去。
「真是丟唐門的臉!」唐錚拍桌怒不可赦。
「唐布衣這廝不在門裡待著,出了這檔子事,又不見他人影!」
「還有唐嫣,這兩隻猴子怎麼每次發生什麼都不在!」
唐錚額頭青筋暴起,心情惡劣的如火山一樣。
「呃....二師兄息怒,雖然想必大師兄和大師姐都有自己的原因...」唐升陪笑道。
這兩隻猴子一閒下來就出去惹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不過做的倒都是行俠仗義的好事,唐門裡面內事都有二師兄和三師兄管著,他們兩個這麼出去玩倒也沒什麼,你想。
「趙活,你怎麼看?」唐錚問你。
「我...我嗎?」
"當年唐門外堡也算得上如日中天,我小時候還在裡面玩過,住過幾年時間呢,可惜當年掌門為了饑荒年救百姓,把許多產業全部抵押換了糧食,也是是如今窮困的一大原因。"
「外堡當然要贖回,要我說,直接搶回來都行!」你忽然道。
「不可莽撞,不可莽撞!」三師兄急忙勸阻。
「地契還在盧老手上,盧老和我們關係總還說得過去,能談還是先談,二師兄,夫以和為貴。」三師兄急忙說。
「哼,愚見,沒有人惹了我們唐門還能活在這個世界上。」唐錚說。
「好久沒出手,世人都不知道我唐門的名號了,也好,就用那個瘦老頭的血讓那些人看看手段。」
唐錚陰險一笑。
「呃。」
你一愣,拿回地契而已,怎麼要見血。
「這樣把他弄死是不是顯得我們太霸道了些?」你問。
「那把你弄死?」唐錚瞥了你一眼。
你急忙捂住嘴。
和三師兄比起來你是激進黨,可和二師兄比起來你又是保守黨。他覺得你太保守了,斬草要除根,不然吹又生啊!
從上到下要麼是和掌門二師兄這樣的狂悖不法之徒,要麼是和大師兄大師姐那樣天天四處惹事的惹禍精,所以說唐門名聲很臭啊。
但對一個曾經是殺手組織的門派來說,如今這樣還是較為溫和,甚至因為掌門二十年前在剿滅舊魔教時出了大力,唐門居然還算的是武林正道巨擘。
前面說過,得益於掌門的經營,唐門欠下許多外債。
外堡的地契也是外債的一部分,所有權還在自己手裡
外債重壓之下,往外典當產業也就是不得已的事。
所謂人越窮,債越多,錢越賤。
一時沒錢,當出去東西抵押,見期還息,比如你欠下一千兩銀子,手頭沒錢,就把家裡的產業抵給對方,一個月還一兩,約定三年為期。
在當期內付足本利就可以贖回,逾期未續,就成死當,也就是贖不回來,債權人自行處理質物。
唐門行事雖然霸道,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縱然債主在唐門面前不敢不壓價,但也賠出去不少東西。
賠出去的這些產業,在整個眉山鎮上有兩個大債主,一個是兩年前收了外堡和外堡附近一些鋪子的乾瘦老頭,他是這兩年退下來的。
另一個則是大腹便便的呂員外,他名下唐門產業最多,卻也和唐門關係最好。
兩名老財主占了唐門一萬兩外債的9成左右,也都不是甚麼缺錢的主。
外堡當時是一年的活期,逾期一次,又續了約。
畢竟誰也不敢和唐門撕破臉皮。
如今唐門按期湊齊了錢,贖回外堡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可唐門贖回外堡的時間卡在當期尾巴。
四師兄想的周到,想著既然要贖回外堡,自然不用再續約,直接商量贖買之事還能省下一次利息來。
壞就壞在這裡。
據回來的師弟說,四師兄一開始帶著銀子上門,相談甚歡,又給盧員外製備一些隨禮,場面很好很友善,賓主盡歡。
但關鍵時刻,那盧老爺的家丁耳語兩句,就讓老頭變了臉。
據傳是大師兄劫走了盧老爺要新進的第十三房小妾...一個嬌滴滴的小美人。
說是小妾,可沒有名分,這小娘子是花月樓里贖回來的姑娘,老頭子應該是想一樹梨花壓海棠,讓大師兄刨了食槽,難怪他這麼惱怒。
「又是這死貨!」
唐錚咬牙切齒,不知是罵大師兄還是罵盧員外。
「他還說我們唐門沒一個好東西,這外堡地契他拿定了,有膽子問官去,除非我們能把大師兄綁給他處置。 」跑回來的報信的唐鷹拱火。
這話一出在座的人都是譁然,這傢伙也忒不怕死,威脅到唐門頭上了?
誰不知道唐門行事乖張,不怕官府?
「好,好的狠。」唐錚說。
「掌門,讓我去把那盧員外抹殺掉。」唐錚行禮。
「嗯...」
唐中翎點點頭,意味深長。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是和和氣氣的說道理,還好商量一二,既然辱及唐門,就由不得他了。」唐中翎淡淡的說。
說話不要大喘氣!
「但今次畢竟是布衣有錯在先,你把惟元接回來,對那盧員外略施懲戒就是,不必鬧出人命。」
「我唐門也不是什麼是非不分之人。」
「我唐門雖然平時行事霸道,隨心所欲,但掌門這樣先講道理再動手還真是少見。」你想。
「趙活,你去點幾個手腳利落的師弟。」
「好!」
唐錚猛地站起,你和三師兄面面相覷,都覺得二師兄要出手,只怕山下又要有一場腥風血雨...
不如說二師兄每次下山都不安寧。
盧員外家。
「哦?唐門來人了?」
一處四進院落的大堂里,一名頭戴士巾身穿儒袍的瘦小老者坐在堂上拿著盞茶搖晃,屋裡熏著香,進屋正面的牆上貼著著德高望重,身蘊高風之意的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