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他…他可是你未來的夫婿啊。」你下意識地提醒道,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試探。
「哦。」小師妹應了一聲,低頭想了想,然後輕輕搖了搖頭,「還是沒關係。」
「是嗎。」
「師兄,明天你在哪?」她忽然問。
「我?我大概...在後山吧。」
小師妹想吃烤魚,但又不好意思撒嬌。
你要是有空,最好陪陪她。
你想了想,明天應該沒什麼事。
「好。」小師妹點頭。
她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紅色的色紙,白皙的小指輕輕壓在紙面上,指尖微微用力,便切出一道整齊的直線。
隨後坐在窗邊的小凳上,安靜地折起了紙鶴,手指靈巧地翻飛,紅紙在她手裡漸漸有了雛形。
你倚在窗戶框旁,靜靜地看著她。昏黃的燈光灑在她寧靜認真的小臉上,長長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陰影,鼻尖小巧,嘴唇微抿,連呼吸都顯得格外輕柔。
你只覺得心也跟著安靜下來,所有的煩惱、憂慮都煙消雲散。
怎麼看都看不膩。
「唔....」葉雲裳磨牙,寬大的裘袍都好像因為生氣鼓脹飛舞。
「哥哥,你再不走我就喊人了。」葉雲裳惡狠狠的說。
「怎麼突然這樣?!」
「你擅闖小娘子閨房還有道理了,趙哥哥之心路人皆知。」
「?!」
「雲裳,沒事的。」小師妹說。
「救 命 啊!!」葉雲裳忽然大喊。
「有人闖默鈴的房間!!」
「哪裡!?在哪裡?!?」
「誰有這狗膽!?」
師姐們砰的撞門沖了進來,你還沉浸在心裡的小小喜悅里,躲閃不及,被捉了正著。
「救命!」
「默鈴別看,接下來會很血腥。」
葉雲裳壞笑,捂住小師妹的眼睛。
「唔!?」
「啊啊啊啊啊!」
慘叫聲響起。
某人被師姐們狠揍了一頓,但不知為什麼,心裡竟不難過。
「這丫頭真是欠打收拾!」
你想到葉雲裳的壞笑,心裡很是憤懣。
月亮往西邊走了三步,你回到男弟子房。
「趙師兄,你真是天天有打挨啊。」唐鷹湊過來,看著你臉上的淤青,忍不住哈哈大笑,眼裡滿是幸災樂禍。
「喇逼雕的!」你瞪了他一眼,惡狠狠地威脅道,「明天我就去跟二師兄說,你想去煉藥房幫忙!」
這話一出,唐鷹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連忙擺著手求饒:「別別別,趙師兄我錯了!我再也不敢笑你了!」
在二師兄那裡做事,天天就不是挨打了,稍不留意就會中毒,輕則腹瀉不止,重則昏迷不醒,運氣好了,說不定哪天就暴斃在煉藥房裡,也算解脫。
所以師門上下,沒人樂意去二師兄那裡幹活。
「現在說點好話,我還能原諒你。」你抱著胳膊,故意板著臉。
「趙師兄你英俊魁梧,氣度不凡,能屈能伸,是我輩楷模,能忍人所不能忍,將來必成大器!」
你認真思考明天給他飯里加點胡椒粉還是砒霜。
第二天。晨練後。
「師兄,我去做功課了。」小師妹面無表情的說,走的很快,看來是想早點做完。
其實每天看她離開練武場的速度也能知道她今天的心情怎麼樣,好可愛的一隻..
「咳咳。」
想吃烤魚了。
「趙氏蠢豬呢,給我死過來。」唐錚喊。
「二師兄,何事?」
「上午去告訴街坊,以後租金都交給我們唐門了,別傻傻的把我們唐門的錢送錯了地方!」
「你和老四跑過幾趟商,和那些人熟,就交給你了。」
「二師兄,我今天有事哎,很忙很忙。」你下意識地拒絕。還想著早點做完上午的活,去後山小溪邊等著小師妹呢。
「哼,一有事找你就有事?什麼事!?我找人替你做了便是。」
「我...」
你話說到嘴邊,一時又不知如何解釋了,本來今天下午打算去後山練功,順便等小師妹來玩,可這些都是你和小師妹間的默契,這該怎麼和唐錚解釋呢。
難道說二師兄我推測小師妹會在下午兩點左右來小溪邊找我吃烤魚,所以不能去。
有點奇怪啊。
唐錚看看你,繼續說。
「還有,既然那葉家兄妹託庇在我唐門,就在外堡給他們找間屋子掛牌住。」
「省的讓閒人說我唐門虐待他們,嚼我們的口舌。」
去外堡通知個小事也就兩個時辰,上午本來就要劈柴鋤草,省了這些事也好。
而且還要給葉家兄妹找間屋子,想到那個義兄弟還有義妹,你也不再猶豫。
事到如今,快去快回吧。
「好。」
你去喊葉雲裳,已是太陽曬腦袋的時間,那丫頭竟還沒起床。師姐們經過上次你找小師妹時鬧出的大事,對你很是提防。
兩個人盯防著你,你好像帶著足鞠進到了某個禁區,正被兇狠的球手盯防著。
「哥哥,什麼要緊事居然能打擾我睡覺!你最好解釋清楚!」
葉雲裳帶著起床氣,氣上加氣,感覺隨時會撲過來咬你。
「這個點還在賴床,讓葉兄知道不抽扁你。」你說。
「哎嘿~,反正他不在的說,好了,你快說事,根據你的解釋,視情況請你吃我左手的瀉藥和右手的瀉藥。」
「有差嗎!」
「其實是外堡收回來了,給你們劃一間屋子,也免得你哥和你顛沛流離。」
「上次見葉兄他還問我你的近況來著,快兩周沒見,你也想他了吧,你們兄妹關係那麼好。」
「沒有哦。」
「我才沒想他的說。」葉雲裳正色說。
」哎?葉.....」
葉雲舟忽然出現在她身後。
葉雲裳沒看見,繼續滔滔不絕。
「我為什麼要想他,這裡過得很好,有大床睡有軟軟香香的默鈴抱,這麼多師姐疼我,還有哥哥你給我烤魚吃。」
「說不定他在山下也過得很好,畢竟沒我在他還自在一點,再給我找個嫂嫂回來,那就完美了的說。」
「雲裳,葉兄他..」
「他怎麼了?你又想替她說好話?我哥那個人又死板又古怪,和我在一起疑心病重,天天看別人和欠了他幾百萬似的。」
「就算有師姐親近他,他也板著一張臭臉,還天天讓我睡茅草屋,我稚嫩的小腰都睡歪了!趙哥哥你不知道吧,我哥他天天抱著那把劍....」
你指指她身後。
葉雲裳意識到什麼,背後的殺氣忽得猶如實質,她脖子以下和以上的地方都變得僵硬,只有脖子能動。
「抱著劍做什麼?」葉雲舟問。
「抱...抱著劍守著我,是我最好的哥哥...」
「咕哇!」
她先發制人,扭過身子,撲到葉雲舟懷裡。
「哥哥哥哥哥哥我想死你了!」
葉雲舟也不慣她,揚起柳條就要執行家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