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另一邊。
眉山鎮,呂員外家。
呂員外是鎮上豪商,沒什麼官身,不同盧員外,是個肥圓的老頭。
呂家世代和唐門交好,當初在唐門大難的時候,也是他出手幫忙中介,把唐門不少產業賣了出去,他本人也接手不少唐家產業。
近來唐門動靜不小,呂員外也就沒來催債。
向來是看上去越有錢的人,別人越信你能還上錢,那要眼瞅破產的,債主恨不得天天堵家門,把他人都賣了。
所以呂員外對唐門總的來說還算慷慨。
呂府門口,上官螢止步,她帶了三個滄幫弟子,抬了口箱子進去,讓其餘滄幫弟子在外面等著。
你看看天色,已經是快黃昏的時候,這個時間人影不顯,當即斂息運氣,翻入院中。
正堂。
上官家千金的名頭實在太響,由不得呂員外不接待,你看了看院中巡視的家僕,尋了個空缺,躍上正堂屋頂,俯身在青瓦上,青衣和瓦色混為一體,不靠近了看根本看不出什麼。
當下把瓦撤去了一塊,透過光,隱約聽見屋內對話。
「上官大小姐,生意上,我們也是打過交道的,你如此坦白的要收購我手中的產業,卻不知為何?」
「呂老多慮了,只是買些產業而已,不打緊。」
「恕我直言,你們出雙倍的價,回本都要這個年限,這麼大的便宜讓給我,可不像上官家的作風。」
「商人逐利,誰不知道上官家這麼大的家財,都是上官娘子在管著?
「若是小瞧了你上官娘子,指不定那天晚上被賣了還要替你數錢。」
「說笑了,說笑了,我只是替家父打理些許浮財,算不得什麼本事。」
「你們在眉山的產業也不少,老盧上次被唐門鬧那一頓,執意要走,他那些的產業基本都被你們上官家收走了。」
「怎麼現在又和我談上生意?明人不說暗話,那些鋪子田地,加在手裡該有眉山一半的田地了,這些,還不夠你們使嗎?」
「不夠。」
呂員外一驚。
「上官小姐,老盧是沒有根的人,他帶上家人,去哪裡都可以,去哪都有門生。」
「我不一樣,我們呂家世代在眉山經營,有些東西,再多錢也不賣的。」
「是,我們上官家總歸是外來人,呂老你才是這眉山的定海神針,這道理我也懂得。」
「那就請回吧。」
「呂家的產業我們不會動,我們只要多餘的那些產業。」
「哦?我們呂家的產業,沒有那些是多餘的,不知上官小姐看中的是那些?」
「越多越好。」
「實不相瞞,家父想擴大在蜀中勢力範圍,這才把我也派過來,蜀中是個大生意。」
「現下,飛石幫和唐門有芥蒂,石幫主的夫人目前也不知下落。」
「腹背受敵,正是解決他們的好機會,蜀地多山,道路難行,仰仗人力,這行很有未來,也很需要人。」
「以商制商,呂老也是久經商海之人,應該知道同樣的生意,比的就是誰肯花錢挖人。」
「我不缺錢,也肯花錢。」
上官螢拍拍手,三個滄幫弟子打開箱子,一箱的金銀,顏色耀眼,呂員外皺眉不語,神色已經有些動容。
你伏在瓦上,心裡也是一驚,飛石幫近來擴展迅猛,規模也是不小,只是沒想到已經讓滄幫都盯上的地步。
「呂員外,您若是同意自然最好,這飛石幫的事業日後我們做得,自然也有您的一杯羹,若是不同意,我也不勉強。」
「呂老儘管守著祖產過日子便是。」
「這上官娘子還真是霸道,呂老頭也就前面硬氣一點,到後面完全被她的氣勢碾壓。」
「不愧是上官家千金。」
呂員外額頭滴汗,同在一鎮上,他和飛石幫也交好。
若和上官家為伍,不異與虎謀皮,他本來以為自己能選擇,可上官螢帶來的不是選擇而是通知。
她做起事來確實咄咄逼人,好像你只有同意或者被她碾碎。
「不愧是上官娘子,老朽服了。」
呂員外嘆口氣,揮揮手,收下了那箱金銀,又派人徑去屋裡取帳冊。
「嘖嘖。」你在屋頂暗自點頭。
「滄幫這樣來此地爭產業,看來那石幫主日子不好過了。」
「這輕功當真好使,真是多虧了雲裳妹子,我如今有了內力,運行這些武功輕而易舉,更需得多學些東西才是。」
「只是飛石幫本來就是工錢低才勢力大,上官家這麼莽撞,白費力氣,也不會很賺錢。」
「實在不明。」
「算了,和我也無干係。」
「呵呵呵呵!」
忽的,一陣蒼老的大笑從你趴著的大堂對面的廂房傳來。
來客和你一樣站在屋頂上,清風拂楊,他一伸袖袍,月光下兩手的鎖鏈清寒。
這人是誰?
上官螢卻是面色一變。
「竟是白鯊幫高手,鐵鎖橫江,鐵鉤!」
「上官娘子真是好雅興,做生意做到蜀中來了。」
「白鯊幫的人。」
上官螢咬牙切齒。
「上官娘子,上次一別,我們幫主很是掛念,這就請了吧?」
「回去告訴你們幫主,我和他沒什麼聊的,要談生意讓他自己來!」
上官螢不甘示弱。
「上官娘子好氣魄,不過你這千金之軀,出來玩還是多帶點人才是。」
樓上那人撲擊而下,在空中就展開兵器,他左手拖著一條長長的鎖鏈,鎖鏈盡頭是鋒銳的彎月一樣的鐵鐮,泛著寒芒。
上官螢周圍的四個滄幫弟子急忙四散圍在上官螢身邊,紛紛抽出長刀,滄幫擅刀,因為上官家主就是使刀最厲害的人!
滄幫的弟子不弱。
可戰鬥只在轉眼間就結束,你勉力才能看清。
老者先出手,兩條鎖鏈如龍一樣沖入裡屋。
第一個人的刀劈在鎖鏈之上,可那鎖鏈竟借力一彎,像蛇一樣凹下身軀,反手把那人連刀綁在一起,刀鋒入骨,只聽得一聲慘叫,已沒了氣息。
剩下的三人抓緊機會,一左一右,各拉住一條鎖鏈,扯住老者的兵器,讓他無法出手,一位直撲老者空處的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