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你在屋子裡擦拭唐門小劍,閉目內省,神意合一,唐門內力與手裡小劍相和,淡綠色的內力帶上了劍的鋒芒,唐門和點蒼的內力在葉雲裳的指點下被你奇妙的結合起來,又和你手裡的劍有所呼應。
叮!!一聲銳響,唐門小劍脫手而出,沒入樹中寸許,同寢的師兄弟們哪裡見過這種事情,圍著你噓寒問暖。
大家丟的是暗器,你丟的是飛劍,比他們帥一點,不由得他們不傷心。
劍很難學。
而且學劍的人多少有點瘋,為了劍瘋,點蒼的門人甚至有娶以劍為妻的,有些壓抑的嚷嚷自己的劍變成了美少女,硬是要叛逃山門。
也說明這絕不是輕易練成的武功。
沒有葉雲裳這樣指點,你就算秘籍在手,也要一年半載的才有效果。
你收劍入鞘,心中只覺開闊。
想要破劍,就需先要學劍,想要破拳,就要先學拳,就是這個道理。
不知不覺,你的武功在如今武林年輕一代中已登堂入室,那些出來遊歷的門派弟子不會能在你手下走過三招。
也只有那些小有名氣的江湖人夠看,比如前些天遇見的橫江索鐵鉤。
「真是多謝雲裳了。」
「她身子骨那麼弱,還是儘量不讓她動武的好。」
「現在儘管答應過她,可還真擔心她吃甜食吃壞肚子,我待問問二師兄,看看他有沒有別的醫書給我看看。」
「阿嚏!」
女弟子房。
葉雲裳打了個噴嚏,把裹在身上的被子又裹緊了些,小師妹只穿著單薄的襯衣,頓時很冷,不得不縮到葉雲裳懷裡。
次日。
你忙到中午,惦記著雲裳要下山的事情,可沒有見葉雲裳出來。
那傢伙賴床也不至於賴這麼久吧?
你去問小師妹,她搖搖頭。
「雲裳說她有點不舒服,讓我不用管她。」
「那我去看看吧。」
「好。」
小師妹點點頭,繼續站在正心堂頂上練習輕功。
女弟子房。
葉雲裳裹著被子,面色慘白,渾身被冷汗浸透,她這病時靈時不靈,偶爾會有那麼幾天在她氣息不穩的時候作亂。
平時在外堡有人照料,葉雲舟會守著她,只是她不想給葉雲舟添麻煩,所以昨天葉雲舟走的時候她沒給葉雲舟說今天會難受。
「還是有點逞強了。」葉雲裳笑笑。
「算了,總不能給哥哥一直添麻煩。」
「就是好冷...」
「唔...」
「呵呵...早知道就不讓默鈴走了,可她太好騙了,瞞不住我的病..」
「要是給爺爺或者哥哥知道了,我就沒機會再像以前那樣玩鬧了吧。」
葉雲裳覺得腦袋迷迷糊糊的,親哥哥又不在身邊,恍然好像看見往事,傾塌燃燒的葉府,渾身血跡的男人...
小時候的自己哭著拽著葉雲舟的手...周圍的人全部化作面貌猙獰的鬼,天空都被這些魑魅魍魎的鬼影遮蔽,他們一路漂泊,看盡人面,一路南北,無處安身。
「雲裳?雲裳?」
屋裡一時沒有動靜,你有些躊躇,雖然知道她有點不舒服,可這傢伙平時也賴床,更何況小師妹如此淡然,想來也不會是什麼大事。
你給自己說了很多理由,最後莫名想到了那天晚上,你抱住小師妹之後的事情。
她把你關在窗戶外面,似乎對你冷淡疏遠了一些。
越線可沒有好結果。
「外面好像有動靜,是哥哥在外面麼...」
「哥哥...」
「咳...」
「哥哥,我好冷...」
那個哥哥呢...?
笨的那個吧...
真的是,明明就在我旁邊的說....
門裡有氣無力的呻吟哪裡有半分她平時的樣子?明顯著生病了。
你那點猶豫頓時沒了,運氣震斷了門鎖,急忙推門而入。
不可一世的小魔王緊緊裹著在被子,縮在床上的一角瑟瑟發抖,很怕冷的樣子,見到你來,強撐起冷淒淒的笑容,像是冬日裡的陽光,看的人心裡一緊。
「哥哥?」
她抬眼無助地看著你,你何曾見過如此軟弱的小魔王。
「嘿嘿,趙哥哥,你,你怎地來了?」
她有氣無力的,但不驚訝,好像早預料到會是你。
「雲裳,你...」
「這,這...是...你等著,我把二師兄喊過來。」
「不,不用了...」
葉雲裳拉著你的袖子,小手一點沒有力氣,卻把你死死拽住了。
「哥哥,陪陪我...」
「暖暖我...」
小傢伙可憐兮兮的拽著你的衣角,讓你坐到床邊,她軟軟的靠在你的懷裡,渾身燙的炭一樣。
你掏出唐嫣做過的機關信鴿,讓它去喊二師兄速來,這才放下心來。
雲裳抬起你的胳膊,鑽到你懷裡讓你摟住她,很嬌軟的一個小娘子,好像水做的一樣,燕瘦環肥,那身大紅的貂裘和棉被齊齊蓋在她身上,也順便把你也包在了裡面。
「嘿嘿...好暖和...」
她有氣無力的笑笑。
「哥哥,給我講講故事吧...」
「你想聽什麼?」
「結局美好的故事吧,我喜歡美好的故事。」
「從前有座山.....」
她要你給她講話本,不願你離開,你只得搜盡腦海給她現編,在那些故事裡,善良的人將會得償所願,英雄總會在危難時刻登場,正義終究戰勝邪惡,勇者戰勝魔王,朋友聚在一起就不可擊敗。
你把手搭在她的皓腕上,暗自把脈,卻瞧不出了什麼端倪。
而她則是聞著你令人安心的氣息,悄悄潛入夢鄉。
「哥哥。」
她的夢囈傳來,你才發覺雲裳已經睡了,只是小手還扯著你的袖口。
你把她的頭髮整好,只覺得自己學醫太慢,眼睜睜看著妹子受苦。
前所未有的想把她治好。
你忽的想起前幾天唐嫣問你的事情。
什麼事情是你自己想去做的。
不多時,二師兄來了。
雲裳靠在你的懷裡睡著了,他冷冷看你一眼,把住雲裳的手診斷起來。
「沒什麼問題,她這病就是這樣,體內異種真氣積習,內力運行稍微出岔一點就會有此難。」
「二師兄,我想學醫術。」你說。
「你?」
唐錚看看你,又看看葉雲裳。
「去找胖子買些醫書。」
「給你七天時間,把太平聖惠方背下來,不然別來找我。」
你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