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月新來的弟子很多,唐門已經有六十來人了,新弟子有的住在外堡,有的擠在男弟子房,不管怎麼說,都能替你做些活,能歇幾天假了。
本來是這樣的。
這天,你學完醫從煉丹房出來,遇到了三師兄和四師兄,他們見到你,上下看了看,頗為奇怪的一齊搖搖頭。
「三師兄,這,有什麼事嗎?」
「哈哈,沒有沒有,不過以防萬一還是姑且問一下好了。」
「師弟,你最近有沒有去過廣州?」
「當然沒有,你不是天天見我,我又不能日行千里。」你疑惑。
「想來也是,不過這則傳聞還是和你說了罷。」
「江湖傳聞,廣州有個叫趙活的人自稱唐門掌門,打著我們唐門的名號招搖撞騙....」
「真有人敢打唐門旗號,還是掌門?!」
「我這麼做直接就會被二師兄直接變成花肥吧...我選死法也不會這麼作死。」
「那是自然。」
「這麼看來,應該和你沒什麼關係 」
「哦對了,師弟,過兩天有貴客明天來訪,你帶著幾個師弟去把客房打掃打掃吧。」
三師兄說。
「好。」
「什麼貴客?」
「是上官家大小姐。」四師兄表情嚴肅。
「我們唐門的商品跨省買賣,都是托找商隊,然後我跟著,免不了要和這大小姐打交道。」
「這麼厲害?」
「那是,大小姐人美心善,價格公道,童叟無欺,不讓你多賺一分錢,也不讓你多虧一分錢,我們和他們買賣都是貨到付款,盈虧他們自負。」
「說出去那就是保障,我自己押貨還要擔心丟不丟東西有沒有土匪攔路搶劫呢!」
「這麼做倒是少見,這不是連風險也直接承擔了麼?」你想。
「總之少說廢話,伺候不好大小姐唯你是問!」四師兄很兇。
「四師兄你已經完全變成了她家裡的下人了啊喂!」
「那怎麼,我樂意,大家都是學陶朱之術的門人,誰不崇拜上官娘子?你這麼有錢也可以這麼使喚我!」
四師兄生氣。
「怎麼看都是你在使喚我吧。」
「但上官家還真是勢力大。」你想。
「好。」
唐門的客房是一處四進的大院,門前兩棵棗樹,院裡有一株大松樹,因為這幾年沒客人留宿,所以荒廢了不少。
你招呼來十幾個師兄弟,準備打掃的時候在大院這裡逮到了正準備探險的葉雲裳和小師妹。
據她本人招供這裡很適合當鬼屋....
「趙師兄!那,那邊有死人頭!!」
有師弟驚恐的大喊。
「那是豬皮啦。」
葉雲裳如是說。
因為葉雲裳的緣故,客院打掃困難了些,你讓小師妹盯緊她,小師妹勇於擔此重任,於是半下午就被葉雲裳騙不知道哪裡去玩了,你們如火如荼的忙了一下午才打掃乾淨。
期間搜出不少她用來整蠱的道具,不由心悸,還好早點搗毀了此處據點。
傍晚和幾個師兄弟去溪邊沖洗,大家互相展示身材比拼生命權杖。
回到弟子房已經是月亮高掛的時候了,你忙了一天想見小師妹,於是收拾一下行裝去女弟子房看她,今天葉雲裳沒在唐門留宿,只有你們兩個。
小師妹在窗戶邊和你聊了不少事情,小師妹意外的能聊,包括下午她一直很認真的看著雲裳,你誇誇她。
她們還在唐芳那裡吃了不少糕點,昨天吃了什麼她也細碎的和你說了,並且要求你也和她講。
你給她講這些天的趣事,直到她聽的累了,和你互道晚安。
你聽見小師妹窸窸窣窣的鑽進被窩,她感受著有人守著她的幸福,逐漸睡去。
小師妹完全不讓人擔心呢,什麼都能做得很好。
過了一會,聽見輕微的呼聲,你知道小師妹睡得很沉,放心的走了。
完全不像另一個丫頭走路都讓人擔心啊。
你忽然這麼想。
那些醫書你已經看了快一個月了,對葉雲裳的病情多少有些了解。
她的病不是平常說的體虛,而是體內異種真氣作祟所致,二師兄和唐芳也沒隱瞞什麼消息。
哪怕是一個武林高手,同樣的真氣還有運行滯泄,走火入魔,經脈寸裂的風險,衝突的真氣更是可怕。
比如之前有段時間你受傷時,三師兄曾用自己的內力替你療愈,結果二師兄將你臭罵一頓。
表面的傷好的很快,可內里的內力用了一周才去除乾淨。
自己練出的真氣再弱也是正氣,別人的內力再強也是邪氣,你不知道葉雲裳體內異種真氣有多龐大。
但讓二師兄這樣嚴肅對待,必然不是小事。
回到寢室之後你攤開醫書難經攻讀起來,這天只睡了三個時辰。
「三師兄,上官千金的轎子到了。」
「我知道了,我們去迎她下轎吧。」
這天,貴客上門,三師兄帶著你和四師兄出門迎接,唐門中也就三師兄和掌門看上去體面些,兩隻類人生物天天出去耍不見人影,二師兄手段極端,對付惡客好使,對貴客還是少出面為妙。
你則是多少和上官螢有些交情,自從上次一別,她在外堡逗留了些日子,不知在忙什麼。
上官螢沒讓你們久等,不多時,山下就看得見一眾人影,有了上次的教訓,上官螢帶的人很足。
「福州上官世家,獨女上官螢。見過唐三俠,以及諸位唐門師兄。」
上官螢躬身行禮,珠花璨璨,還是那身華貴的紫衣粉裙,看上去便是富貴人家。
「上官小娘子好。唐某早聽聞,上官家有女英華外放,不讓鬚眉,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三師兄迎了上去,兩人寒暄起來。
「唐三爺,切莫取笑小女子,要知我只是無可奈何呀。只怕在唐三爺這等大儒眼中,女兒家這般拋頭露面,又是從商,怕是不好吧。」
「那兒的話,我再酸儒,也不至於這般迂腐。人得江湖來,立身已然不易,何況上官姑娘是未出閣的千金,足見手段高明。」
「我豈能說是高明?不過倚仗家業罷了。上官家世居福州,不過討海人家,家父本想捐得虛銜,在地不致給人欺侮。豈知竟蒙官家欽選為御船監造,只累得分身乏術。」
上官螢笑道,好像這富可敵國的生意對她而言只是趕鴨子上架般無奈。
「這下家中生意無人可托,可上下家僕、僱人都等著吃飯呢。無法可想,只得由我這個親生女兒硬著頭皮,出面幫忙打點一二。萬幸生意上的夥伴上算仗義,老叔叔們照顧,家計勉強還過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