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道場。
你和雲裳來到一片空曠的石墁地上,這裡是青城的練武場。
正值早晨,一排排穿著道袍的青城弟子整齊散開,整齊的喊著口令打拳,一位師長遊走陣中,不時指點示範,受教的弟子恭謹道謝,長老輕輕點頭,繼續巡視。
遠處,門中老人正領著弟子祭天祈祥,領頭的老人恭敬三拜,剪了焚線,在車輪高的三清爐里奉入檀香,遊絲一樣的煙扶搖直上。
隨著大鐘敲響,鐘聲自青城廣場,鼓盪過四方殿宇,山下萬居,如朝陽初升。
你和雲裳來到廣場,打拳的道士紛紛看向你們,手中拳腳卻不慌亂,道家武功沉穩如淵,確不似唐門路數,你也不禁有點好奇。
「哥哥很喜歡這些武學呢。」雲裳想。
「哥哥,在你霸占人家房間之前,青城弟子都會來向申屠道長請安,排開隊伍練功,你之後也可以一塊向申屠道長請教吧。」
「你可曾見過申屠道長演示武功嗎?」你問。
「見過,每日他都會演示武功給青城弟子看。但我不太懂青城武功,只覺得他招數使得好慢。」
「各派武學心法不同,比如點蒼劍法追求迅疾,同樣使劍,錦香宮就講究優美靈動。青城劍法,想是以內力為主,劍法招式沉穩如淵。」
「全真劍法呢?」
「通俗易懂。」
「唐門劍法?」
「唐門沒有劍法,心訣我也沒得師長真傳。」
「我自己的領悟,唐門武功所窮究者,是一個「奇」字。」
「而你窮究的賤,卑鄙下賤的那個賤!」雲裳斬釘截鐵的說。
「阿達!」她給你一拳。
「!你這傢伙,給我站住。」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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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裳見你生氣,大笑著跑開,兩人追逐著,不覺便到了青城真武大堂,老君殿前。
這裡人氣旺盛,香火不斷,早晨就有人登門上香,求財祈福,虔誠恭敬,只是香客一時不多,值班的弟子也有一些空閒偷懶。
兩位道兄正在攀談,見你們鬧騰過來,急忙側讓一步行禮,雲裳到了地方也不跑了,讓你一把揪住。
「趙居士早。」其中一人朝你打招呼。
「二位道兄好,在下唐門趙活。」
「趙少俠醒了,那可真是太好了。貧道是青城弟子,道號清虛子。」
「趙少俠,貧道道號碧波子。」
「兩位道兄好,我哥哥道號甚虛子。」雲裳說。
「呃...」兩位道士略有困窘。
「屁啦!?」
「趙居士,昨日送飯那當,多有失禮,在此向你賠罪了。」
言罷,碧波子向你拱手作揖。
「小事一樁,何必記掛。」
「趙居士能這樣說,足見大度,小道很承你的情,歡迎你來青城留學。」他笑。
三人一陣寒暄,交談唐門與青城的風土人情差異,兩派都在蜀地,算得上世交,自然天生有幾分親近。
「哥哥,來這邊!」雲裳喊你。
「趙少……趙老弟,我倆還有事要辦,你隨意,回頭再找你一塊兒喝酒。」兩位道兄識趣的說。
「好,改日再談。」你離開這邊。
「想不到唐門那群乖僻的怪人之中,也有通情達理的,這趙老弟模樣雖然醜惡,為人處世倒還過得去...」青城弟子感慨兩句,各自去忙了。
「哥哥,剛才是練武的地方,這裡就是當神棍的地方,青城派的上清宮,你看見那個老道士沒有,他負責這邊的事宜,你若是閒得無聊,也可以來這邊參加早晚課,焚香敬神,打坐修真。」
「順便借身打扮搖搖鈴鐺,燒燒黃紙,扮個道士替人做些法事什麼的,技多不壓身,總是有好處。」
「呃...不過哥哥你這樣進別人家的門,只怕會把你當成邪祟就是了...」
「我到時候把你帶上,說不定他們更怕你小魔王一點,還要我搖鈴退治你呢。」
「嗚嗚嗚,原來裳兒在你眼裡那麼壞。」雲裳立即眼淚汪汪。「裳兒好傷心的說。」
「好了好了,因為你是可愛鬼嘛。」
「折騰人的本事和鬼也差不了多少...」你在心裡吐槽。
「他們嫌你調皮,我只當你是最好的。」
「哇哦,很會說嘛,可愛鬼纏上你了,所以不管我做什麼哥哥都要替我擔著,因為你是替死鬼。」雲裳壞笑。
「好。」
「說來,之前還有一位老道長叫我來,試圖教我打坐,調伏我的心魔。」
「你有心魔嗎?」
「沒有。」雲裳搖搖頭。「但我混世魔王葉雲裳既然大駕光臨,青城弟子就該有心魔了。」她又掀開披風壞笑著說。
「....」
「不行嗎?你不讓我鬧,我心裡不舒坦,我一不舒坦,胸口就悶得慌,對我病情也不好,你忍心嗎?」
雲裳眼光閃閃的看著你,好像在說你是天底下對她最好的人了,肯定不忍心讓她乖乖的。
「鬧的時候考慮一下替你善後的我的尊嚴就是。」你無奈。
「哥哥真疼我,那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期待,使勁鬧騰。」
雲裳甜甜一笑,掏出火石。
「喂喂!你來真的,不要幹什麼殺人放火的勾當啊喂!會出人命的!」
「!?」
「你……又是你!我申屠師弟不是明令禁止你這小魔頭再踏足上清宮嗎?」
老道長見到雲裳拿出火石,又嚇又急忙奔過來。
誰敢賭這丫頭夠不夠膽在三清宮點火?
「糟糕,哥哥,我們快跑~!」
雲裳拉著你的手,兩人穿過走廊急奔,把那一隔又一隔的高大檐柱甩在身後,直至一處橫跨山澗的索橋才停下。
但見崖壁蒼松,青黛連綿,眼前是山與山之間的蒼茫雲海,雲像浪一樣隨風翻滾,在陽光下盪出層疊的金色的波濤,遠處是濛霧的山脈,朦朦的山影仿佛湛清的雲,極目遠眺,能看見日出雲海,一輪金日正噴薄而出。
「呼,呼,不跑了。」
「擦擦汗。」
「嗯..」
她把手帕給你,閉上眼任由你給她小臉擦拭,又一睜眼,還是那個古靈精怪的丫頭。
「嘿嘿。」
她抬頭看向雲海,眼裡好像躍動著金色的陽光,這時候太陽自雲海中躍出,於是她整個人都披上了這層薄紗,素白的小臉上透明的汗絨隱現...
風鼓起她的大紅狐裘,露出裡面被綠蘿包裹的嬌小身軀,雲裳乘風轉頭看向你,髮絲在風中飛揚。
「哥哥,我若說青城山風景比眉山好,哥哥你會生氣嗎?」
「不會....各有各的好。」
「那倒也是,青城再美,也沒有默鈴好看。」
「但這兒現在有你。」你說。
「有、有我頂什麼用?」雲裳輕聲說,羞色染紅雙靨。
「我再好看,站你旁邊也被中和掉了的說~」
「哥哥,我們去下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