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謝二位。」
「這回雖然未能如願,掌門卻沒說你不能再來。
「說得也是,有緣再會吧。二位請。」兩人勉勵你,又聊了幾句,他們也要代師出戰,急忙趕回去了。
「天助我也!青城下逐客令,逐得正好,我正愁沒有良機脫身。這下走得順理成章,這便去跟雲裳會合吧。」你想。
「咻!」申屠龍突然出現。
「哇,嚇我一跳,是申屠道長。」
「緣分一場,居士匆匆而去,貧道無以為贈,此書權作餞別。」
「多謝道長!」
正是你剛才所習的陰陽奪。
「我還以為你信那段智秀,不信我。」你有些感動。
「貧道至今依然信他。」申屠龍說。
「你若想取信於人,便不能一無所有,一無所有的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人品、交情,全是摸不著看不著的飄渺之物,人一死,全都化為烏有。」
「是以非有舍不下的重擔為你背書不可。這份重擔,必須重如泰山,更勝性命。於段公子而言是家世、名譽,於你而言是何物呢?」
「若你尋得了舍不下的重擔,能夠一言九鼎,貧道便信你。」
「我儘量。」你說。
其實早已想好了,就是你現在要去見的人。
「居士看來已經想明白了,那我自然也信你多些。」他笑道。
「多謝道長。」
「不必,趙居士有緣再見,就此別過了。」
申屠龍施施然走了,他治你一命,又在這數月里指點你的武功,雖然多少有雲裳脅迫的嫌疑...
但你還是收穫良多,只是越如此,越覺得難看清他十分之一。
這個讓強大,神秘,無欲無求。「仙風道骨啊,這才是天生的修道之人吧。」你想,又對申屠龍多了些佩服。
青城山腳,官道。
黃色的碎石夯土路寬敞遼闊直通北方,遠處碧天白雲,路邊,青草芳菲,遮蓋住停於此的一輛馬車身影。
馬車旁邊,身穿大紅裘衣的小姑娘踮著腳尖看向遙遠青城山的方向。
「哥哥!」
雲裳急匆匆靠過來,圍著你轉了幾轉,上下翻看,見你渾身一點傷沒有,開心得不得了。
「手還在,腳還在,屁股也沒裂開。」
「你能全身而退,真的太好啦!」
「剛才看見一群泥教的人往青城山方向趕,雲裳妹子擔心你出不來,急得都快哭了呢。」唐芳笑。
「哈哈,真的嗎。」
「芳姐姐!」
「雲裳,你快上車吧,青城山上的事等下再聊,我們快點啟程,遲則生變,不能掉以輕心。」
「嗯!」
雲裳和唐芳鑽進馬車,你和唐毅坐到前面,拉起韁繩。
駕!
車輪咕嚕嚕的碾碎小石,卻沒有沿著大路出發,而是向一邊的小路走了。
你們離開了青城。
一日後。
馬車內。
「呼……呼……。」
馬車搖搖晃晃,葉雲裳面色蒼白,不斷喘氣。
「雲裳妹子,你還好嗎?」
「不、不大好,像是暈車了,之前明明不會這樣的..」
「雲裳氣血失調,太過虛弱,舟車顛簸都能令她害病,在勞宮穴下針也未見好,看來還是得用藥。」唐芳心道。
「不成。」
「師兄,我記得前邊有間茶肆,停車歇息一會兒,成嗎?」唐芳喊。
「那可不行,莫忘了咱們是在逃跑,去茶肆給人記住了相貌,那還得了。」唐毅說,他駕著馬車,你看著馬車周遭情況,雖說雲裳計劃妥當,但誰有信心確保段智秀一定中計,或者沒有後手呢?
「咕唔……大事不妙,人家……快吐了說。」
雲裳嗷的一嗓子。
「師兄,停車!快停車!要出事了!」
唐芳掏出手帕,手足無措。
只見行駛的馬車左右搖晃幾下,緩緩停到路邊。
「雲裳妹子,你坐石上歇會兒。」唐芳叮囑。
「好……。」
「也不曉得後面有沒有追兵,可不能太悠哉。」唐毅皺眉。
「休息半個時辰,給雲裳妹子透透氣就好。」
「好吧,我去後邊探一探,看看是否有追兵。」
唐毅起身離開。
「師弟,你來一會兒。」唐芳朝你招手,你靠過來,只見雲裳臉蛋全無血色,心裡一緊。
「雲裳不大舒服,我要給她調一味藥,你身上可有攜著薄荷、半夏嗎?」
「有,是要降逆止嘔嗎?我還有自己曬的陳皮,用得上嗎?」
「陳皮,那感情好,也來點,還是你細心些阿。」唐芳說。
「出門在外,不得常備著各種藥物嗎?師姐你背著藥箱行醫遊歷,竟缺這幾味藥,我才納悶呢。」
「怪我,去青城醫館坐堂,用了藥來不及補。」唐芳撓撓頭。
「師姐你也太馬虎了。」
「怎麼樣都好,你們能別聊了嗎?主要是希望哥哥不要在我眼前晃,人家想吐的說。」
雲裳坐在石頭上蔫了吧唧的,陣陣乾嘔,看上去難受的不行。
「藥給我,我去煎。」唐芳汗顏,拎起藥材,雲裳坐到石頭上,撫胸順氣,翠綠的繡鞋小腳安安分分並在一起。
「感覺怎麼樣了?」
「胸悶,反胃。」
「這個簡單,我給你扎一針就好。」
「不!不要扎!我恨你!」
雲裳噌的一下站起來。
「扎都還沒扎就被恨上了。」
「哥哥,芳姐姐說前邊有茶肆,我們過去看看。」
「這樣的山中茶肆,通常沒有賣甜的喔。」
「萬一有呢?沒甜品,渴水、熟水、香藥水總會有的吧?你家妹子很難受啊。」雲裳睜大水汪汪的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你。
「別賣萌...」
「哥哥~」
「好吧,真拿你沒辦法。」
」謝謝哥哥!!」雲裳又恢復活力了。
「謝謝店家!」
雲裳捧著一杯淡粉的甜水小口喝著,放溫之後甘甜可口,紫蘇甘草煮出來的風味。
雲裳這杯是特製的,她給老闆說多加些麥芽糖醬,泡茉莉花會更好喝,老闆見小妹子實在可愛,也就如了她願。
「就是蜂蜜這貴重東西,咱這小店實在沒有。」掌柜見雲裳喝的開心也很高興。
「小兄弟,不是我說,這麼可愛的妹子,病了就該好好看病去,別帶著她到處亂跑了。」掌柜的勸道。
「正要回家看病呢。」你說。
「哥哥,感覺我活過來了....」雲裳軟成一團靠你身上。
「客官喜歡就好。」
老闆笑呵呵道,老闆雖然喊老,但卻是個年輕人,經營小店不久,也虧父親人脈,老朋友照顧,勉強維持著生意。
「哎,你知道葉家兄妹的事嗎?」
「!?」
雲裳正捧著杯子喝甜水,聞言抬起眼睛看向那邊。
隔著三個桌子,有兩個江湖人正在聊天。
「那個葉家兄妹?」拿刀的把式問。
「還會有哪個葉家兄妹?說的自然是說岳雲公舊部,私吞寶藏跑路的叛徒!」另一人說。
「我聽過,可是,寶藏的傳聞屬實嗎?可別聽人說了就亂傳,須知流言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