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小溪,悠悠我心。」
雲裳脫了鞋襪坐在小溪邊踢水,飛濺的水花和她瑩潤玉如的小腳一樣乾淨,小師妹很安靜的晃著腳,這樣晃著小腳劃開冰涼涼的溪水的感覺不管幾次,還是讓她新奇。
兩人的鞋襪並排放在旁邊,兩雙都是歪歪斜斜的,散在各處。
「別玩涼了,師姐說你不能著涼。」
「少說廢話,快快烤魚!」
「回來才一天我歇會不成嘛,我哥都不在,還有誰能管住我,桀桀桀。」
雲裳朝你那個方向狠狠踢了幾腳,離得很遠,水花沒有濺到。
「哼,死豬,就知道盯著默鈴看!」
「默鈴,別給他瞧了,被別人瞧見的小娘子嫁不出去的。」
「!」小師妹眼睛移開,小臉一紅。
「你矜持點,事關小師妹清白,讓別人聽了怎麼想?這麼嚴重的事情,不許拿來開玩笑。」
「怯。」
「烤魚好了。」
「師兄,我要吃烤魚。」
小師妹從小溪里站起來,朝你伸手,你遞給她一條,於是小師妹蹲著嗚喵嗚喵的吃起來,雲裳也拿著一條,嘗了一口。
「唔哎,好咸。」雲裳伸伸舌頭,吐槽道。
「有麼?」小師妹倒是沒覺得。
不如說是久違的美味呢。
「是麼,下次試試別的做法,刷點蜂蜜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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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蜜。」
小師妹眼睛閃閃。
「雲裳妹子,二師兄喚你過去診斷。」唐芳喊。
「哦,就來。」
雲裳把烤魚吃完,在河裡漱洗兩下。
「我也去吧,我多少懂點醫術。」
「二師兄只喚雲裳一個,不用你跟來。」唐芳說。
「哦...」
「那有什麼情況一定要告訴我。」你不無擔心的說。
雲裳朝你眨眨眼,示意你放心。
「沒看見默鈴還餓著嗎,哥哥你留這裡給默鈴烤魚就好。」她眨眨眼。
小師妹眼神清澈的看著雲裳。
「雲裳,看病重要。」
「好~」
雲裳走後,小溪頓時一靜,只有小師妹進食的聲音,你坐在那邊發呆,轉動著烤魚。
小師妹停了下來。
「師兄,魚烤糊了。」
「哦..」
「唔啊啊啊!燒到了!」
小師妹震驚的看你扑打火苗,也幫你拍拍,兩人一陣忙亂。
「小師妹,謝謝...今天就先這樣吧,我實在沒什麼心情。」
「哦。」
你起身,小師妹愣愣的,覺得手裡的烤魚忽然沒了味道。
刷了蜜的會好吃一點嗎?小師妹想想,又覺得自己很笨,怎麼一直沒想到這麼好吃的配方呢。
她想了想,見你離開,運起天地無聲勢,小步跟了上來。
。
「謝謝芳姐姐替我打掩護。」
「你這次居然沒有威脅我給你買冰糖葫蘆。」唐芳笑。
「人家也很關心自己的身體健康嘛~。」雲裳在前面走著。
唐門,煉丹室。
唐芳在一側等著,雲裳坐在桌前,把皓皓手腕給二師兄聽診,二師兄面無表情,看不出什麼反應。
「好了。」
「這下毒手法幾乎微不可察,乍看之下與尋常彼岸香無異。足見下毒之人本領高明。」
二師兄皺眉。
「簡直像是衝著我們來的,只不知到底是誰。」唐芳汗顏。
「天下用毒行家不少,但如此了解彼岸香特性,可用變方瞞過你的,莫屬本門叛徒,「佛手香」唐守鴻。」
「你是說唐守鴻!」唐芳一驚。
「誰?那誰?」雲裳疑惑。
「按輩份,我們都該稱他一聲師叔。」
「說的不錯,不過記住,他是個狗屁的師叔,他就只是個叛徒!」唐錚說。
「哦……。」
「那所以,大夫,我還有藥醫嗎~?」雲裳眼巴巴的看著唐錚。
「沒有。」二師兄冷著臉說,雲裳不自覺後退一步,好像腿都軟了。
「二師兄,這可不興說笑...」唐芳汗顏。
「你幾時見過我說笑?」唐錚瞪她一眼。
「連..連你都沒辦法嗎?」唐芳不死心的問。
「我們是大夫,不是神仙。」
唐錚搖搖頭,看向雲裳道。「這段時日以來,我處心積慮為你順五行、養正氣,重修經絡、固本培元,為的便是到你傷發那日,下猛藥一舉廢去你體內不能自控的異種真氣。」
「如今你所中的毒深入肺腑,與暗傷融為一體。若廢去你的內功,毒素脫離掌控,立即鑽入髓海,令你七孔流血而死。」
是以原先的治法已行不通,我的苦心全都付諸東「流。」
「那,要是能夠實時解毒呢?」唐芳問。
「彼岸香方,一君三臣五佐七使,共十六味藥。你如何知道變方,又該如何辨症?」
「……比方說《寂滅三摩地》。」唐芳眼神堅定。
「你...」唐錚一時震驚,面色瞬間便狠厲下來。
「住口!!!」
唐錚一聲怒喝,震的雲裳小腦袋縮了一下,唐芳更是一震,她久被二師兄喝罵,見二師兄如此怒氣,心裡不免害怕。
「沒、沒事的,雲裳又不會害我。只要君藥不改,就還是彼岸香,我耐受得住!」唐芳慌亂的說。
「好,彼岸香奈何不了你,但她身懷異種真氣,憑你如何消受?你唐芳有幾條命可以使?白白送死罷了。」唐錚冷冷道。
「可,我……我……但是,都是我的疏失……是我害了雲裳妹子。」唐芳說著說著,話里都有哭腔。
她一直很自責,此刻知道雲裳再沒希望,再也壓不住心裡的難過。
雲裳轉身抱住唐芳。
「不不,怎麼會是芳姐姐的過失呢?哪有醫不好病還怪大夫的。」
「芳姐姐盡心竭力照料我,裳兒心知肚明,只是命數使然罷了。我可不是這麼不講道理的人,打起精神來。」
她輕輕拍著唐芳,像是要把這個大娘子心裡的委屈一起拍散,可雲裳這麼好,堵的唐芳心裡就像塞住了一樣。
「雲裳……你、你別這麼……唉,都是我不好,對不住。」
「嗚...」
唐芳快步離開煉丹室,隱隱有淚光在她素白的臉龐墜落。
「哎唷,她哭了。」雲裳看著唐芳離開,問二師兄。「唐二爺,我治不好的事,能幫我瞞著大家嗎?尤其是我哥哥、默鈴……還有趙哥哥。」
「……就先這樣吧。即日起替你換藥,雖不能治本,至少可以強行延你一時壽命。」唐錚說。
「新的藥比較不苦麼?」
「一樣苦。」
「呃...那還不是一樣的說,我才不要喝。」雲裳悄悄走開。
四下無人,唐錚看看桌上的醫書,眉頭一皺。
「用北冥針是行不通的,無異於尋死。但若逮住那個叛徒,問出配方的話……。」他暗暗想。
「哦呵呵,我親愛的二師兄,在想什麼呢?總不會是想丟下奴家,獨自遠行吧。」唐仙兒笑著從煉丹房後面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