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嗯。」
「卻說那天,裳兒正在點蒼練劍,連使得點蒼十八路劍法,喝哎咿!」
「高興之餘,便想試試點蒼劍聖第一極招,哪曾想,一下就大功告成了。」
「嗯...老夫與你們上任點蒼劍聖也過過數招,這第一極招你能用出來,實在是不簡單。」
「雲裳好厲害。」
「那是,默鈴有沒有心動啊~」
「有!」小師妹點點頭。
「你、你少胡謅,自吹自擂,都不害臊嗎?你怎麼使得出那種絕招?」葉雲舟滴汗。
「我也不信,這傢伙一定又在臭蓋。」你說。
「哥哥們,給我閉嘴的說!」雲裳嘟嘴。
「你們倆,閉嘴。」唐中翎不無威嚴道。
你和葉雲舟乖乖閉上嘴巴。
葉雲裳這次繼續說下去。
卻道那時——
點蒼。
這天,雲裳正在獨自練劍,確實如她所說,一本點蒼劍譜在她木棍下面都是手到擒來。
「狀態絕佳,說不定現在可以用出那招!」雲裳大喊。
喝哎呼!
哎呦!
雲裳不小心踩到一塊小石頭,小腳一崴,吧唧一聲趴到地上,
雲裳一邊哭一邊站起來。
「啊,對了,哥哥他們不在。」
意識到沒人聽她撒嬌胡鬧,葉雲裳收起哭喪臉,拍掉衣上雪花,把鼻血抹在雪上,堅強地站起身來。
「...要是我沒這麼虛弱就好了,我也能學劍,跟哥哥他們一起闖蕩江湖....」
她抬頭一看,卻見不遠處的那棵松下,一大一小兩個人影朝這邊走來。
「段哥哥!你回來啦!」雲裳開心。
「雲裳……。」
段智秀欲言又止,似乎有所顧忌,雲裳看看一邊身穿嫁衣的小姑娘,這郡主只有十一歲,卻要被迫遠嫁吐蕃,端是的身世坎坷,雲裳心裡一軟。
「嘿嘿,這位小妹子,便是段哥哥的親妹吧。」雲裳看向小郡主。
「那也就是我妹了!」
「...」
穿著華貴的段碗清一句話沒說,眼神里滿是嫌棄,像在看一個卑賤的乞丐,刺的雲裳一愣。
「兄長,小妹困頓得很,你的居所在哪兒?帶我去歇吧。」段婉清問段智秀。
「自往前直行,那棟閣樓便是為兄居所。你先行一步,哥哥辦完要緊事,便來尋你。」
「兄長,我身邊沒帶丫鬟服侍,初來乍到,無人引領,即便路程再短,你如何放我孤身獨行?不如你命這小娘子來伺候我吧。」
「你!」
雲裳鼓起嘴,自己費盡心思救下的這小小郡主居然是這路貨色,反倒還把自己如此看低,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段智秀連忙拍拍小郡主。「這……你先別使性子,我同她交代一些事情,馬上就到。」
「……罷了。兄長,你與牛驥同阜,不識高門禮數,也是有的。往後小妹再與你仔細說道。」段婉清搖搖頭,自己去了。
雲裳氣鼓鼓的,可不容易哄好。
「雲裳,我們方剛逃出虎口。我小妹驚魂未定,心緒不佳,也是有的,你別與她計較。」段智秀說。
「我才不計較,郡主大人又不是我的誰?我只在意自家人。」雲裳偏過頭去。
「咳!」
兩聲咳嗽驚醒了葉雲裳,她猛然看向山路,只見之前那兩個點蒼師兄衣衫破碎,滿臉是血,渾身是傷的回來了。
回來了?
雲裳心裡一驚。
「師兄!你們怎會傷成這樣?……我哥哥呢?」
二人面有難色,說話支支吾吾,雲裳便知事情有變。一顆心登時墜入寒潭般,從頭冷到腳。
「雲裳,你冷靜聽我說。」段智秀說。
「我們得手之後,憂心雲舟安危,於是就近安置婉清,立刻回援。」
「無奈內戒營兵士太強,陣法施展開來,集我四人之力,亦不能敵。我們險些逃不出來,反而……反而是雲舟捨命替我們斷後。」
「什麼……?怎麼、怎麼會這樣?不應該是這樣的!我明明跟他說過,要是情況不利,就……。」
雲裳連連後退,不可置信的看向段智秀。
「雲裳,戰場瞬息萬變,不是紙上談兵可以概括的。我和師兄們,都盡力了。」
「不..不。」
「師兄,你們說話呀,我哥哥真的……真的出事了嗎?」
她跑去扯點蒼師兄的衣衫,可兩人渾身是血,她只覺自己摸到兩人衣衫的手也變鮮紅,是哥哥的血,指尖不住的抖了起來。
「這……我……唉。殿下,請你跟雲裳師妹說吧,我們告退了。」點蒼師兄嘆口氣。
「別..別走。」
「你們要去哪兒?」心中悲痛難抑,雲裳忍不住哭出聲來。「嗚嗚,別走,說話啊!」
「雲裳..你聽我說。」段智秀出聲。
「我不聽,你撒謊!我哥哥分明活的好好的!你為何騙我!」
雲裳猛烈的搖頭,淚花飛濺。
「若不是為了我,雲舟何必遭此劫難。是我對不住你,對不住雲舟!當時我離他那麼近,卻只能眼睜睜看他命喪於昏君爪牙劍下……!」
「他死前把這個東西託付給我..」
段智秀拿出一把劍,赫然是葉雲舟貼身的配劍。
「啊……啊啊……。」雲裳看著那把劍,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劇烈跳動,抽一樣的痛。
點蒼弟子,以劍問道,為妻為友,劍在人在,劍毀人亡。何況此劍乃是葉家傳家之寶,重逾性命,如今劍交人手,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欲待不信,卻如何才能不信。
「是我害的……?是我自以為是,害了哥哥?」她忍不住去想。
只覺得被無盡的黑暗吞沒,剛才拉師兄們沾到的血跡灼熱滾燙,好像看見葉雲舟無神的雙眼看向上方,飛濺的血在空中綻開艷花。
「我們從小一塊兒長大,有結義之情。他為我兩肋插刀,我、我卻連他的屍身也沒能帶得回來,好生慚愧!」段智秀痛心疾首的道。
「我已經醒悟了,奴顏婢膝奢求他人的善待,是不會有好下場的。要想不再受制於人,就必須要比人狠、比人毒!去爭、去斗、去搶!」
「雲裳,你放心!段哥哥對天發誓,這筆血海深仇,我遲早一定要討回來!到時不僅是李紫穹,連狗皇帝也得付出代價!血債血償!」
他好像要證明自己的決心一樣,死死捏著葉雲裳的肩膀,拼命發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