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老衲釋明不請自來,還望唐掌門海涵。」
一名瘦小老僧出陣,雙掌合十,口誦佛號。
「是、是嵩山派福建分院的的釋明禪師?有失遠迎,還望恕罪!」唐門弟子大駭。
釋明得意的點點頭。
「上官娘子也來了?」
隨行的還有位紫衣女子,赫然是一別數月的上官螢,她神色略有閃爍,站在兩人之後。
上官螢對唐門也算有恩,捐了不少資產,在唐門住過一段時間,不少人被這大小姐訓過,唐門弟子多不知道掌門他們老一輩的關係,但對上官螢很是尊敬。
「老衲與上官娘子齊來,為唐衫小友正名,他確是貴派唐守鴻施主旅居廣州時,收入門牆的弟子。」釋明說道。
「走吧,二位。」
兩位都是江湖有頭有臉的人物,有他們撐腰,唐衫的話,卻不得不聽了。
唐大強當即放了行,眾弟子也無一人阻攔,只是目光如灼,三人一道,便來到掌門座前。
「螢姐姐。」小師妹一怔。
「螢姐姐怎麼也在裡面...」
雲裳皺眉,她覺得來者不善,卻沒想到上官螢也在。
似乎是感應到兩小隻的想法,上官螢也看過來,英氣白淨的臉上明顯的有些歉意,但腳步還是不停。
「看看掌門怎麼說,若是尋滋挑釁,一起拿下。」「也不知螢姑娘是什麼意思。」你想。
雲裳使勁掐了你一下,正在這當兒,釋明大師領著上官螢三人已經到了掌門近前。
「釋明大師,多年前唐某造訪南嵩山,您拒而不見,想不到今日竟移駕來到蜀中訪我,幸何如之。」掌門淡淡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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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施主說笑了,老衲凡心未盡,貪生怕死。」
「當年你殺氣騰騰,急叩寺門數十聲,寺中少年僧人盡皆膽寒,以為邪祟降臨,齊聲誦經,清除魔障,倒非有意冷遇唐施主。」
「我以為出家人不打誑語,大師何出此言?您豈是將我認作邪祟,無非是怕我入寺殺人。」
「老衲豈敢相欺?邪祟自然是有的,由心生魔,驅使唐施主多造殺業,那聲聲梵音,皆為驅逐施主心中魔障呀。」
「嗯....」
「……原來如此。」掌門頓了頓,側手一讓。
「唐某昔年狂妄自大,出言不遜,衝撞高僧,還望見諒。」
「一別多年,唐施主心性變化很大呀。」釋明法師笑著說。
「我老了。」掌門同樣笑著說。
「既然老了,前塵往事,可都釋懷了嗎?」
「有些釋懷了,有些還過不去。」
「那故人子弟,如何待之?」釋明問。
「....這小子?他是『佛手香』離開唐門之後收的徒兒?」
「稟掌門師伯,家師正是唐守鴻。師侄唐衫,拜見掌門師伯。」唐衫上前一步,彎腰行禮。
「唐世伯,侄女給您請安。」上官螢同樣屈膝一禮。
「……好,都起來說話吧。」掌門點點頭。
「他方才說的是『佛手香』?那不是唐守鴻師叔的外號嗎?」四師兄疑惑。
「放屁,什麼師叔。不就是昔年本門有難,罔顧恩義,叛逃下山獨善其身的叛徒嗎?有何資格在此大放厥詞。」唐錚面色不善。
「二師兄,這、這不是趕巧了嗎?我們正要找廣東唐門的人!」唐芳壓低聲音興奮的說。
「嗯,別讓他跑了。」
「你們找廣東唐門的做甚?」三師兄問。
「著落在他們身上,問出我想知道的事情。然後殺了他,取悅我自己。」
唐錚冷哼一聲。
「如非巧合,便是有人背後巧心布局。屬實令人不快!」
「那釋明大師,卻是嵩山派碩果僅存的耆老。想不到他老人家會親蒞唐門,作晚輩的倚仗。」三師兄嘆口氣。
「這...掌門又是怎樣和他結上的梁子?」四師兄詢問。
「……這都是小師妹出生前的陳年舊事了,多言無益。」三師兄嘆口氣。
唐錚冷哼一聲,有弟子從山下跑來,在他耳側耳語幾句,唐錚目光閃爍,看向唐嫣。
「唐嫣,你去把你那跟屁蟲處理掉,等下如果見血,他在唐門出了事不好交代。」
「哦。」唐嫣點點頭,她也知道情勢,當下喊著趙辰離開唐門大院這片是非。
「廢物,你隨我來。」
「廢物是喊我嗎?」你問,腳下卻急忙跟了上去。
你同二師兄站到唐中翎身側,人數上一下持平,氣勢也雄壯幾分。
當然,如果真比起來,上官螢氣勢能頂兩個你,但她只是在一邊安分的站著。
「少俠們何苦緊張兮兮?老衲與施主是舊識,焉能心存歹意。」釋明不自然的笑笑。「何況掌門武功蓋世,即令老衲當真不安好心,便憑這等微末本領,又怎傷得了貴掌門毫毛。」
「大師何出此言?我們不過是往掌門身邊一站而已,怕不是你心裡有鬼吧。」唐錚不給臉色。
「二位施主見笑了,老衲不過隨口一言。」
「二師兄,看來這位大師不一般啊。這是一位專打誑語的和尚。」你說道。
「你怎麼能和大師這般說話!」唐衫大怒。
「哼,我一向對客氣的人客氣,對不客氣的人不客氣。」
「請問兄台:不請自來,笑嘻嘻沖入你家,說三道四的人,這該歸類成客氣還是不客氣?」
「趙活,休得胡言。」
「是。」
「卻不知大師攜著二位小朋友,來我唐門所為何事?」
「老衲受人所託,陪二位小施主走一趟,盼唐施主看在老衲薄面上,靜心聽他一言。」
「正好,晚輩也有事好奇想問,方才這位朋友揚聲說不服,卻不知本門要務,究竟與你何干?你言道唐門分家,我怎麼卻不知有這回事?「唐錚強壓怒氣。」
「師兄,且聽我娓娓道來。」唐衫向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