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從哪裡變出來的兇器?」你奇道。
「藏在你床底,本來要用來伺候你的,沒想到對付了親哥哥。」雲裳說。
「倒是你,下毒手法好高明,連我都沒想明白你怎麼出手的,毒煙竟從外邊飄進來。」
「因為毒不是他下的。」
唐芳咳嗽一聲,出現在門口,只是面色枯黃,有氣無力。
「哇!」
雲裳歡呼一聲,撲上去抱住唐芳。
「芳姐姐,你、你無大礙嗎?」
「你看上去好憔悴...」
「剛受了傷嘛,還得將養幾日才能胖回來。我聽說你們打起來了,來得倉促,沒能上妝。」唐芳呆笑。
「給葉少俠下的乃是鎮靜安神的藥散,劑量較大罷了,要不多久,葉少俠便會醒來。先搭把手,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哦...」
你們費勁把葉雲舟抬到煉丹房,唐芳補了妝出來,氣色確實好了許多。
唐芳醒來確是一件幸事,說到底葉雲舟要走也只是因為覺得唐門不能救活雲裳罷了。
唐芳醫術這麼厲害,又和二師兄一起,定有辦法。
唐芳聽得你疑問,只是搖搖頭。
「等葉雲舟醒來,你們一起聽吧。」說罷,她閉目歇息,二師兄封了她的穴脈,以致氣血不暢,多說些話都覺費力。
你和雲裳面面相覷,又看看地上的葉雲舟,兩人神色各異,各有心事不提。
不一會。
「這裡是……」葉雲舟發問。
「他醒了!」雲裳害怕,躲到唐芳身後。
葉雲舟一見雲裳,就又要發作。
「葉少俠,且莫心急。」唐芳開口。
「唐女俠?」葉雲舟疑惑道:「唐女俠,你無恙嗎!你中的不是附骨釘嗎,怎麼還能……。」
「我自會說明,倒是你,肝鬱化火,心神不寧,近若狂症。先喝碗龍膽瀉肝湯,消消火氣,我們再談。」
「不」葉雲舟搖搖頭,他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在那裡。「現在不是喝茶聊天的時候,承蒙好意,葉某敬謝不敏!雲裳,過來!」
「你就這麼帶她走,未到金國,雲裳妹子恐就香消玉殞。」唐芳面無表情說。
「我自當重金聘人,快馬加鞭。」葉雲舟說。
「她經不起顛簸,病只會發得更快。」
「那不然你說該怎麼辦!難道要我眼睜睜地看她死嗎!」
葉雲舟發怒,這話你也說過,可這話誰來不會說?
沒有辦法,都只是風涼話。
「誰說我沒有辦法?」唐芳說。
「!?」
在場其他三人俱都震驚,只有唐芳依舊平靜,她抬眼看向葉雲舟,後者心頭一顫。
「飲落這杯茶,再坐下詳說,葉少俠意下如何?」
「……是,方才情急,言行無狀,還望女俠恕罪。」
「你生病了,我不怪你。」唐芳說,她看著葉雲舟牛飲一樣的喝下水,嗆得咳嗽數聲,搖搖頭,雲裳急忙拍拍葉雲舟幫他順氣。
「葉少俠心急如焚,任他開口問,恐怕條理不分。師弟,你來替他問吧,我料你也是滿腹疑惑。」
「我也要問!我也要問!」雲裳蹦蹦跳跳。
「閉嘴。」
「唔咕……芳姐姐被唐二俠附身了,好兇……。」
「我來嗎?」你想了下,唐芳有辦法,那就再好不過了,這麼說來,其實也...
「師姐,你病情怎麼樣。
「頭一個關心我啊。」唐芳呵呵笑道。
「你們都誤會了,唐門附骨釘和尋常附骨釘不是同一種事物。」唐芳解釋:「無怪你們不知,畢竟這是為了暗算於人所用的心機。」
「唐門附骨釘,不過是掩人耳目的說法,實則上用的不是釘子,而是羊腸線。」你說。
「羊腸線?」雲裳一愣。
「是我會錯了意嗎?你們說的,是羊的腸子做的線?」她問。
「對,正是將羊腸膜浸藥剝離所揉成的絲線。」唐芳點點頭。
「這種東西能傷人?」
「比起真正的鐵釘,這才叫防不勝防呢。」你解釋道:「施展內力拍進人身穴道之中,截脈斷流,令人使不出半點力氣。」
「不錯,師弟說的對,而且線釘埋入穴道里,不久即與血肉溶為一體。」
「除非實時動刀剖出,否則效力短則月余,長則數年不消。」
簡直匪夷所思,無怪唐門為世俗所詬病....葉雲舟和葉雲裳聽後,皆都暗自咂舌。
「師姐中的是後頸風池、天柱兩穴,極為兇險,不能動刀。」你繼續說道。
「對,我恐怕暫時不能運用氣功。」唐芳說,葉家兄妹一陣唏噓,驚嘆唐門暗器詭譎。
「這樣不會影響女俠施救舍妹嗎...?」葉雲舟問。
「閉嘴,我沒說讓你提問。」
「哦...哦!」葉雲舟自知犯錯,當即捂住嘴巴。
「不過既然你問了,接下來就說說雲裳的病情吧。」
「我倦得很,渾身乏力,便省去那些彎彎繞繞。」
「雲裳,事到如今,我就都說了吧。」唐芳看向雲裳。
「嗯。」
「《傷寒雜病論》中有所謂伏邪,冬傷於寒,春必溫病。天下難症,沒有積累,也不致如此難纏。」
「雲裳妹子的暗傷,大抵如是。乃因丹田受傷,體內異種真氣不受控制,脫離正常氣脈流轉,時快時慢,自有自的周天,一小周天行完,必生小病,一大周天行完,恐將害命。」
「這便是她無論服了多少靈丹妙藥都未能徹底痊癒,總是病痛纏身的原因。」
唐芳說完,看看兄妹二人,葉雲裳神色如常,葉雲舟卻目光躲閃。
「唉,二師兄還是太仁慈了。」唐芳嘆口氣。
「到現在還是打算裝傻嗎?!」她喝問葉雲舟:「她的病之所以會深沉到這種地步,就是因為葉少俠你總對大夫們三緘其口,才導致誤診!
「什麼?!」
唐芳繼續說道:「你只道是為她好,千方百計求來的靈丹雖保她一時無恙,卻同時滋養了異種真氣,強抑症狀,迫使表邪入里,形如引鴆止渴,所以至今遷延不愈!」
「是、是我的錯……竟是我害的?這……這……怎麼可能。」
葉雲舟不可置信。
「信不信由你。」
「哥、哥哥,這也不能怪你,要不是這樣,我當時就死了。唐大夫曾說過,我的病能殺人三次,我只需要死一次就夠了,想想豈不是也挺划算的嗎。」雲裳拉拉葉雲舟的衣袖。
「你怎麼還能說這種話……。」
葉雲舟心中不平,又問唐芳:「若問題出自異種真氣,靈丹不能治本也罷了,為何我師父、南宮大俠等內家高手為她運氣療傷,仍不能鎮壓?」
唐芳說:「運功為人療傷,說白了是把自身真氣贈人。常人可以藉此行血推宮,鎮傷治病,事了運功運化這股真氣,自能安然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