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小師妹也是你看著長大的,大家都捧在手掌心上,玉琢一樣的美人兒,生怕摔碎了。」
「怎麼你不加憐惜,反而每回一聽就想要跑?」
「還不就是因為從小一塊長大嗎,像親妹子一樣,怎麼下得了手啊……思之不寒而慄好嗎。」唐布衣暗道,他不像某人,從沒有這種想法..
「……掌門如今這樣,你真忍心令小師妹無依無靠嗎?」唐升逼問。
唐布衣無奈嘆口氣,看向小師妹。
「好吧,小師妹,來,大師兄問你。」
「嗯。」
「...」
「是啊,他們有婚約,早該挑明這事的,何況,那可是大師兄...什麼都做得到,包括照顧小師妹這種事。」
「遲早要說的,何況這是好事,這是好事...」
你一邊這麼想,一邊想走,卻不知為什麼雙腳有如灌了鉛,一步也邁不出去。
「小師妹,師父想令你我成親,結為夫妻,你作何感想?」唐布衣認真道。
「……沒有,全聽爹爹的安排。」小師妹面無表情的說。
「我不是問你聽不聽話,是問你自己想不想,這可是一生一世的問題,你心上難道就沒時刻牽掛過誰嗎?」唐布衣追問。
「當然有,爹爹,娘親,你,二師兄,三師兄,大家都是。」
「然後...然後。」
「師兄和雲裳也是。」
「不是這個意思,你這晚熟的笨妞兒。」
「你不會天地無聲勢,我會,所以我比較聰明,你才笨。」小師妹嘟嘴生氣。
「先前南宮老太爺提倡留學的時候,我們唐門來了那麼多人,難道就沒哪些少年俠士看你貌美,前來親近你嗎?」
「好像有。」
「哦,不錯嘛,那其中有沒有你瞧得上眼的?」
「都讓師兄打跑了。」
「趙活你這傢伙做什麼啊喂——」唐布衣無語了。「那還有那麼多沒有被打跑的呢?」唐布衣問。
「呃……呃……。」小師妹錯亂搖著小腦袋的左看右看,擠出一句。
「還好。」
「還好是什麼意思?都沒多大興趣,還是每個都覺得挺好的?」唐布衣繼續問。
「沒興趣。」
「哎,你看,她自己還什麼都不懂呢,你就別逼我了。」唐布衣對唐升說。
「唉,好吧,此事姑且按下不提。怕就只怕掌門已等不了幾年了。」唐升嘆口氣。
「……」小師妹一愣。
「說起來,唐嫣人在在哪裡?她應該早回來了吧?」唐布衣問。
「...」
「呃,你們看我做什麼?」
「大師姐她...年前跟著榮王世子去臨安了。」唐升說。
「哦?沒想到咱們唐門還和王府有聯繫。」唐布衣奇道。
「....哎?你們怎麼又不說話?」
「大師姐的事情等下再說吧。」唐升說。「大師兄,你這趟去金國到底做了什麼,何以大師姐回來這麼長時間了,才有你的消息。」
「嚯,我還怕你們不問呢,那我就說了。」唐布衣笑道,有意賣弄。
「來來,師弟,騰個地方——」
「我首先去了宋金戰場,那~陣仗,江陵大戰形同兒戲。」唐布衣雙手在空中亂畫,氣勢非凡。
「在那兒見到了傳說中的道法將軍丹霞子,別說,他那將軍別稱雖是虛銜,將士們還真對他唯命是從。」
「在他指揮下,宋兵還堪堪能與金人拐子馬相抗衡。
「可是這種平衡,馬上就要崩潰了——」
「因為你們大師兄我——大駕光臨啦!」
唐布衣大笑,唰唰的配音,好像真在千軍萬馬中穿梭。
「隨後我便為襄陽將士助陣,隨心所欲游擊搗亂,沒事便跑給人追,看到哪兒有疑似百夫長、千夫長的,就過去摘掉腦袋。」
「打得來犯金兵落荒而逃,好不痛快。」
「切,你少臭屁,那陣還有師姐助陣呢!」你說。
「呃...這不我在講故事嘛,當然撿著厲害的來說。」
「是夜,我們和丹霞子、襄陽守將趙方趙老將軍、兵士弟兄通宵買醉。」
「喝的那叫一個痛快淋漓,襄陽酒家的酒,都給我們喝光了。」
「天才方亮,我便出城去了,隨後一路往北,在金國遊蕩,順道逛了幾間青樓。」
「你還有閒情去逛青樓哦……?不怕被師姐逮著揍?」
「怎樣,我總得關心一下被金人占去的大好河山,那些平民百姓過著怎樣的日子啊,既然要關心,自然先從青樓關心起。」
「她們乃是可憐人中的可憐人啊。」
「何況唐嫣她喝的爛醉,哪裡知道我的動向。」
唐布衣得意笑道,不免為自己成功戲耍唐嫣感到開心。
「不過後來又被她追到了,然後我們就到了應天、開封、河南、河中聯合的山賊誓師大會,戰他娘親。」
「怎麼回事!這也太突然了!」
「不突然啊。你想啊,山賊到哪都有,在宋是反賊,在金國跟朝廷作對的綠林豪傑,不就是現成的抗金義士嗎?」
「還真是!不過他們占山為王,豈肯聽你號令?」
「當然不肯。」
「我就——打服他們,成為山賊王。」
「山賊王……天啊……唐門怎就出了你這麼個不肖子弟。」三師兄宛若呻吟道。
「後來才知,原來他們帶頭的萬勝金刀萬老哥,接獲了消息。」
「說是金國官家完顏珣不知接獲了何人來信,要親臨襄陽前線,慰問金元帥仆散安貞。」
「千古留芳的大好機會來了,願隨我唐某人去摘狗皇帝腦袋的便來!!」
「我就這麼喊著——」
「結果就來了一大堆人。我靈機一動,搶了狗皇帝隨行武士的馬匹,跑給他們追。」
「停,你為何晃來晃去?你這是在騎馬?」
「哦,我當時搶了完顏珣的旗子啊。我佯裝是完顏珣使臣,策馬沖向從軍營中出迎的仆散安貞。」
「我劈頭大罵:「逆臣僕散安貞!竟敢勾結山賊,伏擊陛下!眾將士上啊,捉拿逆臣僕散安貞,抗命拒捕者,殺無赦!」」
「那灰孫子見我手中的旗子,嚇得面如死灰,哪裡還敢反抗。大喊:「臣冤枉!求陛下明察!」我一過去便一刀砍下他腦袋,反手當作暗器,又打死一個追兵。」
「你這人也太壞了,他都投降了,你還要暗算他,哈哈哈。」你笑他。
「後來呢。」
「哎,我掉轉馬頭,本想連完顏珣一起幹掉。但果然還是辦不到啊,差點兒連小命都沒了。於是我便回家來了。」唐布衣惋惜的嘆口氣。
「……太離譜了。」三師兄驚嘆道。「你可是去刺殺金國皇帝啊!
這樣還能全身而退,大師兄也太厲害了些。
可唐嫣應該是在最後才身受重傷的,她都這樣,大師兄又哪裡瀟灑的動?刺殺金國皇帝又豈能是可以全身而退的事情?其中兇險,唐布衣不多說,你們也就不提。
「大師兄,歡迎回來。」小師妹忽然道,拍拍唐布衣,眼眶一紅。
「歡迎回來。」幾乎同時,你也很默契的拍拍他。
「你們兩個搞什麼哎。」唐布衣很嫌棄的拍掉你們兩個的手。「你和小師妹怎麼這麼默契,好像我怎麼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