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閒聊到此結束,我該去張羅晚飯,讓你這頭豬不至於沒有了裳兒就餓死。」
到了晚上,雲裳兜了野果和一些蕈子回來,蕈子能煮湯,可雲裳採回的蕈子,千奇百怪,大多有毒...
所幸她服唐門藥膳已有一段時日,與你都有相當抗性,吃了不致害命,只是有點興奮,干出了一堆荒唐事情...叫人兩眼一黑。
第三天,正午。
有了昨天晚上的事情,雲裳就不敢摘蕈子了,防不勝防,她回來的晚了點,只帶回來一些樹根野草。
「呃,濕漉漉的魚好難抓。」雲裳說,看了看撿的東西,又看看你,眨眨眼道:「哥哥你知道嗎?據說有的人吃了什麼樹的的種子,肚子裡真的會長樹出來。」
「這是什麼詭異的傳說?」你一挑眉,奇道。
「呃,你瞧,西瓜籽種地里能變成大西瓜,這裡雖然只有草根樹皮,但也是不少種子,說不定哥哥你吃了就不餓了...」
「肚子長這種東西會死人的吧!」
何況樹枝會從那裡伸出來?嘴巴嗎?
「我還以為周圍東西很多呢,結果不經撿,可不怪我。」雲裳訕訕道,覺得今天這些東西確實有點寒酸,就差泥土了。
「嗯...」你沉思片刻。「你能否幫我找一些柔韌有彈性的材料?細竹子最好,細木枝也行。」
「不、不行!」雲裳嚇得大驚失色。
「哦……不行就算了,你嚇成這樣做甚?」你只覺耳朵被她喊的一震,不免奇怪。
「你要那種東西幹嘛?無非就是想做藤條抽我~~」雲裳立即擠出眼淚哭哭。
「抽你哪裡用藤條。」你笑。「我是想做魚竿,這樣你就不用辛苦去找吃的了。」
「早說嘛,那行,我去找找,除了竹子、細木枝之外,也需要魚線吧?」雲裳問。
「對,要是有葛藤、樹皮就帶過來,有新鮮的野獸屍首更好,腿筋正是魚線的大好材料。」
「呃,我可不敢靠近野獸,死掉的也不敢。」雲裳訕訕道,隨後她找來材料,陪你搓繩做魚線,至於餌食,正好用那些小蝦米,花了些時間,做好了一柄簡易的魚竿。
。
傍晚,雲裳興沖沖的回來,除了了幾條魚,好像又發現了什麼寶貝。
「哥哥!我還採了一些草回來,推想是你唐門弟子亂扔種子,使得谷底草木每一株都長得不一樣。我也認不清哪些是哪些,就用袍子兜著,胡亂采了一些回來。」
「哥哥你看看,有沒有你能用得上的?」
「吼,我看看?」
「還真有,這是青蛇藤、川芎,都能活血散瘀。」「還有這個,這不是杜仲嗎?這玩意可是好東西,可以補腎壯骨,最近可貴了,想不到自家谷底就有。」
「這些對傷口大有裨益,等我鑿碎了做成敷料。」
怎麼了?
「呃....」雲裳一愣,想到兩人昨天吃蕈子後作亂的樣子,頓覺忐忑。
「……我得趁哥哥睡著,把這玩意扔了,否則哥哥補著補著,我大事不妙。」
今天晚上的夜空很清澈,沒有星星,深崖下面沒什麼新奇的事物,有的只是好像噼里啪啦燒不完的篝火,還有吃過晚飯後平常的閒話,你把魚處理了,用樹枝串著插在地上,雲裳則在另一邊,今天晚上好像有些冷,她縮了縮自己的襖子。
「哥哥,你說那無相祖師還活著嗎?」
「不知道,既然我們沒死,那他活著也有可能。」
「嗚哇,不會吧,難道他一直在附近看著!?」雲裳大驚失色。
「不會吧?」你眼皮一跳。「那有怎麼可怖?那廝要是還活著,想殺我們,早出手了。」
「這倒是,以他的武功,想殺沒用的哥哥還有聰明的我現在只要一根手指頭就行,要他真在了,也就是死,倒不如坦然處之。」
「說的不錯。」你笑,見你笑臉,雲裳也笑起來。
「不過那無相祖師武功之高,實乃我生平僅見,端的是深不可測。」你說。
雲裳接口:「就兒說啊,我還當他只是個倚老賣老的牛鼻子老道。沒少見他在青城遭晚輩奚落,空自暴跳卻又無計可施。沒想到真面目竟是千面人魔,他還真沉得住氣。」
「千面人魔...你想,他一開始就是鐵冠道人嗎?還是說…。」你壓低聲音,看向雲裳。
「呃,我覺得嘛,是你沒說出口的後者。」雲裳晃晃小腦袋,回道:「鐵冠道長年輕時,沒少在江湖亂騰,亟欲闖出名聲。武林一有什麼熱鬧,必定現身,無相祖師應該沒那麼清閒扮他。」
「那便是後來才被頂替的吧。」
「嗯,他脾氣不好,把最後一個弟子來新子氣走之後,膝下再無弟子侍奉。閉關老君閣經年不出,青城諸道都只依稀記得他大概模樣,不容易被看出破綻,正是最好取而代之的人。」雲裳說。
「要若我們能夠逃出生天,此事也必須設法告知鄒掌門。」
「此事太過離奇,就怕鄒胖伯不會信..」
「話說回來,你打退無相祖師的招數真是犀利,雖說是偷襲,竟能殺得他措手不及。當時手裡提的若是真劍,說不定當場就能將那老怪給劈了。」
想起棧道驚魂,不免覺得驚險萬分,你內力盡失,若不是段智秀輸送真氣借使你用,若不是雲裳及時出現,只怕現在,大家都是死人了。
這傢伙莫是天才不成?
「不哦,真劍太重,我拿著反倒使不出來。」雲裳晃頭否認。
「我使的是點蒼劍聖第一極招,名曰:「煙波老釣叟。好醉亦難求。舊時夢、且寄雲舟」。我哥哥的名字也在裡邊,你說巧不巧?」她眨眨眼問你。
難不成你哥還是劍聖轉世?
「一個招式,名字這麼長。」你沒有接茬。
「因為劍聖四大極招連貫起來,恰是一闕詞。」雲裳正色道。「煙波老釣叟。好醉亦難求。舊時夢、且寄雲舟。卅載浮生功名求,終不過、土一抔。光陰能換酒。曲終愁更愁,好願景、皆是空口。」
「....」背到此處,她頓了下。
「魂游故里芳盈袖,春啼曉、莫挽留。」
「...」
「劍聖極招重在感悟,只可意會,難以言傳。因為真正的奧義在於劍意,非得身歷劍聖故居而不可得。我只跟你講解招式,只怕用處不大。」
「...我想也是。」
「別怕,等我回頭衝進你房裡,把你房間搞成跟劍聖故居一樣的廢墟,你就可以進去參悟劍意了。」雲裳壞笑。
「呃,能不能不學了?」你不由得心裡發虛。
「嘿!可以不學,但你房間註定要變廢墟!」雲裳笑的更開心了~
「我倒是不怎麼意外。」雲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