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哥哥快點——!」
「別催了別催了,魚都讓你嚇活了!好了喊你。」
後山小溪,你轉動著手裡的烤魚,烤魚逐漸金黃,香氣撲鼻,油脂滲出表皮,刺的一聲濺起火星。
雲裳趴在你背上捶你腦袋,小師妹則在一邊盯著烤魚兩眼發光,滴著口水,她好久沒吃到烤魚了,心心念念。
「哦,那我先和默鈴去踩水玩。」
小師妹看了眼烤魚,猶豫了下,最後還是被雲裳拉走,兩個小傢伙在河邊脫了鞋襪,感受著水花的清涼還有踩水的觸感。
「蕪哈哈哈——」
有隻小螃蟹縮頭縮腦的走過來,對著面前起落的素白腳踝,撓撓腦袋,隨即這巨大的東西差點踩到它身上,不由得嚇了它一大跳——!
它夾住雲裳的小腿,兩個人撲通一聲跌倒水裡,扭頭看去,小師妹拿著一隻小螃蟹,雲裳氣鼓鼓的指著它,可憐的小傢伙縮到殼裡,還不知自己大難臨頭。
雲裳把它咻的一下丟到另一邊,小螃蟹嗖嗖嗖的橫著爬開躲進石頭裡,對於這只可憐巴巴的小傢伙雲裳還是放了一條生路,她受不了一切會賣萌的東西,雖然自己就很可愛了。
「這傢伙,病好了就這麼肆無忌憚。」你無奈扶了扶額,手中烤魚滲出的油脂又刺啦一聲激出火星,讓你手忙腳亂的處理一陣。
「烤魚好了——」你喊。
「有魚!」
小師妹很開心,踏著水花回到岸邊,穿好鞋襪,她滿心期待的小跑過來,沒注意到她身邊還有一個人。
你吹了兩下,把烤魚遞出去。
烤魚和小師妹擦肩而過。
小師妹一愣,她身邊的雲裳自然的接過烤魚,小口吃了起來。
「....」小師妹呆在原地。
「唔,這幾條還有些生,小師妹你再等一下。」你戳了戳魚,看了下火候說道。
「哦...」
小師妹擰擰腳尖,平時她一到你身邊,就會有烤魚吃的,現在忽然多出這麼一段等著的時間,總讓她有些不適。
死掉的魚被架在火堆上,眼珠朝著天空,逐漸焦黃。
「可惡的螃蟹,下次就把它捉來烤了吃。」雲裳咬了口烤魚,很是憤懣,魚肉入嘴,她眼睛一亮。
「好吃,有蜂蜜哎。」
「你那幾天吃魚總嚷嚷沒有甜味,今天就給你刷上蜂蜜了。」你說,給那三條魚刷醬,然後接著烤。
「算哥哥有心的說。」雲裳笑:「不過光刷一點蜂蜜可不能把我的舌頭打發了,我要吃蒸熊掌蒸...」
「停停,別報菜名了,我耳朵都聽出繭子了,都給你做就是。」
「這還差不多。」雲裳滿意的點點頭,頗有自得。
雖然這麼說,你手上沒停,等到一條魚好,立馬提起來撒上香料,遞給小師妹。
「小師妹,烤魚好了。」
「哦。」
小師妹抬手去接,卻沒夠到,她一愣,看著離她還有些距離的美食,有些不習慣。
她又往前伸了伸手,這才夠到烤魚。
「...」
小師妹拿著烤魚發呆,她手裡是一條精緻的烤魚,金黃酥脆,油脂誘人,裹著的蜂蜜和味料更有食慾。
一條恰到好處的魚。
「哥哥,我說阿——」
「還有這種事麼?!」
眼前的兩個人說笑,聲音模糊。
可其實師兄烤魚總會烤糊一些的,因為自己在一邊等烤魚的時候,師兄總是有說不完的話,一分心,就會把魚烤糊一些。
....
木柴發出噼里啪啦的響聲,小師妹看著架著的其他烤魚,魚皮在烈火中逐漸翻卷,發硬,滲出油脂,現在,烤魚魚頭部分逐漸有些焦黑。
好像她的心也跟著有些焦了。
小師妹輕輕舔了一口手裡這條恰到好處的魚。
雖然上面刷了蜂蜜,可魚很苦,很咸。
「哈哈哈哈———」雲裳的笑聲很刺耳。
小師妹手一抖,魚吧嗒一聲,掉到地上,焦黑的魚皮開裂。
小溪忽的中一片安靜,溪水潺潺的流過青石,好像空中的飛鳥都停下翅膀。
雲裳和你都停止說笑,看向小師妹,後者低著頭,看不見一絲表情。
「默鈴?」雲裳問。
「唔——我的魚....」
小師妹抬起小臉,難過震驚,瞧她這樣,雲裳暗暗鬆了一口氣。
「...」
「沒事沒事,還有烤魚呢。」你急忙起身去查看另外兩條的火候,被架在火上的魚表皮翻卷,眼珠看向天空,已經快差不多了。
小師妹看向地上的烤魚,心裡莫名酸酸的,很難受。
「趙師弟。」就在這時,三師兄步履匆匆的趕過來。
「三師兄,怎麼了?」
你停下擺弄著手裡的東西,問他。
「呼,總算找到你了,門裡有大事,你快跟我來。」
「好。」你站起身,剛才翻面晚了,魚有些焦黑,還要再烤一會,想來也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小師妹,雲裳,魚快烤好了,等下再上些料就行。」你說。
「師...」
小師妹張了張嘴,可是那身影已經離開了。
「...」
「我還沒有吃到魚..」
她輕輕說,神色落寞,火堆里的魚眼沒有感情的看著她。
雲裳拿起掛著的烤魚,撒了些料,嘗了一口,味道還行,頓時憤懣起來。
「哥哥真是豬頭,居然還要我給玲兒烤!」
她在谷底照顧你的時候也學了幾下烤魚,僅限烤這一步,讓她開膛破肚是不可能的。
雲裳把另一條魚遞給小師妹,小師妹接過來,吃了一口,這條也很好,可她低頭看了看地上的那條魚。
師兄親手做好,遞過來給她的烤魚...
她心裡空落落的。
這也是很長一段時間裡,她離自己心心念念的烤魚最近的一次。
。
唐門,正心堂。
「當時段智秀突然闖進正心堂上,小師妹傷心過度,因此誤了婚事,另擇吉日。」唐升簡單說了一下唐門發生的事情。
「門裡也發生了這麼多事..」
「師弟,小師妹的婚事,還需要你多操些心,小師妹另擇吉日的事情,群俠怨言不小。」唐升頓了頓:「不過多虧如此,還有些先前沒到的少俠陸續趕來。」
「是嗎?那可太好了。」
唐升頷首,又道:「師弟,這次就拜託你了,也看好雲裳,別再整出什麼事了,讓小師妹開開心心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