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雲舟一愣,急忙拍打幫懷裡的小人,順氣雲裳久病初愈,自己害她動了這麼大怒,一時自責不已。
「你已經為我耽誤太多時辰啦,我本來想著這個病不會有救,才,才沒有讓你離開,我也怕見不到你,只想著我死了,哥哥就沒了牽掛,就自由了。」葉雲裳輕聲說。
「哥哥,妹妹已經找到自己心安的地方了。」
「默鈴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了,你也該去了,我雖然不知道梁姐姐怎麼樣,可讓我哥哥記掛的人,一定是好人。」
「我哥哥這麼英俊,又是一身傲骨,天下的女人都該喜歡的。」
「我有什麼好,只會練劍。」
「咳咳。」雲裳又猛地咳嗽起來
「哥哥,其實沒和你說,趙哥哥沒有完全治好我,唐門內力太薄弱,如今我又動了真氣,我自小病弱,五內俱竭,哪裡是溫養的好的,怕是又要死了。」雲裳又說。
「我去找大夫!」葉雲舟急忙起身。
「咳咳,不用了,能再得一旬光陰,我已經滿足了。」
「這裡就是我的家了,有趙哥哥疼我,有默鈴陪著我,還有爺爺,你帶著我走遍中原,我才明白天底下再也沒有比這裡還溫暖的地方了。」
「你答應我,你答應我,我死了不要怪趙哥哥,你不見他就是了,他盡力了,去找梁姐姐吧。」
「妹妹也希望你好啊,我不想再看你這樣關心我了,你也有自己的人生,哥哥,謝謝你,謝謝你一直這麼關照我,你答應我吧,答應....」
她聲音越說越小,說完閉上眼睛,真如死了一般。
「雲裳,雲裳!」
葉雲舟關心則亂,只覺得妹妹小手冰涼,一探竟無鼻息,小臉煞白,沒有回答,雲裳閉著眼,很安詳。
「雲裳,別走,別走,我答應你,我答應你,我什麼都答應你。」
葉雲舟聲淚俱下,他腦海里預想過無數次這個時候,可它真到來的時候他還是不能接受,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被揉碎了一樣,悲痛的不能呼吸,若是之前尋醫時天天東躲西藏,無處可歇提心弔膽的時候,雲裳死在他懷裡,他當會當場拔劍,逢人就殺。
可現在,在唐門呆了這麼久,妹妹的病情也一天天好轉,前幾天她還已痊癒,現在猝然死在面前,還是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他無數次窮途末路的時候想問上天何忍卒睹,可真到了這一步卻不知該怪誰,就算拔劍要砍,周圍全是唐門的人,又能砍誰?
怪命嗎?妹妹死了,自己又怎麼能獨自心安。
「不!一定,一定還有機會!賊老天,我不信你!」葉雲舟發狠,緊緊抱著雲裳,雙目通紅:「妹子,我一定會找到人救你——!你若沒了!我便去找那些叫你負傷的,一個個報仇!」
「疼疼疼疼。」
「你...你。」
「嘿呀,就知道你會這麼想的說。」雲裳無奈的說,從葉雲舟懷裡站起來。
「你...」
「我不是雲裳,我是鬼啦,好好,你妹妹死了你不要活,活了你也不幸福,真難辦了,我只好讓你妹妹半死不活,你一惹你妹妹不高興她就會死翹翹嘍,你要好好珍惜她呀。」
「你....你...」
「你什麼你?你妹妹死了,你才開心是嗎?」
「...」
葉雲舟臉上猶掛著淚痕,他確實被雲裳騙到了,心情大起大落間竟然忘記了揍她。
「哥哥,你答應我去找梁姐姐,可不許反悔,不然你妹妹一不開心就又要死了。」
「你這樣詐我,還敢和我提條件?」
「啊,要死了要死了!」
「好好,我答應你,等你成親就去好嗎。」葉雲舟連忙說。
「那可不行,默鈴還沒回來呢,我成不成親關你什麼事,難道你還怕趙哥哥欺負我不成?」雲裳大怒。
「我可是你哥,怎麼能不關心這些。」
「顧好你自己吧,你到底去不去!」
「我...」
「啊啊,我又要死了要死了!」
「我去,我去,我去還不成。」葉雲舟無奈:「不過總要給我一點時間準備準備吧。」
「好,最多一周,你不去我就死給你看。」
「你也別說死了。」
「哼。」
葉雲裳這麼一鬧心情也好了很多,她今天讓自己最重視的幾個人都團團圓圓的,這很滿意。
可這個結局是這個可憐的丫頭是用自己的心換的,她把自己的心挖了一塊給你,給默鈴,痛卻不自知,強顏歡笑。
她拍了拍心口,只是覺得那裡空落落的,從來鬧騰,又極為別人著想,實在讓人心疼,她對你的好你看不見,所以你要記得對她好上一生一世。
。
「我,我這是暈倒了?」唐升揉揉腦袋,站起身,今天的事情已經夠亂了,居然還有噩夢,他想了想,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印象里好像瞧見正心堂讓人打砸的不成樣子...
「不對!快,快把她...」
「爺爺,怎麼了?」雲裳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很關心的瞧他。
「你還說怎麼了——」
唐升正欲發作,忽然瞧見眼前的正心堂窗明几淨,沒有半分灰塵,東西都擺的好好的。
就是桌上少了幾個杯子,地上沒了幾個瓷器,他下意識的沒看見。
「爺爺,你肯定是忙太久了,方才暈了過去,讓裳兒擔心死了。」雲裳依舊關心的問。
「是,是嗎?」
「沒錯,不信你問我哥,你剛才是不是突然暈倒了!」
葉雲舟神色複雜,點了點頭。
「你看,我哥都說了,肯定沒錯,我們出去吧。」
雲裳推著唐升往外走。
此時外面天蒙蒙亮,一到了外面,唐升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麼,可現下小師妹夜不歸宿已夠叫人胃囊隱隱作痛,實在無心他顧,若是小師妹找你還找不著,迷路在山林之中的事,那該如何是好?
唐升越想越焦躁,在練武場來回踱步,引頸期盼你們回來,雲裳晃著小腳,在一邊坐著,葉雲舟撓撓臉,覺得妹妹今天很反常,不過沒有釀成大錯就好。
雲裳漸漸有些困了,打了個哈欠,小腦袋一歪,就靠在哥哥肩膀上睡著了,鬧了一晚上,她總算是累了。
四師兄清早返回,就發現三師兄走來走去,聽他說了事情原委,驚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