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既然你們兩個沒什麼意見,也就免了他這條死罪吧。」
龍湘放下劍又了下去。
「湘姐姐,我真怕了你了。」
雲裳被嚇出一身虛汗,她皮不動了,靠你懷裡對龍湘說,感覺和湘姐說話心好累。
「我有這麼可怕哦?」湘姐撓撓臉。
「弟,我也看出你對她們是真心,可真心豈能掰做兩半,你怎麼想的我不知道,就像我從來沒明白你大師兄。」
「湘姐...」你無奈。
這傻姑娘認死理,你也不知道怎麼勸了,想著要失去這個姐姐,心裡有些難受。
可你不知道,這傻姑娘雖然認死理,卻也不願失去你這個弟弟,三人都和她是舊知,在唐門的日子她過得很開心,如果她有家的話,天底下就只有錦香宮和唐門算得上她的家了。
「姐弟一場,我相信你是好人,師傅總告訴我不能以貌取人,初見你的時候我就知你雖然相貌醜陋,但從沒妄自菲薄,有了今天的成就全是你的努力和意志,姐對你也很佩服。」
「你們都沒什麼意見,我也不說這些了,只是錦香宮你們還是莫去了,師傅比我成見更深,那邊自有我來交代。」
「弟,我們就此別過吧。」
「我還能叫你湘姐嗎?」
「哈哈哈,當然可以!」
龍湘眉毛一挑:「好了好了,又不是永別,我們武林大會還能再見呢,到時候你我姐弟再把酒言歡吧。」
「不見不散,我會給你帶上雞腿的,不過可別叫上師姐妹,我怕你們錦香宮人人見我得誅之,雞腿也不夠吃了。」
「那我可攔不住她們,不過雞腿給我留住。」龍湘又笑。
「弟,你要真上了惜花令,就怨不得姐追殺你了。」
「弟,再見了。」
「姐,再見。」
龍湘離開了,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見面。
。
「好了,你們也該起來了,再抱下去我就要被師弟們蹬死了。」
「唔...」小師妹閉著眼睛由你抱著,忽然警覺忘了什麼事。
「三...三師兄說,你,你不能碰我手和頭以外的地方。」
「到時候再向爺爺撒嬌求饒就是。」
雲裳很簡單的提出了解決方案。
小師妹認真想了想,又覺得算了。
師兄的懷抱好安心,不想起來。
要是三師兄知道因為這個理由破壞了規矩,怕是要氣得吐血。
「哼——!」
雲裳倒是鬧騰,她才把胸中的鬱悶一吐為快,要更變本加厲的胡鬧,像是要把之前那惱人的羞話都鬧回來一樣,立即掙脫你的懷抱,撲向小師妹,小師妹下意識的伸手,抱住了她。
「...」
「還是玲兒這邊舒服。」雲裳對你笑。
「雲裳,別鬧。」小師妹鼓嘴,拉不到師兄的手了。
「唔噫!——默鈴...默鈴嫌棄我了。」雲裳落下幾滴眼淚,可憐兮兮。
「要是葉兄在,肯定會說你這麼鬧騰,小師妹和你做朋友一定頭疼。」
「哈哈哈哈——」眾人復又大笑。
一路上,雲裳爭著和你寵小師妹,小師妹又總是待你身邊,雲裳也只好過來對你使小性子,你一會不見她,她就許是做什麼壞事去了,官道坦途,一路風平浪靜,一路也只有她值得擔心,其他的都是你們的大燈泡,見你處處留意她,她就鬧得更大了。
大燈泡師兄弟看你目欲噴火,師姐妹則暗嘆日風漸下,還好小師妹總算記得三師兄囑託,一到人前就放開你,不然一路上少不了被人指指點點。
。
你們繼續南下,離風雨山還有一段距離,人困馬乏,便簡單尋了處茶鋪暫歇。
「大家都坐下喝口茶歇一歇吧。」你招呼著師兄弟坐下
「太好了。」
「店家,這裡離風雨山還有多久?」
「此去以東,再不三十里,渡過長江就到江陵了。」「悠哉點可以乘船順流而下,看看江邊風景。大俠們若想去風雨山,也可以不渡長江,徑向東南,省下兩三天腳程。」
「多謝店家。」
店家沒走,而是一直瞧你。
「....」
你給了他些小費,他這才高呼多謝大俠的走了。
「雲裳,小師妹,你們也先去找位子坐下,先叫些吃喝的,我點完名就過去。」
「好。」小師妹乖乖的點頭,坐到椅子上晃著小腳。
「我才不要喝沒甜味的,我要到鎮子上買渴水!」雲裳鼓嘴。
「你先坐著,我方才在路上好像看到山上人家種了桃樹。等我點完人,便去摘幾顆給你吃。」你無奈道。
「師兄,那個很遠。」
「沒關係,你們都悠著點,待我施展輕功跑來回,也不必一頓飯的功夫。」你笑笑。
「……」
「我才不要吃水果呢,弄得嘴巴手都黏黏的,我要喝渴水~,哥哥你別去了,倒不如養足精神,等會兒走快點呢。」雲裳說著,給自己倒了杯水,小口喝了起來。
「師兄又在當奶娘了。」
「真的是耶。」師弟們竊竊私語。
「滾滾,忙你們的就是!」
「弟——」
熟悉的聲音亮起,小師妹和雲裳喝茶的手一停,抬眼瞧見一個白衣靚麗的女俠又到近前。
龍湘竟然在這裡。
「湘姐,這又是哪一出?」你詫異道。
「哎,師傅說叫你們唐門去另有大事,事先沒考慮到你的情況是她疏密不周,卻不能誤了大事。只能說弟你到了我宮多加小心,若是犯戒了,姐也護不了你周全。」
。
早些時間,錦香宮。
華室焚香,帷幕點燈,溫夫人白衣素冷,一身素白松江錦,立在地圖前,宋為中央,西南西夏大理,正北蒙古大金,看上去宋既在中原之中,又深陷重重,處處是紅線紅圈,標的最醒目的是江陵風雨山,南陽杏花林,泥教六道山,其餘則峨眉崆峒點蒼,丐幫嵩山青城,蜀中唐門,福建上官。天下大勢盡在其中,亂畫之中,竟只有南宮世家摘在世外。
她良久沉吟不語,終於嘆了一口氣。
「龍困淺灘,卻遭蝦戲,已成必死之局,我還是輸了。」
「敗局已定,再掙扎也是枉然,可下一步該怎麼走?」
她視線在圖上來回掃視,竟停在了你們唐門。
「與大局無益,卻能留個火種。。」她暗加沉思。
「師傅。」龍湘的聲音突然傳了進來。
「湘兒,怎地回來這麼快?唐門呢?」
「路上趕了些。」
「怎麼,唐門有變?」
「沒有沒有,師傅莫急,先聽我說。我見了我弟,可他現在有兩個紅顏知己,我怕宮人不喜,就擅作主張讓他們北上了。」
「哦?」
「你平日不是最喜歡吹噓你弟俠義為骨,和你肝膽相照嗎,怎麼?」
「師傅莫怪,這才來去幾個月,我走的時候他還是和我初見那樣,我,我也不知。」
「呵,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傻孩子。」
「還好我讓他們走了。不然弟見了師傅,估計性命不保。」龍湘想。
溫夫人說完沒了下文,她怔怔立在那裡想了會兒。
「湘兒,今次叫唐門眾人過來,卻不是為了兒女情長這些小事。」
「你替我再去邀他們一次吧。」
溫夫人又放言,說完繼續盯著地圖發呆,袖中握拳握緊,鳳目成刀,看得心力交瘁。
「啊?師傅,這。」
「好吧。」
她風塵僕僕的回來,又風塵僕僕的回去,終於趕上你們。
。